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那样的姿势,还朝她挑了挑眉。
他在等她。
还给足了她犹豫的时间。
思量过后,姜亦乔把平板放进包里。
深吸口气,她提着步子朝蔻里走了过去。
站在蔻里身前,姜亦乔说:“我可以帮您,但希望您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想起这个暴徒之前总是对她动手动脚,她又心生警惕。
蔻里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这我保证不了。”
听见这话,姜亦乔感觉到危险再次靠近,她立马拿起包,准备离开。
蔻里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姜亦乔,搂着她的腰一起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猛的一摔,姜亦乔头被撞的头晕眼花了一瞬。
等缓过来后,她才想起了要挣扎。
蔻里伏在她的身上,握着她的手,笑意很甚,“宝贝儿真笨,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宝贝儿非不选。”
姜亦乔把头别开,不去看他的眼睛。
然后,趁蔻里不备,用膝盖踢到了他的腹部。
蔻里眉心微微皱了皱,从姜亦乔的身上起来。
背对着她,一粒一粒的把衬衫的纽扣扣上。
姜亦乔从间隙中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散着凌乱的头发,拿了包跑了出去。
雷尔进来时,见到蔻里汗涔涔的衬衫上,腰腹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他朝门口喊:“杰西卡,麻烦去请卡利医生再来一趟。”
杰西卡慌忙应下,出了门。
刚刚卡利医生的医嘱不是说的要避免剧烈运动吗?
得,白说了。
/
次日,傍晚。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南央洲际大酒店进行。
南央洲际大酒店是整个南央市最顶级豪华的酒店。
蔻里从车里下来,往宴会大厅走去。
他刚进大厅,就吸引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当然知道这些痛感是怎么来的。
杰西卡见到姜亦乔脸上露出那奇怪的表情,忙开口替先生说话:
“这四天里,先生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亲自为你处理伤口、替你上药。”
亲自给她上药?
想到这里,姜亦乔既觉得愤怒又觉得羞耻。
她浑身的伤不都是那个暴徒弄的吗?
把她弄伤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下,也不见他有—丁点儿的心软。
还给她上什么药?
可怜她?
还是良心发现了?
当然,更可能是前者。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良心?
杰西卡继续说:“先生今天也是临时有事所以才离开了,不然他现在肯定会亲自照顾到小姐醒来的。”
姜亦乔从杰西卡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他出去了?”
"
姜亦乔没有说话。
手机忽然震动。
姜亦乔从地上捡起手机,是林小惠的来电。
她微颤的手指划过接听键,用尽力气开口:“小惠,怎么了?”
林小惠焦急地问:“乔姐,你的声音怎么哑了?”
姜亦乔强颜欢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
“那乔姐你先好好休息。”
林小惠说,“你早上说要晚点到店里,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见你人影,所以我打电话来问问。”
姜亦乔努力平复情绪:“别担心,我没事,我今天不去店里了。”
“嗯。”林小惠关切地说,“那我就先挂了。”
“嗯,等会儿回学校小心点。”姜亦乔嘱咐道。
挂断电话后。
她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无力。
膝盖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忽然一双强壮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将她稳稳地拉回了被子里。
蔻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儿要去哪里?”
姜亦乔挣脱他的手,声音苍白:
“杰森先生,您是杰森家族的掌权人,身居高位。”
“只要您挥一挥手,会有无数金发碧眼的女人争先恐后的奔向您。”
她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要怎么去面对我男朋友!”
说着,她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宝贝儿,我不是说了吗?跟他分手!做我的女人!”
姜亦乔冷笑一声:“杰森先生,你对所有不愿意的女人都这样强来吗?”
“姜亦乔!”
蔻里直呼她的全名,郑重的说:“你给我听着,除了我的右手,它只碰过你。”
这话说的他自己信吗?
罗约最顶级的家族掌权人,还是个黑手党,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谁信?"
林小惠毕竟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浑身散发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气息。
她忍住怒气,客客气气的说:
“这位先生,如果您是来用餐的,我们非常欢迎。但如果您是来闹事的,我会立刻报警。”
霍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报警?好啊,你报啊!”
面对对方肆无忌惮的挑衅,林小惠毫无惧色,迅速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看到林小惠的动作,霍奇猛地抢过手机,愤怒地咆哮道:“妈的,你真敢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小惠试图抢回手机:“我管你是谁!你敢闹事我就敢报警!把手机还我!”
听见外面的动静,姜亦乔从后厨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皱了皱眉:“小惠,怎么了?”
林小惠焦急地说:“这帮人来闹事,我正要报警,手机被抢了。乔姐,你来的正好,赶紧报警。”
霍奇迈着傲慢的步伐,细细打量着从后厨款款走出的姜亦乔。
五官精致如画,脸部轮廓柔和。
虽然她的相貌没有罗约女人那种浓烈张扬,但骨子里却散发着一股超凡脱尘的气质。
难怪。
蔻里会栽在她身上,为她神魂颠倒。
等等,这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难怪昨晚那么着急的要走,原来是去找佳人了!
