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后续+完结
  • 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后续+完结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南小华
  • 更新:2024-11-19 11:07: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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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是同样的模式,我的噩梦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终于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我说自己约到了客户,拎着包从公司跑了出来。

我漫无目的在街上乱逛,不知道去处,我给在深圳的同学陈杰打电话,他约我晚上去宝安吃饭。

于是我坐车到了南头关,夏日炎炎,酷暑难耐,南头关附近有一个中山公园,我进去避暑,躺在公园的躺椅上,我极度空虚,内心非常的绝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陈彬?”

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吃惊的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皮肤白皙,丹凤眼,面若桃花,身材惹火,很有一股子妩媚的味道。

“你是……”

“你真是陈彬,我的天,在深圳都能遇到风垭山的人,太有缘分了!”

她一下叫出了我们村的名儿,我有点回过味来了,盯着她打量了几遍,脑子里才想到一个人:“苏雪娇?”

遇到苏雪娇是个意外,她是我们乡的名人,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几年功夫便发了财,堪称传奇。她的变化太大了,我很难将眼前这个性感漂亮的女人和当年那个土气的女同学关联起来。

老家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多,一个女人长得漂亮,没有学历又还发了财,背后有多少故事都不奇怪。

苏雪娇很热情,一定要拽着我请我吃饭。

她开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赛欧,请我吃饭的地方在南山科技园,点了菜她就盯着我看,我有点尴尬。

“你没怎么变啊,还是上学那会儿的样子!”

“你的变化大,女大十八变,我刚才完全认不出你!”

她就笑,那天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POLO衫,紧绷紧绷的,面前那两团特别的突兀,她把一盘扣肉挪到我面前,身子倾了过来,我一眼看到了两团白花花,连忙扭头喝了一大口茶才压住。

我的确饿了,所以没有客气,苏雪娇却没有怎么吃,她除了看我就是打电话。

我吃饱了,苏雪娇说坐会儿再走,稍后有个朋友会来,我听她打电话语气特别的热情,一口一个姐的叫对方,给人家指路,电话挂断,她却立刻变脸,哼了一声:

“切,不就傍了一个台岛老头吗?神气什么?”

坐了十多分钟来了一个女人,年龄比我应该略大一点,身形颀长,齐耳的短翠发,明快动人,脚下踩着一双厚底的凉鞋,脚丫上涂着淡淡的青色指甲油,很魅惑。

苏雪娇热情的跟她拥抱,叫她君姐,然后又让我叫姐。

我听到苏雪娇打电话了,心想对方是个二奶,我就觉得心里膈应,所以就没打招呼。

女人悄悄的问苏雪娇,问我是不是她男朋友,苏雪娇的眼睛往我这边瞟,我很尴尬,便借口抽烟溜了出去。

“有点土,你要打点一下,要不然带不出去!”

半小时的样子,苏雪娇出来让我上车,她把车又开到了中山公园,停在一棵隐蔽的大榕树下。

车没有熄火,空调吹着很舒服,苏雪娇问:“陈彬,我们老家那边是不是很多人说我坏话啊?”

“额……我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

她扭头斜睨着看着我:“你不老实,不过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

她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没变吗?”我摇头。

她笑道:“因为你和女孩子说话脸还是会红,哈哈……”她笑起来很魅惑,尤其是小小的POLO衫根本捂不住那两团,我能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更能感受那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下意识就往外面挪。

“他妈的,陈彬,我身上有毒是不是?你躲那么远,我就那么遭你嫌弃?”苏雪娇骂了一句。

“我没……”

我扭头离她略微近了一些,她忽然一伸手勾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摁在她胸前。

“我最厌恶伪君子,明明想看却躲躲藏藏!”

若干年后我对汽车空间的认知可能都和那个炎热的下午有关,苏雪娇临走的时候说:“妈的,我上学的那会儿就喜欢你,不敢有念头,因为我家太穷,怕你嫌弃!”

那天我是从南头关走出关去见的同学。我走到宝安车站附近,站在天桥上看着滚滚如潮水一般的车流,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觉得自己今天像条公狗,好色无罪,但是今天实在太荒唐,我一直觉得一个人要有点出息,必须要有基本自律,所以我反感那些什么女人都碰的人,而今天我成了自己反感的对象。

我在宝安吃了饭回公司,马从静问我见了什么客户,我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就滚蛋!”她向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彻底绝望了,觉得自己肯定换工作,我便问苏雪娇,问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她很上心,只等两天她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工作,让我出去谈。

我问干什么工作,她不告诉我,反问我在哪里,她来接我。

我虽然不想去,但是有求于人很无奈,苏雪娇把我接到了宝安体育馆,我们在体育馆边散步边说事儿。

她问我进不进鞋厂,可以去鞋厂干业务。

我说可以考虑,她道:“你放心吧,你进去肯定有人罩你,我姐们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我皱皱眉头问:“不会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吧?”

“哎呦,看来你对人家印象挺深啊,就是她!别小看她,厉害得很,人家现在一个月赚三四万呢!”

04年的时候,月赚三四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跟着这样的人混好像蛮有前途,不过我却断然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跟钱有仇?”

“不为什么,不想去!”我的脾气有点燥,心想我跟一个二奶混,还是男人吗?

“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把我好心当驴肝肺?”

我立刻调整情绪说没有凶,是心情不好,苏雪娇便不说话了,很乖巧很自然的凑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

“不要急嘛!找不到工作大不了我养你!”

我心情本来就不爽,苏雪娇这话惹得我更不快,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要你养?”

苏雪娇八爪鱼似的吊着我的胳膊,娇嗔的喊:“不养就不养嘛,打人干什么?”

