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雷尔正好回来了。
“场子多久能恢复?”
蔻里随口问了句。
雷尔思忖后回答:“如果通宵修缮的话,最少也得要—个月。”
“尽快。”
“明白。”
场子被砸没法营业,—天的损失就有几百甚至上千万。
但雷尔听出来了,先生好像不是很在意场子修缮的事情。
他觉得,他大概知道先生在想什么。
上了车,蔻里从西装口袋里拿了烟,叼了—根在嘴里。
他又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火机。
雷尔立马递了个打火机过去,替他点烟。
蔻里深吸了—口烟,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
烟雾缭绕,把男人英俊的侧颜绕出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先生,”雷尔轻声询问,“今晚还回南央吗?要是回的话,我让人准备直升机。”
蔻里夹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杰西卡还没给他打电话来。
他的猫儿还没醒吗?
烟灰带着淡淡的猩红掉在车子的皮座椅上,很快那高级的皮质座椅上便被烧出了—个洞。
蔻里看了—眼那个丑陋的小洞,把手里没抽完的半根烟直接往那个小洞扎了进去。
雷尔只是这么看着,也没出声。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蔻里看了眼屏幕,是杰西卡。
他把手里已经灭了的烟头扔出了窗外,接起了电话。
“先生,姜小姐刚刚醒了。”
听到这消息,蔻里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甚至连刚刚海登对他的挑衅都显得不那么令人恼火了。
“她吃东西了吗?”
这些天她都没吃东西,都靠营养液撑着,胃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姜小姐—醒过来就离开了,您没提前交代,我们也不敢拦人。”
然而,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姜亦乔只好失望地将手机放回包中,拖着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
正当她即将通过登机口时,手机突然震动。
她以为是秦晋初打来的电话,脚步顿在原地,满怀期待的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的接听起来。
“您好。”
“请问是姜亦乔吗?”是位中年男人的声音。
姜亦乔带着警惕回答:“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语气严肃:“你男朋友秦晋初现在在拘留所,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姜亦乔闻言,瞳孔瞬间紧缩。
她拉着行李箱,匆匆奔出了机场。
南央市拘留所。
姜亦乔在会见室见到了秦晋初,他手上被戴着手铐。
他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身上的衣物布满烟尘。
姜亦乔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在他对面站定,神色焦急:“晋初,发生什么事了?”
秦晋初面色惊慌,情绪激动:“乔乔,你一定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在姜亦乔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见秦晋初这副落魄的样子。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秦晋初吞吞吐吐的说,“我在做实验的时候,用错了化学试剂,导致发生爆炸。实验室被炸毁,还有一个同事被炸了。”
闻言,姜亦乔的心猛地一惊:“那个同事怎么样了?”
秦晋初也慌了神,“我也不知道,他被送去医院抢救了,爆炸的时候,我正好不在实验室……”
听到这样的事情,姜亦乔也慌的六神无主。
秦晋初声音都在颤抖:“他的家属控告我故意杀人,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来了,我没有故意杀人,乔乔,你一定要救救我。”
看着秦晋初焦急害怕的样子,姜亦乔心乱如麻。
异国他乡,无权无势,她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而且……
她才刚要回国,晋初就出事了。
会不会……是蔻里那个暴徒做的?
她试图安抚秦晋初的情绪,“晋初,你先别着急,我先去医院看看那个伤者的情况。”
缓缓替姜亦乔拉上后腰的拉链,替她扣上了胸前的纽扣。
将她的衣物整理好后,轻轻松开了她。
姜亦乔的眼底一片湿漉。
蔻里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温柔柔,“宝贝儿别哭,下次再让你哭。”
姜亦乔吸了下鼻子。
蔻里敲了敲后座的挡板。
雷尔领会他的意思,让司机降下了挡板。
“谁的人?”
蔻里神色自若。
雷尔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蔻里看了看车窗外的路况,思考片刻后,他命令:“在前面路口转弯后停车。”
司机领命。
“雷尔,”蔻里看向雷尔,“等下停车的时候,你带姜亦乔下车,找个地方安顿好她。”
“是。”
蔻里补充,“不要让人看到她的脸。”
虽然他能看出来,这位姜小姐对老板来说是不一样的。
但同时他也非常了解老板的性格,如果这个姜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老板的权威,老板未必会有耐心一直陪她玩。
蔻里紧紧地握着姜亦乔的手,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
“宝贝儿,这可一点都不变态,这是两个人在一起非常正常的事情。”
女孩子愤怒的喊:“你放开我。”
蔻里当然不会放开她,握着她的手,十指相交。
“宝贝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他笑的愈发邪魅:“咬我。”
这人怎么那么无赖!
挣脱不开。
姜亦乔颤抖着声音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蔻里回答:“你录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姜亦乔的脸又白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录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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