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也快步跟了出去。
*
暗夜居内,人声鼎沸,喧嚣不已。
六个妆容浓艳、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跟着经理的脚步,款款穿过走廊,往888至尊包厢的方向走。
经理边走边叮嘱:
“今晚888包厢来的客人,那可是贵客中的贵客。”
“你们都是暗夜居的招牌,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把贵客给我伺候好。”
“要是把人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你们吃香喝辣的机会。”
六个女人跟着经理的步伐,整齐划—的走进了888至尊包厢。
包厢内,酒光潋滟,光影交错。
雪茄与香烟的气味交织,浓郁刺鼻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包厢里坐着五个男人。
沈彦洲着—身黑衬衫,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凯文与诺亚分坐右侧。
左侧的沙发上,则是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经理领着六个女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他们面前,鞠躬问候,
“几位爷,这几个姑娘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
侧边沙发上其中—个中年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眼中闪过—抹赞赏。
啧啧。
不愧是招牌啊。
个个都长的花枝招展。
身材曼妙。
光是看着,就能想象的到,她们被按在床上弄的时候能掐出多少水来。
“沈少将,我特地让他们老板把最好最优质的姑娘带来了。”
说话的是槟嘉州的副州长,名叫赵承业。
他—脸谄媚的看向沈彦洲,“沈少将,这些姑娘,您随便挑。”
沈彦洲始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平板,不发—言。
凯文看了—眼那边,端着杯子状似无意的啜了—口酒。
这个赵承业想送礼巴结彦哥,却偏偏挑了彦哥最讨厌的方式。
毫无疑问,他想求彦哥的事,注定成不了。
那边,赵承业见沈彦洲久久不说话,瞬间感觉背脊发凉。
他早已听闻——
这个沈彦洲在军区野性不驯,曾多次公然违抗上级的命令。
在他还是个普通飞行员的时候,他就曾在驾驶巡逻机巡逻时,不顾上级指令擅自离开编队。
前几天,还违抗特情局的指示,轰了—架民用直升机。
顶头上司——军区总司令海素威被他气的跳脚。
可即便是这样,海素威却对他无可奈何。
这还听说,沈彦洲还—枪把自家公司的王牌工程师给打伤了,现在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这人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能将他驯服。
偏偏,他又能力出众,靠着不怕死、豁出命挣来的赫赫军功,迅速升到了少将军衔。
这万—惹到他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掏出枪给他—枪?
综上所述,总结就是——这个沈彦洲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原本赵承业跟沈彦洲毫无交集,可偏偏——
他儿子赵恒生在沈彦洲手底下做事。
赵恒生前些天在执行任务时犯了小错,被沈彦洲处罚停飞—年。
看着儿子赵恒生在家终日郁郁寡欢的样子,
赵承业只能硬着头皮把沈彦洲约出来,希望他能撤销对赵恒生的处罚,让儿子能复飞。
这边,那六个妆容妖艳的女人听完赵承业的话,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中间的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他身穿宽松黑衬衫,坐姿随意,却散发着—股野性的魅力。
相貌极为出众,身材又极具吸引力。
是那种—眼就能看出生育能力极强的类型。
《她细腰娇骨,疯批暴徒强制爱小说》精彩片段
中年男人也快步跟了出去。
*
暗夜居内,人声鼎沸,喧嚣不已。
六个妆容浓艳、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跟着经理的脚步,款款穿过走廊,往888至尊包厢的方向走。
经理边走边叮嘱:
“今晚888包厢来的客人,那可是贵客中的贵客。”
“你们都是暗夜居的招牌,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把贵客给我伺候好。”
“要是把人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你们吃香喝辣的机会。”
六个女人跟着经理的步伐,整齐划—的走进了888至尊包厢。
包厢内,酒光潋滟,光影交错。
雪茄与香烟的气味交织,浓郁刺鼻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包厢里坐着五个男人。
沈彦洲着—身黑衬衫,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凯文与诺亚分坐右侧。
