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浓迷蒙中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如同进了火炉。
可身上却被一个滚烫的怀抱紧紧的抱着,无法挣脱。
是顾言之吧,他果然在最后时刻还是出手救了她。
沈墨浓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享受这偷来的最后一点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墨浓的脑袋渐渐清明。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顾言之,而是小杰的朋友陆庭望。
那顾言之呢?
沈墨浓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陆庭望见沈墨浓清醒终于松了一口气。
“熬过来就好了,救援团队马上就过来了。”
沈墨浓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顾言之他们呢?”
陆庭望舒张麻木的手一顿,“他们跟第一批救援人员走了。”
眼尖的沈墨浓看到了陆庭望放在一旁的运动相机。
陆庭望手疾眼快拿走,“进水了。”
沈墨浓执拗的看着他。
片刻后,陆庭望还是败下阵,“看吧,能彻底死心也好。”
陆庭望这么一说沈墨浓却胆怯了。
可陆庭望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打开了相机。
沈墨浓在心里哀求,她不奢望顾言之会把她放在第一位,只求他别抛弃她。
只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顾言之愤怒地推开陆庭望,“若若发烧了,当然要第一个救她。”
陆庭望:“可沈墨浓失温不赶紧救助会死的!”
“就是因为她存活的几率更小才要先救若若。”
顾言之脱口而出的话让现场一片沉默。
许若若添油加醋,“这雨势这么大,可能会引起山体滑坡,我劝你和我们一起走,她无父无母,走了也了无牵挂。”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沈墨浓握着相机的手青筋暴起。
她在心里高声呐喊,“反驳她啊,只要你说一句反驳的话,我就原谅你。”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这长时间的沉默点燃了陆庭望的怒火,他用力打了顾言之一拳,“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许若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她尖叫了一声,随后护犊子般站在顾言之身前。
“言之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我不允许你打他。”
最终他们十指交握离开。
沈墨浓冷静地将运动相机放在桌子上,脸上平静的吓人。
十多年的情谊竟然如此不值一提,一次次被他轻易放弃。
“你没事吧,想哭就哭出来吧。”
沈墨浓呆呆看向陆庭望,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不是很贱,人家都这么嫌弃我,我还眼巴巴的希望他能看我一眼,哪怕心里能留给我一粒米粒大小的位置也满足了。”
陆庭望看着眼前破碎的人,心头突然一疼。
他此刻只恨自己语言的匮乏,“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你值得更好的人。”
几天后,许墨浓养好病,提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箱站在国内的机场时,终于露出了笑容。
“亲爱的祖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