来往的行人瞥见我们,任谁都觉得这是一对情侣在嬉闹,只是我心中清楚,苏雪娇除了身体之外,没有一点能够吸引到我,我们的灵魂根本就没有交集。

我拒绝了苏雪娇给我找的工作,意味着我的噩梦要继续,我选择了倔强,就要付出代价,我最后的这点倔强能撑得住马从静接下来对我的摧残折磨吗?我心里真的没有底。

《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是同样的模式,我的噩梦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终于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我说自己约到了客户,拎着包从公司跑了出来。

我漫无目的在街上乱逛,不知道去处,我给在深圳的同学陈杰打电话,他约我晚上去宝安吃饭。

于是我坐车到了南头关,夏日炎炎,酷暑难耐,南头关附近有一个中山公园,我进去避暑,躺在公园的躺椅上,我极度空虚,内心非常的绝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陈彬?”

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吃惊的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皮肤白皙,丹凤眼,面若桃花,身材惹火,很有一股子妩媚的味道。

“你是……”

“你真是陈彬,我的天,在深圳都能遇到风垭山的人,太有缘分了!”

她一下叫出了我们村的名儿,我有点回过味来了,盯着她打量了几遍,脑子里才想到一个人:“苏雪娇?”

遇到苏雪娇是个意外,她是我们乡的名人,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几年功夫便发了财,堪称传奇。她的变化太大了,我很难将眼前这个性感漂亮的女人和当年那个土气的女同学关联起来。

老家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多,一个女人长得漂亮,没有学历又还发了财,背后有多少故事都不奇怪。

苏雪娇很热情,一定要拽着我请我吃饭。

她开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赛欧,请我吃饭的地方在南山科技园,点了菜她就盯着我看,我有点尴尬。

“你没怎么变啊,还是上学那会儿的样子!”

“你的变化大,女大十八变,我刚才完全认不出你!”

她就笑,那天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POLO衫,紧绷紧绷的,面前那两团特别的突兀,她把一盘扣肉挪到我面前,身子倾了过来,我一眼看到了两团白花花,连忙扭头喝了一大口茶才压住。

我的确饿了,所以没有客气,苏雪娇却没有怎么吃,她除了看我就是打电话。

我吃饱了,苏雪娇说坐会儿再走,稍后有个朋友会来,我听她打电话语气特别的热情,一口一个姐的叫对方,给人家指路,电话挂断,她却立刻变脸,哼了一声:

“切,不就傍了一个台岛老头吗?神气什么?”

坐了十多分钟来了一个女人,年龄比我应该略大一点,身形颀长,齐耳的短翠发,明快动人,脚下踩着一双厚底的凉鞋,脚丫上涂着淡淡的青色指甲油,很魅惑。

苏雪娇热情的跟她拥抱,叫她君姐,然后又让我叫姐。

我听到苏雪娇打电话了,心想对方是个二奶,我就觉得心里膈应,所以就没打招呼。

女人悄悄的问苏雪娇,问我是不是她男朋友,苏雪娇的眼睛往我这边瞟,我很尴尬,便借口抽烟溜了出去。

“有点土,你要打点一下,要不然带不出去!”

半小时的样子,苏雪娇出来让我上车,她把车又开到了中山公园,停在一棵隐蔽的大榕树下。

车没有熄火,空调吹着很舒服,苏雪娇问:“陈彬,我们老家那边是不是很多人说我坏话啊?”

“额……我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

她扭头斜睨着看着我:“你不老实,不过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

她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没变吗?”我摇头。

她笑道:“因为你和女孩子说话脸还是会红,哈哈……”她笑起来很魅惑,尤其是小小的POLO衫根本捂不住那两团,我能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更能感受那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下意识就往外面挪。

“他妈的,陈彬,我身上有毒是不是?你躲那么远,我就那么遭你嫌弃?”苏雪娇骂了一句。

“我没……”

我扭头离她略微近了一些,她忽然一伸手勾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摁在她胸前。

“我最厌恶伪君子,明明想看却躲躲藏藏!”

若干年后我对汽车空间的认知可能都和那个炎热的下午有关,苏雪娇临走的时候说:“妈的,我上学的那会儿就喜欢你,不敢有念头,因为我家太穷,怕你嫌弃!”

那天我是从南头关走出关去见的同学。我走到宝安车站附近,站在天桥上看着滚滚如潮水一般的车流,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觉得自己今天像条公狗,好色无罪,但是今天实在太荒唐,我一直觉得一个人要有点出息,必须要有基本自律,所以我反感那些什么女人都碰的人,而今天我成了自己反感的对象。

我在宝安吃了饭回公司,马从静问我见了什么客户,我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就滚蛋!”她向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彻底绝望了,觉得自己肯定换工作,我便问苏雪娇,问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她很上心,只等两天她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工作,让我出去谈。

我问干什么工作,她不告诉我,反问我在哪里,她来接我。

我虽然不想去,但是有求于人很无奈,苏雪娇把我接到了宝安体育馆,我们在体育馆边散步边说事儿。

她问我进不进鞋厂,可以去鞋厂干业务。

我说可以考虑,她道:“你放心吧,你进去肯定有人罩你,我姐们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我皱皱眉头问:“不会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吧?”

“哎呦,看来你对人家印象挺深啊,就是她!别小看她,厉害得很,人家现在一个月赚三四万呢!”

04年的时候,月赚三四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跟着这样的人混好像蛮有前途,不过我却断然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跟钱有仇?”

“不为什么,不想去!”我的脾气有点燥,心想我跟一个二奶混,还是男人吗?

“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把我好心当驴肝肺?”

我立刻调整情绪说没有凶,是心情不好,苏雪娇便不说话了,很乖巧很自然的凑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

“不要急嘛!找不到工作大不了我养你!”

我心情本来就不爽,苏雪娇这话惹得我更不快,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要你养?”

苏雪娇八爪鱼似的吊着我的胳膊,娇嗔的喊:“不养就不养嘛,打人干什么?”