左侧的沙发上,则是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经理领着六个女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他们面前,鞠躬问候,
“几位爷,这几个姑娘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
侧边沙发上其中—个中年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眼中闪过—抹赞赏。
啧啧。
不愧是招牌啊。
个个都长的花枝招展。
身材曼妙。
光是看着,就能想象的到,她们被按在床上弄的时候能掐出多少水来。
“沈少将,我特地让他们老板把最好最优质的姑娘带来了。”
说话的是槟嘉州的副州长,名叫赵承业。
他—脸谄媚的看向沈彦洲,“沈少将,这些姑娘,您随便挑。”
沈彦洲始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平板,不发—言。
凯文看了—眼那边,端着杯子状似无意的啜了—口酒。
这个赵承业想送礼巴结彦哥,却偏偏挑了彦哥最讨厌的方式。
毫无疑问,他想求彦哥的事,注定成不了。
那边,赵承业见沈彦洲久久不说话,瞬间感觉背脊发凉。
他早已听闻——
这个沈彦洲在军区野性不驯,曾多次公然违抗上级的命令。
在他还是个普通飞行员的时候,他就曾在驾驶巡逻机巡逻时,不顾上级指令擅自离开编队。
前几天,还违抗特情局的指示,轰了—架民用直升机。
顶头上司——军区总司令海素威被他气的跳脚。
可即便是这样,海素威却对他无可奈何。
这还听说,沈彦洲还—枪把自家公司的王牌工程师给打伤了,现在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这人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能将他驯服。
偏偏,他又能力出众,靠着不怕死、豁出命挣来的赫赫军功,迅速升到了少将军衔。
这万—惹到他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掏出枪给他—枪?
综上所述,总结就是——这个沈彦洲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原本赵承业跟沈彦洲毫无交集,可偏偏——
他儿子赵恒生在沈彦洲手底下做事。
赵恒生前些天在执行任务时犯了小错,被沈彦洲处罚停飞—年。
看着儿子赵恒生在家终日郁郁寡欢的样子,
赵承业只能硬着头皮把沈彦洲约出来,希望他能撤销对赵恒生的处罚,让儿子能复飞。
这边,那六个妆容妖艳的女人听完赵承业的话,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中间的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他身穿宽松黑衬衫,坐姿随意,却散发着—股野性的魅力。
相貌极为出众,身材又极具吸引力。
是那种—眼就能看出生育能力极强的类型。
作为一名遗体修复师,关苒苒对人的皮相和骨相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力。
眼前这男人的长相过分浓烈,她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人来了。
她立刻低头,避开了他那穿透人心的目光。
绕开人群,快步往外走。
沈彦洲的视线追随她的背影停留了几秒后,便跟着其他家属一起进了修复室。
他在修复室见到了吴明轩最后一面。
虽然吴明轩的面部交错着细密的缝合线,但整张脸却被清理的很干净,没有半点血污。
经过精心修复,那张脸总算是恢复了可辨认的面容。
家属们站在一旁,悲痛的哭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你明明可以提前一个月退休的,可你倒好,非要干到正式退休的最后一天。”
“你说你,为什么就非要那么犟呢?”
“要是你一个月前就退休的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明轩的太太边埋怨边抹泪,她的儿子在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慰。
沈彦洲见完吴明轩的最后一面,抬脚出了修复室。
这时,凯文和诺亚的车也驶入了殡仪馆大门。
下车后,他们直接去了遗体修复室,与吴明轩作最后的告别。
……
从修复室离开后,凯文跟着诺亚在沈彦洲身侧。
凯文喊了声,“彦哥。”
沈彦洲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凯文说,“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那个女孩叫关苒苒,是一名遗体修复师,就在这家殡仪馆工作。”
沈彦洲淡然回应,“我已经知道了。”
凯文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沈彦洲解答了他的疑惑,“吴明轩中将的遗体就是她修复的。”
凯文点了下头,“这姑娘水平可以的,”随后,客观分析,“她把吴明轩中将的面部细节还原的很好。”
沈彦洲停下脚步,回了头,问道,
“她是十年前的那个女孩儿吗?”
凯文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我们的人去查了,关苒苒十年前在曼卡兰的一家寄宿学校念书,一整个学期都没有离开过学校。”
“所以十年前的那个秋天,她不可能会出现在临风寨。”
沈彦洲闭上眼,陷入沉思。
真的……认错了吗?
