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娘回想之前去道观算卦的事,思忖道:
“难道那道士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陶家的前途命运,真的系在这个女人身上?”
翠竹一下也不好说什么了。
因为怎么说都不合适。
要说不是吧,那就是泼凉水。
要说是吧,就算这俞大娘子有天大的本事,但她毕竟是个寡妇,无儿无女,孤身一人。
纵有治家的本领,也无家可治。
莫非还能管到小叔子头上来?
陶大娘又叹息道:
“哎,要是大郎还在就好了,把这位大娘子娶进家门,我可以放手把家里的事务都交给他们。”
说着,眼里泛起泪光。
翠竹连忙轻抚陶大娘的后背,劝慰道:
“大娘,要不,就让三郎君来接手家里的事务吧?”
陶大娘坚决地摇头:
“不,不能,他已经很忙了,我不能再用家事拖累他,还是让他安心读书做官。”
翠竹道:
“内院的事务还好说,可是这外面的生意,要是一直落在二郎君手里,只怕——”
陶大娘蓦地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陶二郎带着一百两银子,说要去滨州城进货。
结果,陶二郎在滨州整整三天,跟一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流连勾栏。
货没进来,一百两银子却花的干干净净。
最后只带着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回了家。
一想到此事,陶大娘便觉得头疼。
她索性合上账簿,说道:
“我累了,先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