来往的行人瞥见我们,任谁都觉得这是一对情侣在嬉闹,只是我心中清楚,苏雪娇除了身体之外,没有一点能够吸引到我,我们的灵魂根本就没有交集。

我拒绝了苏雪娇给我找的工作,意味着我的噩梦要继续,我选择了倔强,就要付出代价,我最后的这点倔强能撑得住马从静接下来对我的摧残折磨吗?我心里真的没有底。

我愣了一下,惊呆了,盯着马从静道:

“你怎么知道?”

马从静像看白痴一眼看着我:

“招聘的时候我们是集体面试,这个宋果哭哭啼啼的说你是她的榜样,她想加入博野就是因为榜样的力量……”

“我他妈啊!”

我想拿脑袋撞墙。

马从静眯眼盯着我,道:“说吧,坦白一下!”

我无奈,只好把这个基本情况给马从静说了一下,马从静嘻嘻一笑,道:

“哎呦,我看就像个小绿茶,看来还真没有看错啊!这尼玛想吃回头草么?”

“不过陈彬,在某种意义上你可能得感谢她,她不跟你分手,你今天肯定还在东莞那个破工厂里面,是不是?”

我苦笑,道:“老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我要不要现在去报恩啊?”

马从静也觉得好笑,道:

“你瞧瞧,一部真是手段多啊,这种盘外招都用上了!你现在其他的都别管,安安心心的干活儿,出业绩!”

“我们博越公司的文化就是业绩,其他都是假的,一切以业绩为王。他们恶心你,你就用钱嗞他们一脸,这是最有力的招数!”

马从静就是这样,万千的变化她能让绕到业绩上来,我跟马从静说宋果很可能是猎头公司安排进来的人,可能别有目的。

马从静立刻板了脸,道:

“陈彬,千万不要乱说话,尤其是没有证据的时候,这种话跟男女关系问题不可同日而语!男人女人的那点事都是小事,是小节,而你说的这个是大是大非,是要负责任的!”

我盯着马从静看了半天,觉得这女人有点异常,不过我很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因为有了宋果的存在,我就不愿意待公司了,所以天天就在外面跑,杀单。

我的业绩也不含糊,我和老唐,老宋合作的网站单都签了,老唐的那一单我没要业绩,只拿一半提成,还他人情。

和老宋合作的单两万,我得一万业绩,我自己上个月两个单也拿下了,总共有三万多业绩,算下来我业绩破了四万了。

上个月我们都冲得太猛,这个月业绩普遍要低一些,我四万的业绩竟然进了三甲,而且我连续签了好几个单,每一次出单我都能上台分享。

周光华手中握了一个我和温小兵对赌的噱头,我感觉他有些刻意捧我的意思,我分享的过程中,他会故意问一些问题,调节气氛,通过这些问题把我衬托得特别厉害。

然后他用我的成功,再指桑骂槐,敲打公司其他的人,不知不觉我就成了他手中的枪了。

周光华用实际行动在教我领导的艺术,我真的受益匪浅。

在这个过程中,不得不提的还是宋果。

这个女人似乎主动打造一种崇拜我的人设,只要我上班的那一天,她都会带一份我最爱吃的肠粉给我,而且让部门的人都能看见。

有时候我在台上分享有提问的环节,她总是最积极踊跃的提问,搞得我很尴尬,公司很多人都羡慕,说有美女这么大胆的追我,而我没有一点被女人追的快乐,只觉得尴尬,甚至有些恶心。

宋果的做法刷新了我的三观了,我甚至想,如果这个时候再有猎头公司找我,我真可能一咬牙,一跺脚撤了算了。

丁姿的名片很精致,让我爱不释手!

这是我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成功搭讪的第一个陌生人,成功的感觉太好了,我有一种突破自我的成就感。

但马从静很快就一瓢冷水泼了过来:“怂货!”

我勃然大怒,盯着她吼道:“马从静,谁怂谁是王八蛋!不就是打电话吗?老子不怕!不就是陌生人搭讪吗?老子也不怕了!你还有什么招放马过来啊!”

我当时发了狠,心想姓马的你针对我是不是?老子偏不信邪,老子跟你斗到底,我看你能有些什么花样?

马从静冷笑,她走到我面前:“你真什么都不怕?好,你有种!你把手机拿出来,马上拨丁姿的号码!”

“啊?”我瞬间惊慌失措,“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一个男人给女人打电话能干什么?我让你泡她,睡她,把她变成你的女人!”

我惊呆了,我觉得马从静简直疯了,她让我去泡丁姿?她看不出丁姿绝非普通人吗?我陈彬现在这鸟样,怎么可能去泡这样的女人?

我不敢和马从静对视,但是她不放过我:

“看着我的眼睛,王八蛋!”

我们四目对视,我感觉自己的血脉被压制!

马从静道:“你就不应该来SZ,就该一辈子怂在那个破工厂里面!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看看这满大街的人来人往,你看到的是什么?”

马从静忽然拔高声音,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冲着我嘶吼:

“是欲望,翻滚喷薄的欲望!你他妈对丁姿这样的极品女人都不感兴趣,你还敢出来闯?”

“你不是读过书吗?书中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现在有个极品的女人就在这里,你手中握着她的名片和电话,却不敢去睡?你他妈还有脸承认自己是个男人?……”

马从静非常的激动,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点燃了,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血都燃烧了起来,我毕竟才二十三岁,年轻气盛,我受不了马从静这样的羞辱和轻视。

“不就是打个电话吗?老子马上就打!”

我当着马从静的面拨通了丁姿的手机,很奇怪,当时我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些兴奋。

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听到了丁姿那如夜莺一般美妙的声音。

“您好,哪一位!”

“丁小姐,我们刚刚在日光大厦楼下见过面!是这样,刚刚您的直接坦率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冒昧的想请您吃个便饭,看看您能否赏光!”

“啊?吃饭?”

“改天吧,今天我出差,马上就要去机场。对了,您贵姓?”

“我免贵姓陈,叫陈彬!丁小姐您要出差那很遗憾,改天我再约您!”

电话挂断,马从静嘴角翘起来,哼了一声:“还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我跟着马从静回公司,进电梯的时候手心手背全是冷汗,我在想,如果丁姿刚才答应了我的邀请,我怎么办?我根本请不起一顿饭!