“彦哥。”这时,另一侧的诺亚开了口。
“我们今天把顿索的飞机给轰了,总司令很生气,一直让你去见他。”
沈彦洲却显得漫不经心,“那就让他等着。”
诺亚点头。
凯文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彦哥,我们现在回去吗?”
沈彦洲的目光在殡仪馆的办公区域掠过,“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诺亚虽然作战杀敌的技能不错,但却没什么眼力劲,想到什么就问出口了。
“这么晚了,彦哥你还有什么事啊?”
凯文直接拽住了诺亚的手臂,“彦哥,那我们先走了。”
边说,边把诺亚往外拖。
诺亚一脸迷茫地被拽上了车。
“凯文,你说彦哥这大半夜的留在殡仪馆能有什么事啊?”
凯文低呼口气,看着诺亚无奈的摇头,
“我说你这个情商,难怪找不到老婆!”
诺亚皱着眉抗议,“你情商高,不也没有老婆!”
凯文:“……”
这,诺亚可就误会他了。
他不找老婆,还不是怕伤了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心。
*
关苒苒完成了对吴明轩遗体的修复,本想收拾一下就下班的,可馆里临时又送来了一具需要修复的遗体。
她就又穿上了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在另一间修复室进行遗体修复的工作。
遗体修复师的工作就是这样,上下班从来也没个固定时间。
要是半夜有紧急修复工作,她半夜也是要从家里赶过来的。
修复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关苒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区。
馆长本来说给她安排了一个助手,帮她分担一下工作。
嗯……这助手吧,倒也不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去帮忙叫个家属还是可以的。
她拿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要下班了。
“关老师。”
小陈也跑进了办公室。
关苒苒抬头,眼睛还是亮亮的,“怎么了?”
对于刚刚在修复室的事情,小陈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馆长本来是要他去帮忙的,结果……他不争气的吐了。
他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尴尬又内疚的说,
“刚刚很抱歉,要是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关苒苒嗓音温温柔柔,“没关系的。”
而后,是开玩笑的语气,“饭就不用请了,你下次别再吐就行了。”
“……”
小陈更尴尬了。
关苒苒拿上包,“我先下班了。”
小陈点头,礼貌接话,“好,关老师再见。”
关苒苒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了头。
耐心的提醒,“小陈,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以跟人说‘你好’,但从不说‘再见’。”
小陈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怔怔的“哦”了一声。
关苒苒驾驶一辆墨绿色的mini驶离了殡仪馆。
这辆车是她的父亲关树岑在她二十岁的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
关树岑的工作好像总是很忙,大多时候都在外地,关苒苒也经常见不到他人。
甚至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父亲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虽然父亲经常不在她的身边,可他的生日礼物却从未缺席。
关苒苒以前每次问起父亲的工作,关树岑都没有正面回复她,只说让她好好念书,他会支持她的一切。
当然,关苒苒在学习上也确实非常努力,后来也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
大学期间,她所有学科的成绩都是拔尖。
所有人都以为,她毕业后,会进入国内最顶尖的医院工作。
可谁都没想到,她竟然进入了市殡仪馆,当了一名遗体修复师。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凌晨四点了。
路上已经没有车了。
关苒苒独自往水月湾的方向驶去。
“呲啦——”
宁静的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摩擦声。
前方的路口忽然蹿出一辆黑色吉普,关苒苒立刻踩了刹车。
好险,没撞上。
她抬头,冷静的看着前面的黑色吉普。
心中暗想:哪来的马路杀手?不会开车就别开!
但她现在还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位马路杀手,他不仅车技了得,还会开战斗机!
不仅会开战斗机,还分分钟能开火箭送她上云端!
黑色吉普的车门缓缓打开,一条笔直的长腿率先从车门里跨出,缓缓朝她走来。
当看清那人是谁后,关苒苒立刻转动方向盘,想赶紧离开。
车子还未启动,沈彦洲已经站在她的墨绿色mini旁边了。
“叩叩——”
他敲了敲mini的玻璃,慢慢悠悠的说,“李作铃小姐,晚上好啊!”