蔻里竟然把人弄哭的这么厉害!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
毕竟,禁欲了整整28年。
一朝开荤,哪那么容易收住?
就是苦了这姑娘了。
“你就是姜亦乔?”霍奇压低声音问。
姜亦乔抬头看向他,语气礼貌:“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霍奇一听,连声音都哑了。
心中不禁感叹,看来,战况确实惨烈。
他不禁笑了起来:“虽然蔻里那家伙人不怎么样,但眼光倒是极好。”
听到“蔻里”这个名字,姜亦乔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霍奇忽的想起昨晚蔻里说的话,他还没把人拿下。
作为蔻里的兄弟,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他一把。
杰森家族的掌权人竟然为爱做三,说出去像话吗?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姜小姐,你最好尽快跟你男朋友分手!”
这句话让姜亦乔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听见霍奇没头没脑的话,林小惠忍不住骂道:“你神经病吧!”
霍奇置若罔闻。
嗯,这算是助攻完了吧。
蔻里,别太感谢我。
霍奇惬意地一屁股坐下,笑吟吟地说:“姜小姐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吃饭的。”
姜亦乔假装没听到刚刚他的话,紧着一颗心把菜单递过去,“您看看想吃什么?”
霍奇翘着二郎腿,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
那些菜名儿弯弯绕绕的,没一个看得懂的。
最后,他直接说:“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林小惠从霍奇手里抢回了她的手机,拉长声音道:“请、稍、等……”
说完后她转身去下单。
姜亦乔松了口气后去了洗手间。
她脑子很乱。
昨晚在伊洛庄园那段痛苦的记忆又一次在她眼前浮现,她痛苦的闭上眼。
蔻里是什么意思?
还特意找人来提醒她跟秦晋初分手吗?
他还不肯放过她吗?
晋初好不容易才进入沃科实验室……不能就这样毁了。
她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
不行,不能报警。
昨天蔻里说,沃科实验室最大的股东是杰森家族。
要是报警的话,晋初的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
餐馆内。
热气腾腾的菜肴纷纷摆上餐桌。
望着那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中国菜,霍奇眼前一亮,垂涎欲滴。
中国菜这么香的吗?
他兴奋的抓起筷子,捣鼓了半天。
不会用。
最后,他索性扔下筷子,大着声音喊:“服务员,给我拿副刀叉来。”
林小惠呼出一口大气,露出鄙夷的神情:
“抱歉先生,我们这是中餐馆,只有筷子,没有刀叉。”
霍奇嗓门儿很高,很不悦:“连刀叉都没有,还开什么餐馆!”
林小惠也不示弱:“谁吃中国菜用刀叉的?”
“你这个丫头片子,你——”
霍奇火爆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店门口出现的高大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蔻里,你怎么来了?”
声音也降低了几分。
蔻里目光冷冽盯着他:“你觉得呢?”
霍奇嘴角抽搐:“你也是来吃饭的吗?”
蔻里走到霍奇身边,毫不客气的命令:“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霍奇显得委屈:“可是我这才刚上菜,还一口都没吃呢……”
“你会用筷子吗?”
霍奇:“……”不会。
但也不影响他吃饭,叉子,勺子都行啊!
察觉到紧张的气氛,林小惠担心他们会打起来影响生意,赶紧出来调解:
“两位先生既然认识,不如坐下一起拼个桌?”
蔻里的眼神依旧严厉,毫不放松地盯着霍奇:“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蔻里,我是来帮你的。”
算了,虽然他跟蔻里相识多年,但他那阴晴不定的性格……
霍奇心里还是怵他的。
最后在蔻里的强大气场下选择了妥协,默默离开了餐馆。
林小惠看着蔻里礼貌询问:“先生,您是来吃饭的吗?”
蔻里没答,抽了一张纸巾放在桌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轻轻把项链放在纸巾上。
林小惠瞥了一眼项链,那不是晋哥送给乔姐的项链吗?
怎么会在这个人的手里?
蔻里简单掠过她一眼,语速缓缓:“姜小姐的项链掉在我那儿了,麻烦你转交给她。”
林小惠困惑地说:“好的。”
“顺便……”蔻里语气随意地说,“帮我转告姜小姐,今晚我会在家等她。”
“?”
他什么意思?
林小惠朝外看了一眼,一辆黑色林肯闯入视线。
她突然想起,这个人应该就是前两天送乔姐回来的人。
好像从那天以后,乔姐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劲了。
“请问,您的名字是……?”
蔻里微笑着说:“姜小姐看到这条项链就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