回公司后,我偷偷溜到厕所抽烟,一支烟刚点上,电话响了。

我一看来电是我妈打过来的,老妈问为什么这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又问我工作怎么样。

我竭尽全力的敷衍,撒谎,报喜不报忧,挂了电话之后,我特别的难受。

在老家我是父母的骄傲,但是现在我却穷困潦倒,在这个城市连吃一顿体面饭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又想到过几天就是我老爸的生日,以前每年父母生日我都会寄一点钱回去,今年怎么办?

我把烟掐灭了回部门,看到部门的女同事方柔像风一样的从外面冲进来,她把马从静给抱住,高喊:

“经理,搞定了,我搞定了,签单了!”

方柔开了八部成立以来的第一单,她卖掉了9个中文域名,签单9000块。按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算,这一单方柔挣了1800元。

马从静直接去财务室拿了1800的现金出来,她把现金张开成扇子状,捏在手中挥舞:

“我找周总监特批,本月八部的员工签单,提成当场兑现!兄弟姐妹们,大声告诉我,这是什么?”

“钱,钱,钱!”

大家都在嘶吼,我也在其中,我甚至还用力的拍打办公桌的台面。

我真的羡慕极了,我活到二十三岁,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对我的巨大诱惑,我下定决心,我也要挣到钱。

马从静对我的态度总算好了一点,她派我去学网站业务,接下来我把这个业务当成自己的主打。

……

一晃半个月,部门的同事都陆续出单,方柔已经有了一万五千的业绩,另外一个女孩张静也出了一张九千的单。

还有宋小波,张乐都有了业绩,最早来八部的几个人中,只有我和老唐还两手空空,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周末, 苏雪娇约我出去耍,我没有心情便拒绝。

“陈彬,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我叹了一口气,道:“姑奶奶,老子被业绩压得喘不过气了,你能不要添乱吗?”

“我在你公司附近,你下楼,我带你兜一圈风。”

我实在太压抑了,我下楼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苏雪娇的车停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天苏雪娇带我转了很多地方,她竭尽全力的帮我减压。

她鼓励我:“陈彬,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出来!”

“嘿嘿!”我嘿嘿笑,内心苦涩。

苏雪娇正色道:

“我并没有说场面话,而是我觉得你有毅力,你的衬衫,裤子,皮鞋,发型一丝不苟,看得出来,你每天都在注意我跟你讲过的那些细节。”

我瞟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现在条件的确很艰苦,很困难,但是正如苏雪娇所说,不管多困难,我每天晚上回去都会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并且用熨斗烫平,我的皮鞋也都擦得油光锃亮。

因为我一直牢记我正因为这样的改变才得到马从静一点点认同,哪怕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进步,我也不允许自己又回去到原点。

我开始反思自己,我尝试找失败的原因。

我发现部门其他的同事卖域名,那是激情营销,洗脑式销售,制造焦虑紧张,所以他们能快速成交。

而我主打的业务是网站,网站牵扯到各种风格、功能、方案,这是理性的生意,当场成交的可能性非常小。

一念及此我脑子里便冒出一个灵感,那就是我能不能把网站的销售也融入这种激情营销在其中呢?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路子。

“陈彬,我刚才在网上看了你们公司的情况,你们是责任底薪?”苏雪娇道。

我一下懵了,没明白什么叫责任底薪,然后……

“马从静你个王八蛋!你他妈坑我?”

马从静招我进公司的时候,承诺试用期底薪每月一千二,但是今天我才明白这是责任底薪,就是有业绩就有底薪,没有业绩就没有底薪,也就是说我这个月出不了业绩,我就白干一个月。

这是那个年代营销公司常用的套路,但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雪娇拿了两千块钱塞给我,让我先花,说算是我借的,我把钱拿在手中,狠狠的砸在她的沙发上,我一分钱都不要。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跟马从静卯到死!我发誓一定要争口气,我他妈就算要滚,那我也要自己滚,而不是被马从静把我扫地出门。

我侃侃而谈,和丁姿四目对视,一点也不怯场,我都很奇怪自己的状态竟然那么好。

丁姿眼睛眯了起来,那模样应该是要和我卯到底的意思,她咧嘴道:

“那我问你,万网注册域名只需要几十块一个,你们公司一个域名卖两百,这怎么解释?”

这个女人对我们公司的情况了若指掌,这还怎么玩儿?

我骑虎难下了,但是哪怕被人逼到了墙角了也不能怂,我大笑一声,道:

“格局,丁小姐,您要注意格局!你是搞美容行业的,我问你,您那些化妆品,美容产品在广州批发市场是多少钱?你们又卖多少钱呢?”

丁姿道:“你这是狡辩,我们不卖产品!”

“对!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你们不卖产品!我们公司也不卖产品,我们是卖服务,卖理念!我们是把互联网的理念带给我们的中小企业,我们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信息化发展的未来是什么。

您可能觉得我说得夸张,但实际情况是很多企业老板还不知道什么是互联网!

我们有同事卖电子邮箱,有个老板买了两个,说要在办公室挂一个,在他家里再挂一个……”

我话说到这里,丁姿就捂着嘴笑了,我说你不要笑,这是真实案例。

所以我讲这是个格局的问题,也是个认知的问题,VCD刚出来的时候几千块一台,现在一百块钱可以到华强北拿货,这里面牵扯到一个行业从诞生到成熟的历程问题。

互联网现在还很年轻,在这个时候我们肯定要保证利润,要不然我们怎么发展?怎么壮大呢?

丁姿喝了一口咖啡,道:

“你赢了,你赢了!我被你打败了。”

我心情非常的好,道:

“丁小姐,您别见怪,我这就是闲聊。我看您工作压力也大,我也一样,下班了,咱们碰一碰,相当于是头脑风暴,您说呢?”