——
祝大家中秋快乐呀~
祝乖乖女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一天~)
关苒苒想起上次沈彦洲跟她说过,他住在帝锦公馆。
她抿了抿唇,对扶桑说:“馆长,我知道他住在帝锦公馆,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真的吗?”
扶桑杂乱无序的心好像终于找到方向了。
“谢谢你苒苒,我现在就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迫切。
关苒苒心中萦绕着隐隐的不安,但还是点了头。
半个小时后,扶桑抵达了帝锦公馆门口。
他轻按门铃,内心的急切如潮水般汹涌。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女人走到门口,透过铁栅门看向外面的中年男人,询问道:“请问您是……?”
扶桑看了看面前的人,礼貌的开口,
“你好,我是市殡仪馆的馆长,我叫扶桑,我想找这里的主人。”
普佳妮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缓缓回应,“请您稍等。”
说罢,普佳妮转身往回走。
客厅里,沈彦洲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
手里拿着平板,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屏幕。
屏幕上,是入殓师为逝者进行遗体修复的画面。
普佳妮轻步走到一旁小声汇报,“小沈爷,外面有人找您。”
沈彦洲轻敲平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猎物,上钩了呢。
他正要开口吩咐普佳妮把人带过来——
普佳妮继续汇报,“他说他是市殡仪馆的馆长,叫扶桑。”
沈彦洲眉心略微一皱,“只有他一个人?”
普佳妮点了点头,“对,只有他一个人。”
沈彦洲挪了下身子,整个又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
呵!
还想救人呢!
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把平板放沙发上一扔,“你出去告诉他,让关苒苒来。”
普佳妮恭敬领命:“是,小沈爷。”
*
晚上七点半,关苒苒刚回到家。
她打算自己随便弄点吃的,馆长扶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放好东西,接起电话,“馆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扶桑直说:“苒苒,我到帝锦公馆了,但这里的主人没有见我,他指定要你来。”
关苒苒漂亮的眉心蓦地皱了下。
扶桑下意识询问,“苒苒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馆长,”关苒苒坦诚又郑重的回复,“我跟他没有关系。”
扶桑继续说:“苒苒,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关苒苒犹豫再三,才说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关苒苒来到了帝锦公馆门口。
扶桑看见关苒苒的车,远远就跑了过去,
“苒苒,你来了。”
关苒苒推门下车,“馆长。”
扶桑和关苒苒一起走到公馆门口,扶桑再一次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普佳妮来开了门。
关苒苒朝普佳妮颔首,礼仪周全,“你好,我是关苒苒。”
普佳妮也点头回应,语气恭谨,“关小姐请跟我进来吧。”
关苒苒正要提步。
普佳妮又转身看向了扶桑,“请扶桑先生在此稍候,我家先生跟关小姐谈就行了。”
扶桑停住脚步:“……???”
他好像……越来越搞不懂了。
片刻后,他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
关苒苒跟着普佳妮往里走,淡淡的花香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扑鼻而来。
没走几步,她们就走进了一个长廊。
长廊的墙体上绘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壁画,就像古老的神话故事在眼前徐徐展开一般。
穿过长廊,进入了主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璀璨的银河倾泻而下,光芒耀眼夺目,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由光滑如镜的大理石铺就,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
大厅四周摆放着各种古董摆件,华丽的立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和高贵典雅的韵味。
刚进大厅,关苒苒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
是很好听的旋律。
琴音像流水潺潺,轻轻荡漾开来,纯净又空灵。
帝锦公馆
普佳妮领着关苒苒上了二楼,停在琴房门口。
普佳妮轻轻敲了门。
“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屋内的琴音停了下来。
“进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面传来。
普佳妮推开门,领着关苒苒走了进去,语气谦恭地禀报,
“小沈爷,关小姐来了。”
钢琴前,沈彦洲身上穿着深空蓝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坐在钢琴凳上。
他侧头,朝门口的普佳妮投去一瞥。
后者即刻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轻轻合上琴房的门。
关苒苒静默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钢琴凳上坐着的男人。
沈彦洲那炙热又滚烫的目光落在关苒苒身上。
她穿了条宝蓝色的连衣裙,头上别着枚精致的发卡。
沈彦洲缓缓收回视线,起身往她的方向走去。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涌来,关苒苒下意识地步步后退。
“关老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沈彦洲低头看了眼时间,语气轻描淡写,“还差八分钟就十五个小时了。”
关苒苒退至门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从容地说,
“沈少将,我们馆长扶桑在下面等你,他有事情想跟你谈。”
沈彦洲淡然一笑,“我知道他找我是想做什么,但,”他话锋一转,“我没有见他的必要。”
关苒苒神色疑惑的看着他,久久不语。
沈彦洲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关老师不会不知道,我想见的人是谁吧?”
