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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景忽然几不可查的扯了扯唇角,我被那炙热的目光盯得发怵,脚步下意识加快。

进了花轿,听见外面没了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中一阵怅然。

花轿却迟迟未动。

我皱了皱眉。

却听花轿外一阵嘈杂声,紧跟着是谢夫人大喊:“淮景!

你这是做什么?!”

轿门被人掀开,一把长剑直直挑起我的红盖头,对上谢淮景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声音冰冷,咬牙切齿,“连翘!”

“我若不进轿,你便准备一声不吭的嫁人?”

狭小的花轿里空间逼仄。

他整个身子几乎俯身凑近,眼睫乌沉沉的坠下去,猛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眶泛红,“连翘,你还有没有心?”

我的下巴被攥得生疼。

听见这话,眼泪却也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一串,砸在他的手背上,触得他一惊。

我笑着抬眼望向谢淮景,“表哥权当连翘没有心便是。”

“你撒谎。”

谢淮景屹然不动,可紊乱的呼吸却出卖了他的无措。

“敢问表哥连翘撒了什么谎?”

我实在不明白,谢淮景为何生气?

因为我私自出嫁没有告诉他,还是因为在他罚我走了四十里路回家后,决定出嫁?

四周静了一瞬。

谢淮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他闭了闭眸子,“为何突然要嫁人?”

我懒得与他再有纠缠,“想嫁便嫁了。

需要有什么理由?”

“为何不告诉我?”

“就因为我罚你走了四十里路?

你就要赌气嫁人?”

“并非赌气。”

在沈淮景即将坍塌的神情里,我试图挪开他的手,平静道:“表哥,莫要误了我的良辰吉时。”

他却忽然发了疯,单手钳制住我的腕骨,将我抵在轿子上,“我问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看他的眼神里不再充斥着小女儿家的爱意。

而是一片冷然,“表哥,请你自重。”

谢淮景整个人如遭雷击。

脸色煞白,喃喃嗤笑,似乎下一秒就要失控,“你让我自重?”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被灌落红的那天,我以为谢淮景是救赎,可他却说:“堕了这孽种,我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在他眼里,我的命是不重要的,名声才是第一。

我抿了抿唇,反问,“不该吗?”

“是表哥教我礼义廉耻。”

“教我不该自甘堕落。”

“表哥还是离我这个不清白的人远一些,免得被我沾染上污秽——”谢淮景仿佛被刺痛,眼眶通红,“你非要拿那些话来激我么?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讥讽的哂笑出声。

“表哥想说自己是什么意思?”

“是将我当阿猫阿狗捡回来逗弄,还是打心底里觉得我是个不值钱的玩物,连问都不曾问我一句,就给我按上了私通的罪名?”

“又或是发现我犟嘴,拿我的蝴蝶钗送了旁人?

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将芙蓉糕倒进鱼池,又或者是当众侮辱我的绣工……够了——”他一拳砸在我背后的轿上,谢淮景深黑的眸里颠乱且掺杂着一丝猩红,任由血色滴落。

“不要再说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却也只吐出一句:“那表哥现在可以让我出嫁了吗?”

我话音刚落,谢淮景自胸腔中发出沙哑笑意,眼神阴鸷,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低吼,“你休想。”

他又侧身过来,强势的锢住我的腰,“你既这么想出嫁,我娶你便是!”

我噗嗤笑出声。

反唇相讥:“不洁之人,又怎配得上表哥这般清风霁月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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