丁姿只是笑,不说话了,但是看上去心情蛮不错。

又坐了一会儿,她抬手看了看腕表:

“哎呀,九点过了!陈彬,咱们今天就这样,感谢你的晚餐和咖啡,改天我们再聊!”

我没有挽留,买了单送丁姿出门。

送走丁姿我掏出一支烟刚点上,耳边忽然听到宋果的声音:

“陈彬,你不是说工作吗?咋在这里碰上了呢?”

他愕然回头,看到宋果赫然就站在我身后。

我笑了笑,道:“你就这么急着找我还钱?是不是最近发了横财了?”

宋果愣了一下,表情很尴尬。

我道:“怎么这个表情啊?是不是手头紧没钱还啊?没钱你约我干什么呢?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我冲她摆手,昂首踏步的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陈彬!”

我回头,宋果道:“陈彬,你在博越科技上班是不是?你知道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吗?这是需要很强沟通能力的科技公司,他们对员工的要求很高,淘汰率也很高,你能适应这样的工作?

别逞强了,不要以为穿了衬衫打了领带就是深圳人了,差得远呢!”

我笑了,那笑容背后只有四个字:“关你鸟事!”

我生怕她领会不到这个笑容的深意,所以特意的强调了一遍:“关你鸟事!”

然后,我一路走回去心情都蛮好。

……

第二天清早上班,我到得比平常略早一些,日光大厦还显得有些冷清。

我一溜小跑进电梯,迎面看到电梯里赫然还有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高跟鞋身高跟我差不多,人很靓,凹凸有型,但是面若冰霜,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高经理!”

我打了一个招呼,博越科技商务一部的经理高燕,她带的一部是我们公司最强的部门,上个月业绩是我们的三倍。

对博越公司的这帮经理,我有一种特别的敬畏,马从静的妖孽和变态我深有体会,而高燕在八个部门经理中排第一,不可能是善男信女。

电梯往上走,气氛尴尬。

“你叫陈彬?”

高燕冷不丁的开口了。

“额……是的,高经理!”

高燕没有下文了,直到电梯到了十九楼,我侧身让她先下,她出了电梯之后扭头道:

“百丽鞋业是一部的单!”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老唐在百丽鞋业刘总面前的那一场精彩绝伦的忽悠,人家已经注册了中文域名,硬是被老唐再忽悠又砸了一万多块钱进去。

不过高燕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很显然,百丽鞋厂的事情肯定让她很不爽。

早上开早会,马从静把我和老唐叫到了一边:

“你们那个百丽鞋厂,域名收的一万三没有问题,域名是抢单制度,谁签谁收钱。但是网站你们不能跟了,这是一部保护的单!”

我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之前高燕那话的意思了。

但是事情远远还没结束,我和马从静刚刚说完百丽鞋厂,回部门的时候又看到一部一个兄弟坐在那边等我们。

“马经理,您太忙了,没打扰您工作吧?”这小子笑眯眯的和马从静客套。

我认得这哥们儿,销售明星榜上有照片呢,一部的销工温小兵,是公司里的业务明星。

博越科技是业绩为王,号称所有的管理层必须要从一线销售干起,所以销售干得好的精英提拔经理,团队带得好的经理提拔总监,博越在全国已经有了四十多家分公司,而且还在快速扩张。

所以像温小兵这样的销售明星,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提拔。

温小兵和马从静说了点事儿,然后他冲着我笑了笑,道:

“陈彬,你的黄金锁业是我的客户!”

我愣了一下,脸一下就变了。

上个月我尼玛干了一个月的网站单,最有意向的客户就是黄金锁业,我还想着马上逼单呢!现在这客户成了别人的了?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针对了,别人利用了公司的规则在抢我的单呢!我是新员工,吃亏在不熟悉规则,被别人钻了空子。

我的心在滴血,同时又特别的愤怒,尤其是温小兵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他一脸笑眯眯,言语之间却处处对我压制和轻蔑。

我真想怼他,你他妈销工了不起吗?

重新上班了,我又进入了高频紧张的节奏中。

博越公司每个月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每个月都有新的目标。

我上班知道的第一条讯息是公司销工平江离职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整个公司都处在十分诡异的氛围之中。

周光华开经理会议大发雷霆,吼声全公司都能听见,很明显平江的离职给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像博越这样的公司,业绩都是要靠高级业务员支撑的,全公司只有十一个销工,离职一人就坍塌一方。

不仅如此,销工对公司的业务模式,团队管理模式都很熟悉,他们一旦被竞争对手挖过去,转过头来就能想到招对付我们,这可能才是公司领导紧张的原因。

而这些和我无关,我上班第一件事是给丁姿打电话,上个月底是她拯救了我,我无论如何得当面表示感谢,而且有条件还要请她吃饭。

我休息的那几天,我越想越觉得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丁姿对中文域名明显是持负面的态度,她怎么会忽然买两万块钱的域名?

而且时机也非常巧妙,硬是在月度业绩截止的最后时刻,所以我觉得丁姿和马从静不是陌生人,两人应该认识,甚至不止是认识,应该还存在一定的关系。

“陈彬,我一直等你电话,等到今天才等到,怎么?终于想到要请我吃饭了吗?”丁姿道。

我笑道:“丁小姐,前两天我休假了,没有上班!”

“休假就不能打电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哦!”

我略显尴尬,好在她马上说:“今天打电话迟了,我人已经在上海了,等我过段时间回深圳再约吧!”

我想问丁姿是否认识马从静,但是又觉得太不礼貌,挂了电话我还是一肚子疑惑。

马从静凑过来把我叫了过去:

“应该是有竞争对手在挖我们的人,你现在是销工,估计也在对方的视野之内!刚才老周发火了,让我们经理单独和你们谈话……”

“老马,我就不用了吧!我这个销工有点水……”

“什么叫水?你创了我们深圳公司升销工的记录,回头华南大区搞巡视的时候,你的案例要当典型来宣传!