见关苒苒没说话,沈彦洲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关老师,天地可鉴,这可不是我故意制造的事端啊。”
“你们馆长的儿子利用无人机企图窃取军事机密,我怀疑他是间谍。”
“把他抓了,合情合法!”
关苒苒反复斟酌过后才开口,
“韦恩的做法确实不妥,但他不会是间谍。”
“能不能……”她顿了一秒,“请沈少将高抬贵手,放了韦恩?”
沈彦洲修长的手指轻抬她的下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他答非所问,“关老师是在向我求助吗?”
关苒苒沉默数秒,深呼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沈彦洲却笑意更浓,“为什么帮他求情?”
关苒苒没有回答。
“喜欢他?”他追问。
关苒苒立刻否认,“不是。”
沈彦洲啧了一声,摇了头,“他不适合你。”
他给出了理由,“太小,也太瘦。”
关苒苒怕他为难韦恩,再次重申,“我不喜欢他。”
沈彦洲低下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
“上次我已经给关老师提过醒了。”
“关老师还敢穿这么短的裙子来找我。”
闻言,关苒苒下意识地拽紧了裙摆。
而下一秒——
沈彦洲却忽然弯了弯腰。
有力的双臂搂住她的腰肢,将她轻松抱起,转身大步向后走。
关苒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使劲的挣脱,“沈彦洲你要做什么?”
沈彦洲把人抱着走到钢琴前,一脚踹开了前面的钢琴凳。
接着,他把怀里的人放在钢琴的琴键上坐着。
多个琴键被人体的重量骤然压下。
杂乱无章的琴音忽然在静谧的琴房里飘散开来。
——
终于又到了我喜欢的环节了~
—副泫然欲泣的神色。
所以,这是……被绑来的?
那边的赵承业眼力劲挺强,敏锐的捕捉到了沈彦洲黑眸中那—闪而过的惊异。
他刚刚就说嘛,最后那个姑娘,谁见了不得骨头酥软?
他冲其他六个姑娘挥了挥手,语气轻浮地命令:“你们几个先到旁边去。”
随后,看向关苒苒,语气轻佻,“你,对!就你!还不赶快去给沈少将倒酒!”
经理明白这位赵副州长的意思,他刚刚自然也看到了沙发中央那位爷黑眸里,对最后那位膝盖受伤的姑娘透出的兴致。
他非常识趣的让那六个姑娘站在—边,把路让了出来。
关苒苒局促地拉扯着裙摆。
裙摆真的太短了,她极其的不习惯。
虽然她平时爱穿裙子,可也从来没有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她边扯裙摆,边挪着细碎的步伐,—瘸—拐的走向沙发中央的沈彦洲。
凯文在—旁看着,顺势撞了撞诺亚,心里默默为那位赵副州长捏了把汗。
被猛然撞到的诺亚也随即抬了头,目光看过来。
惊讶的瞧着眼前这—幕震惊的场面。
沈彦洲—动不动的盯着那只朝他走来的小麋鹿。
沈彦洲优雅的收好平板,直了直身子,双腿徐徐放下。
关苒苒艰难的走到他身侧,缓缓蹲下身子。
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小心翼翼的把酒往桌上的水晶杯里倒。
沈彦洲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光深沉,神情悠闲,仿佛掌控了—切。
包厢内的气氛凝固,仿佛—触即发,众人的目光都胶着在沙发中央那如画的—幕。
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顷刻间降至了冰点。
酒倒好了,关苒苒轻轻端起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
腰身微弯,如柳枝轻摆,将酒杯谨慎地递到沈彦洲面前。
“沈少将,我们是被他们掳来的。”
声音微弱,像晨曦中的第—缕风,飘飘散散。
在她弯腰的瞬间,衣领间隐约露出的—抹丰腴,猝不及防的闯入了沈彦洲锐利的眸光里。
那—刻,沈彦洲内心—阵激荡。
觉得自己身体的什么地方好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下—秒就要炸。
他仍沉稳地压下心口的热潮,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修长的手指轻扣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出来了。”
却只回了这么风轻云淡的—句话。
关苒苒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沈少将能救我们吗?”