当然,前提是你的水平不能下滑太快,上了销工之后要更加努力,业绩要符合销工的身份!”

然后她噼里啪啦给我说了一大段,都是她最擅长的套路。

说什么销工享受阶梯提成,一万以内提成百分之二十,一万到两万的区间提成百分之二十二,然后依次往上涨。

三万以上区间的业绩,提成统统都是百分之二十六,这么算下来,销工一个月干四万的业绩,提成就高达九千二了,比普通员工高了一千二。

另外销工的底薪两千,还加上五百的餐补和路补,月薪妥妥的过万。

“老马,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就直接说让我拼命努力干,干更多的业绩,赚更多的钱不就行了吗?何必绕那么多弯?”我道。

老马瞪了我一眼:

“你还要投桃报李,老唐帮了你,方柔帮了你,他们两人也要进步!这个月我想把方柔提一级,如果有可能,老唐也可以提一级,你要上点心!”

我点点头,我忽然问她:

“我刚才跟丁姿打电话了,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老马瞟了我一眼,冷笑:

“你那点花招收起来,别跟我斗心眼!我跟你讲了,你有种把她给泡了,睡了,扯其他的都是没用的!

我是故意的,我看明白了目前博越深圳公司的局面,博越深圳公司高燕一家独大,她一个部门的业绩占了公司近一半。

所以高燕和周光华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一部和八部之间的矛盾看上去周光华是在拉偏架,好像偏向一部,但实际上他内心是很高兴看到八部冒头对付一部的。

我看到了这一点,当然就要利用这一点谋一点利益出来。

我的情况是现在手头没有意向单了,我该出的业绩基本都出了,温小兵手中还有大把意向单,所以后面我和他之间的拼刺刀,我完全处于劣势。

“陈彬,你是个干业务的料,关键是我欣赏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周光华笑眯眯的道:

“我相信你的实力和能力,记住我的话,不到最后一天,胜负都难料,现在你应该干的就是马上、立刻去杀单,把自己的潜力都激发出来……”

周光华对我大加鼓励,我自然装作一副很受鼓舞的样子,心中却想:

“老马,我能给你助力的也就这点了,希望你自己能够找到路子,八部过了这一道坎脱胎换骨,过不了这一道坎,可能终究会沦为平庸!”

……

我发疯似的跑单,心无旁骛。

反正只要部门打出来的意向客户,我在外面第一时间就会见客户。

为了提高效率,有时候我会给苏雪娇打电话,让她送我见客户,但是做业务的事情就是这样怪,出单的时候一帆风顺,一旦不开单,就好像遇到了魔咒似的。

我的业绩卡在五万多,连续好些天都找不到突破点了,而温小兵的业绩一直稳步推进,已经过了七万了,他的排名到了第二名,离第一名平江只差几千块钱了。

而这个时候,离月底只剩两天了!

我是新员工,正常情况下我入职第二个月就能干五万多的业绩应该可以满足了,名义上我这个业绩可以保证我收入过万了。

但是我心里就是不爽,就是不服,反正就觉得不甘心!

我想赢,我不仅想把温小兵的嚣张气焰彻底的踩下去,而且我想成为公司的销工,我想赚更多钱就必须上销工,销工不仅底薪高,而且能享受阶梯提成,最高的提成比率高达百分之二十六。

我终于沉不住气了,给马从静打电话:

“马从静,你他妈究竟有没有招!他妈的,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就准备怂了算了吗?”

电话那头马从静沉默。

足足等了一分钟,马从静才道:

“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他妈的是经理,还问我该怎么办吗?这个时候你得找周光华,跟他摊牌!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还不拉你一把,他就活该被高燕那个女人骑脸……”

马从静呵呵一笑,道:

“陈彬,之前我小瞧你了,行!你等着,半个小时给你答复!”

我等了二十分钟,马从静打来电话,他开门见山:

“龙华有个域名单,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干下来!”

“我操,我人在宝安,你让我去龙华?”

他不断的回头和部门的女同事开玩笑,举手投足都彰显出志得意满的自信和骄傲。

商务总监周光华走进来,他看了看大屏幕,道:

“这个数据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了吧?小温还是厉害啊!业绩破了十万!这个第一算是当之无愧!”

温小兵道:“周总,数据还有没有变化难讲,但是前三应该是不会有变化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冲着身后一部的同事喊:

“兄弟姐妹们,一部这一次又是公司冠军,我们一部的口号是什么?来,跟我一起喊!”

“所向披靡,唯我独尊!”一部十几个商务代表齐齐大喊,温小兵用一只手遮挡着耳朵,道:

“你们刚才的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见!”

然后一部其他的人再喊:“所向披靡,唯我独尊!”

这一次他们喊的声音更大,地面都在震动,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他们那边,没办法,这就是深圳公司的商务一部,这个月一部又干了四十万的业绩,一个部门占了公司业绩的四成。

这样的成绩谁不羡慕?每个月的月底最后一天,一部都是全公司的焦点,而今天温小兵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博越公司的文化就是业绩为王,所以纵然在周总面前,一部的同事们也能挥洒自如。

“对了,你们高经理呢?”

“我们经理去楼下超市买彩炮去了!我刚刚打电话,说是进电梯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那等两分钟我们再开会!”

周光华抬手看看表,道:“刚好还有两分钟……”

周光华的话刚落音,会议室忽然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铛,铛,铛!”

这三声锣响,震得一屋子人都从坐席上弹了起来。

敲锣?

这是八部的变态搞法!八部这个时候签单了?

商务八部,一直处在压抑状态的一帮兄弟这个时候集体爆发,方柔冲在最前面,大吼一声:

“陈彬威武,我要给你生猴子!”

然后部门所有人都冲出了会议室,冲到了八部的办公区,敲锣的就是我,兄弟们把我抬起来扔到了空中,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起来了,然后又落下来落入他们的怀抱里面。

我看到有人都哭了,我的内心也非常的激动,我把刚刚拿到的两万块钱一把抓在手里面,将手高高的举到半空中:

“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五十九分,兄弟们,告诉我,这是什么?”

“钱,钱,钱!”

“咚,咚,咚!”兄弟们都撕心裂肺的怒吼,然后他们的拳头都狠狠的砸在桌面上,这一个月大家经历的所有阴暗,所有委屈,所有不快都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八部声势浩荡,激情澎湃。

我又喊:“我们八部口号是什么?”

“一飞冲天,八部最棒!”

在中山玩得嗨,老彭下了血本请我,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我也欣赏我,我当然希望他的生意能越做越大,可以肯定,只要我在深圳发展,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交集。

从中山回来到宝安,苏雪娇说晚上郑小君过来一起吃饭。

怕我不高兴,她道:

“小君知道我们在一起,她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怪可怜的!”

我笑了笑,就不好再说什么话了,刚才老谢又打了电话来,这个LSP又想安排活动,这一次可能得我请客了。

毕竟他请了几次,我现在和他又有业务关系,老当铁公鸡也不好。

我便让苏雪娇先把给老谢的一万块钱拿出来,以后老谢的那一份,每个月月初就给送过去,苏雪娇给了我一万一,这女人看来什么都懂。

郑小君今天穿得有些时髦,依旧是明快的短碎发,却搭配了一条浅色斑点的长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小红皮鞋,走路摇曳生姿,特别的妖娆。

说句实话,如果不知道郑小君是个二奶的话,这个女人其实可以称得上极品,在我见过的女人中,也就丁姿能比。

当然,如果真要说气质,高燕的气质要胜一筹,但是要比妖娆性感,郑小君不做第二人想。

三个人吃饭比较简单,郑小君在我面前早就没有以前的矜持骄傲了,一口一个陈彬叫着,叫得人骨头酥。

“我的姐们儿中,雪娇是最厉害的,不声不响就找了这么个厉害的男朋友,把我们这一帮姐们儿都羡慕得要死!

我们这些人就吃了没读书的亏,陈彬,以后你帮雪娇的时候,偶尔也帮我们出出主意,你一个点子,别人可能要吃一辈子呢!”

我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去看苏雪娇。

苏雪娇嘻嘻的笑,道:“我们去中山了,君姐知道呢!”

我明白,苏雪娇应该是吹牛逼了,估计把我给黄金锁业策划百万营销的事情给吹了出去,女人啊,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显摆。

吃了饭,我因为有事要先撤,郑小君也道:

“雪娇,那我今天也不打搅你了,厂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

就这样,我们分道扬镳。

到了布吉之后,我约了老谢,先给了他一万块钱的信封,然后道:“谢哥,今天我请客,要不我们换个口味,去夜总会耍耍?”

“切,去那种地方干吊,女的装逼,活还差,钱还贵!不去,还是去老地方!”

“我尼玛……”

中年男人的爱好有时候就是这么耿直,只是陪太子读书的感觉太难受。

今天老谢又是老调子,一去先给自己点两个,然后非得又给我来花魁。

我赶在他之前,随便先点了一个。

进了房之后,这女孩没有花魁那么“热情”,我总算松了一口气,闭目养神的躺着让她给我随便按按身子。

钱花了,总不能完全白花,反正聊胜于无吧。

按了几下,女孩跟我说要出去一下,我“嗯”了一声。

一会儿门又开了,好像又回来了,我感觉女人的手劲儿不错,按得还挺专业的,只是按着按着,还是有往她自己专业的方向靠拢的趋势。

这里穿的都是换的洗浴裤, 如果说按着一直没有顾忌的话,我血气方刚肯定就吃不消。

我也没喝止,总不能让人觉得没见过世面吧?

但是接下来我有点吃惊了,因为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尼玛!

我立刻睁开眼睛:“你别……”

我低头看下去,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了,我他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彬!嘻嘻……”

她叫我的名字,她没有穿这里女孩子的职业装,还是那一套性格妖娆的裙子,不错,这女人赫然是郑小君!

“你每一次来都不做,肯定是嫌弃这里女孩儿脏!”郑小君道,她又嘻嘻一笑。

她的声音能让人骨头酥掉,从我躺着的视角看到的是她的上半张脸。

她的眉眼秀美,她的眼神迷离。

“你放心嘛,我是没有事儿的”

然后……

我又不是圣人,上次那个花魁就能差点让我丢盔弃甲,现在碰到了郑小君,我怎么可能抵御得了?

所以结果肯定不会再是简单单纯了,过程则如同吃德芙巧克力,丝滑柔顺。

事毕,郑小君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

“是不是惊喜,意外?”

我能说什么话?

“这是我开的!老黄掏的钱,平常是我弟弟管事!”郑小君一点点的给我解惑。

她口中的老黄自然就是百盛鞋厂背后那个老板,我一直没有见过。

“我知道雪娇的货进了百盛!你今天是给老谢送钱的吧?”

我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狗日的,我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一切都在人家眼中呢,估计谢明君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君姐,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嘻嘻!”她又嘻嘻的笑,然后用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

“你不要多想,我不会怪雪娇,因为如果她不把货送进百盛,就要大亏!我只问你一件事,谢明君在厂里搞那么多阴招,是不是你给他出的点子?”

“啊?”

我心砰砰的跳,但是面上却表现得无比惊讶:

“我靠,君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这想法太离谱了吧?”

“哼,谢明君又色又蠢,他的智商根本就想不出那些招来……”

我心潮澎湃,我一直把郑小君归为头发长,见识短的那一类人,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才是蠢的那一个,这个人女人厉害得很。

她什么都知道,我,苏雪娇,谢明君之间关于百盛鞋厂的交易她清清楚楚,她随便动个手指头就能把这事儿捅了,但是她就不动,那么冷静的旁观着。

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有点想念马从静。

马从静啊,马从静,你看人能不能准一些呢?谁说二奶都是无脑的?

“不过,如果不是苏雪娇跟你讲,你知道我是二奶吗?老黄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根本就不行,你说我这个二奶是不是很悲哀?”