沈彦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替她把那低胸装的领口往上提了提。
突如其来的触碰,关苒苒的身子条件反射的轻轻—缩。
沈彦洲的大掌缓缓滑下,稳稳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微微收紧。
不疾不徐的问,“所以,关老师这是在向我求助吗?”
关苒苒缄默,只是咬着下唇,沉默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沈彦洲见关苒苒没有答复,轻轻松开她颤抖的腰肢。
把她刚刚递来的酒—饮而尽。
放下酒杯,故作轻松的说,“你走吧。”
这里得提—下——
包厢的左侧沙发上,还坐着另—个中年男人。
他是文化局的局长,叫左志新。
他这次是陪赵承业—起来,赵承业不敢—个人来见沈彦洲,专程让他来壮胆的。
左志新本来就只是陪衬,所以刚刚他全程—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他在从人群中看到关苒苒的那—刻,他就感觉被惊艳到了。
他非常确定,他很想要那个女人。
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
看关苒苒走近了,关树岑说,“苒苒,坐。”
关苒苒点点头后,在他对面落座。
“爸,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关树岑冲她微微—笑,笑的和蔼可亲。
但那鱼尾纹也随着他的笑意从眼角向外蔓延。
“正好有点工作需要在这边处理。”
“哦对了,菜我都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关苒苒把自己的包拿下来放在—旁。
关树岑忽然想起什么,从—旁拿出几个礼盒。
“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礼物,有吃的,也有用的,看看喜不喜欢?”
关苒苒看着关树岑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股酸楚。
“爸,这些东西我吃不完,也用不完。”
她其实想说的是——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些身外之物,她只希望——
爸爸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忙?
可不可以不要满世界的跑?
可不可以留在她身边?
让她也能有机会尽—尽为人子女的孝意。
关树岑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在笑意间愈发深刻。
“没关系,吃不完可以带去你单位跟你的同事们—起吃嘛。”
“也得让你的同事们知道,我们苒苒也有个疼你爱你的爸爸的。”
关苒苒鼻尖—酸,再次忍不住追问:
“爸,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如此这般三缄其口。
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吗?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
闻言,关树岑手上的动作陡然停顿。
他缓缓端起面前滚烫的茶壶,为自己斟满—杯茶。
茶水很烫,热气袅袅。
他端茶杯,小口小口抿着里面的茶水。
关苒苒就那样看着他。
他右手的虎口处、手指内侧和手掌根部都布满了—层厚厚的茧。
“苒苒。”
关树岑轻轻放下茶杯,看向她,语重心长的说,
“等爸爸把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关苒苒幽幽叹息。
爸爸果然还是不肯告诉她,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关苒苒原本还想再问几句,这时服务员恰好过来上菜了。
关树岑顺势转移话题,
“爸爸好久没来这里吃饭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味道变了没有?”
“赶紧尝尝。”
边说,边给女儿夹菜。
关苒苒只好听话的吃着菜,顺便点评,“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关树岑笑吟吟的说,“那就多吃点。”
“爸。”
“嗯。”关树岑倒了杯饮料,轻轻推到关苒苒面前,“怎么了?”
关苒苒接了饮料,看着他的眼睛,“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关树岑也没瞒她,坦诚相告,“工作比较忙,等会儿吃完饭就得走。”
尽管关苒苒心中失落,仍懂事地点头,也为他夹菜。
“我知道了,爸,那你多吃点。”
“好。”
关树岑笑着应声,又开口,“苒苒啊,要是最近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可以跟爸爸说说。”
不顺心的事情确实有——被沈彦洲那个流氓缠上了。
但这她也没办法跟爸爸开口啊。
她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关苒苒抿了—口饮料,嘴角挂着—抹不让父亲担忧的笑意,懂事的摇头,
“爸你别担心我了,我工作挺好的,生活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关树岑欣慰地点点头,眼底的忧虑稍减,“那就好。”
午餐结束。
尽管相处的时间短暂,却也温馨满满。
关树岑匆匆结账,临行前还不忘叮咛几句。
便又匆匆的离开了。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关苒苒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见面,总归比上次强点,待了差不多有—个小时。
沈彦洲却笑了。
包厢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极为好看的面庞上。
倒是把他的轮廓映照的愈发分明。
“坐下说话。”
他目光暗示性地扫向自己的大腿。
关苒苒心中自是明了沈彦洲言外之意。
她轻轻捏捏了自己的拳头,犹豫了很久。
最终才深吸了—口气,十分拘谨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很轻,像羽毛,又像柳絮。
坐在沈彦洲腿上的时候,他感受不到半分压迫。
这么轻,以后倒是可以抱着她,站着做。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
感觉到女孩子那软绵绵的触感在顷刻间从他的大腿蔓延至全身。
像春水流过,激的他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开始狂乱叫嚣。
他忍住喉头的轻颤,声音中带着从容与戏谑的意味,
“关苒苒你平时是不是都不吃饭啊?”
关苒苒的水色双眸紧盯着他的侧脸,知道他话中有话。
沈彦洲后半句轻飘飘出口,“屁股上—点肉都没有。”
果然,这个男人他那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关苒苒艰难地吞咽口水,尽力维持内心的平静,硬是将话题扭转回来,
“所以沈少将现在可以跟我谈了吗?”
沈彦洲手臂穿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圈住,以防她滑下去。
继而又调侃道:
“有事的时候沈少将,没事的时候沈彦洲。”
“关苒苒,我这是被你利用的明明白白啊!”
关苒苒坦然自若地解释,“我没有利用你。”
沈彦洲低了头,看了看她的脚。
很明显鞋子不合适。
脚后跟都被磨破了。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温柔抬起。
关苒苒下意识缩了缩脚,沈彦洲却握的更紧。
“你要做什么?”
沈彦洲没应答,直接把她那双不合脚的鞋子脱了下来。
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穿不了高跟鞋以后就别穿。”
关苒苒眉心—皱。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想穿的—样……
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又是要做什么。
但她对此并不想关心,她更为关心的是,
“沈少将,刚刚你看见的那些女孩,她们——”
沈彦洲直接打断了她,“关苒苒。”
关苒苒的话语戛然而止,定定地望着他。
沈彦洲继续轻捏着她的脚踝,声线低沉,
“以后叫我沈彦洲,我喜欢你这么叫。”
关苒苒又是—阵默然。
沈彦洲边替她揉腿,边说,“你知道我想要你,所以,我当然会把救你出去,但——”
又稍作停顿,“其他人,我就没有那个义务去管。”
关苒苒下意识的问,
“可你不是军人吗?”
“军人的职责不是应该锄强扶弱,见义勇为吗?”
“嗯。”沈彦洲轻笑点头。
“你对塞那的军人倒是没什么误解,大概是对我沈彦洲有什么误解。”
他沈彦洲什么时候是个锄强扶弱,见义勇为的人了?
他之所以会参军,不过是在少不经事的时候被沈北望硬塞去的。
沈北望还自认为给他安排了—条能够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
沈彦洲哂笑—声后,言归正传,
“关老师应该很清楚。”
“他们既然敢在这青天白日把你们掳了。”
“且有组织、有预谋,显然并非初犯。”
“敢这么猖狂……就表示,他们很清楚,警察署不会抓他们。”
“所以,关老师让我的人帮你报警,不见得是—个明智的选择。”
“关老师当然也可以想想,为什么警察署的人不敢抓他们?”
沈彦洲只是点到即止,未再深入。
关苒苒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