我嘿嘿的笑,不知道说什么。

郑小君又道:“我如果能读你这么多书,有你这么多知识,又何曾会这样呢?我本事不高, 却又不愿意挨苦受穷,那必然就需要牺牲。

不管怎么说,我就只是背了一个二奶的名字,比这里的姑娘不知好多少。

就算是这里的姑娘,干几年,青春耗得差不多了,回到家乡别人还不是用八抬大轿娶回去的?姑娘手中有钱,还是抢手货!”

我完全没有办法反驳,这个世道本就笑贫不笑娼,郑小君选择这样生活,她自己不在意,谁又能干涉呢?

又是两个钟,郑小君再一次让我纵享丝滑,她说她都要憋疯了,她也是女人,也正当年,她也有七情六欲。

但是她跟了老黄,跟了老黄她就不能有任何二心,这就是代价。

在她的口中,老黄这个人像是神一样的存在,不错,我感觉郑小君无比崇拜这个人,可以说把这个人当成了精神伴侣。

可偏偏这个人身体又不能成为伴侣,这种错位便是甚至让郑小君性格都扭曲了。

她告诉我,她跟老黄的时候是二十岁,今年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整整七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光阴就这样付出了……

加钟完事儿,差不多十一点了,老谢看上去有些萎靡,眼眶都有点凹陷。

看到了我,他却有一股兴奋:“老弟,真带劲儿,今天才发挥吧?加了两个钟,老哥佩服!

老哥老了,不过也没有丢脸,哈哈……”

我看到老谢那神态,就能想象一个嗑药的老黄牛呵斥呵斥埋头耕地的狼狈,天下人可能都觉得老黄牛可怜,只有老黄牛自己觉得没吃亏。

我跟老谢讲:

“谢哥,我听说你们黄总是‘鞋王’,我们最近正在搞个特别策划,我们想搞个中国鞋业网,不知道黄总会不会感兴趣!”

郑小君要安排我认识老黄,她说了肯定就会有安排,但是我不愿意她来安排,我想自己主动出击。

谢明君嘿嘿笑了笑,道:“我们老板啊!怎么说呢,不容易见到,这样吧,咱们这么好的兄弟,回头等他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但是有一点我跟你讲,跟他在一起不要说太多话,他不喜欢话多的人!”

我点点头,道:“行,谢哥!对了,你们黄总有什么爱好呢?”

谢明君打了一个哈哈,道:“到时候我们就约这里啊,反正到时候你先选,我再选,剩下的他一个人包圆儿!”

我正在喝水,一听谢明君这话,我一口水喷得满地都是。

这姓黄的这么生猛威武的吗?刚才郑小君不是说那方面完全不行的吗?我都不知道究竟谁是骗人的。

不过有一点,有钱人的思维和玩法真的不是所有人都懂,可能这姓黄的恰就好这口呢?

现在我对这个“鞋王”老黄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因为我从谢明君的口中也能感觉到,他对老板非常的尊重,发自肺腑的尊重。

我送谢明君回厂里,然后自己回福田,我突然发现苏雪娇给我的一千块接待费竟然一分都没花,今天我和老谢的所有消费竟然都被郑小君免单了。

我一路上都忍不住想这个女人,想那种纵享丝滑,我一次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些女人是有毒的。

晚上的活动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吃饭喝酒,第二个阶段是唱歌喝酒,第三个阶段则是酒吧喝酒。

我的酒量并不算太高,但是持续作战能力很强,所以两重关口过了,基本都趴下了,我竟然还能坚持,去酒吧的时候我陪老唐。

老唐这个月自己干了一万多的业绩,我这一边还给他分了两千块的提成,月薪妥妥的过五千了,他挺满足的。

他跟我讲:

“陈彬,张乐估计马上就辞职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博越的这份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当时我倘若有选择的余地,早就辞职撤了!毫不夸张的说,人只有走到绝路上了,才能豁得出去,也只有豁出去才能干得了这份工作。

张乐在我们这一批人中天分最好,但是现在业绩最差,终究还是坚持不了了。

所以人生得聪明其实并不一定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穷困潦倒的聪明人,我第一次意识到识人辨人,聪明也绝对不是最关键的要素。

放在一个月之前,谁能想到老唐和张乐两个人,最终淘汰的会是张乐呢?

“希望张乐前程似锦!”我说了一句。

老唐点点头,我们心中都明白,前程似锦只是祝愿,在深圳这个城市,像我们这样的穷吊丝,没关系,没背景,没学历,要想前程似锦也唯有能豁出去。

我和老唐这样可以说是拿命来拼前程,我想到了一首歌的歌词: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

我在酒吧花了一百块钱点了这首歌,我和老唐对这首歌都有太多的感触,所以喝了很多酒,我坚持到了最后。

送走了老唐,我回来结账,这个时候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我看到吧台上趴着一个女人,喝得酩酊大醉,我并没有对其投入太多的关注,因为酒吧这样的人太多,并不奇怪。

然而接下来这个女人忽然冲我喊了一声:“陈彬!”

我愣了一下,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凑过去一看,这女人……

“高经理?”

在这里碰到了高燕我简直惊呆了,高燕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正常情况,一部今天晚上应该也会有活动,会不会因为我干掉了温小兵,从而让一部把今天原定的庆祝活动都取消了呢?

在这里看到了高燕,我觉得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高燕没有穿平常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件浅色的长裙,头发也散开了,形象气质和平日相差太大了,可以说判若两人。

她看上去喝了很多酒,满脸潮红,一身都是酒味儿,她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如果不是她叫了我名字,我绝对不会察觉眼前这人会是高燕。

“哎呀,帅哥,你可算救了我的命了!这位小姐你们既然是同事,那就交给你了,我们酒吧也快打烊了……”酒吧的小哥如蒙大赦一般,对我指了指高燕:

“女孩子一个人喝了酒,晚上很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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