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宋果陈彬全文
  • 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宋果陈彬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南小华
  • 更新:2024-11-25 11:02:00
  • 最新章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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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小工厂的机器哐当哐当的忙个不停。

苏雪娇逡巡在各个位置,时而指挥,时而亲自搭手,认真专注,忙忙碌碌,兢兢业业。

我站在工厂外面看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竟然有点不愿意打破这种忙碌的节奏,工作的苏雪娇明显是另外一个女人,勤劳耐心,有一种传统的美,没有一点‘野’性。

我点了一根烟,看到一个阿姨在苏雪娇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姨的眼睛看向我这一边,苏雪娇目光一下就投了过来。

她一眼看到我,笑容瞬间绽放,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过来,一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来怎么都没打个招呼呢?”

我笑了笑,目光投到她脸上,感觉这一段时间她清瘦了很多。

搞皮革半成品加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雪娇以前没有干过,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

而且为了节约成本,苏雪娇全都请的女工,看得出来,她也是把每一分钱都抠细了在花呢!

我来了,苏雪娇把事儿丢给了阿姨扯着我一起吃饭。

她跟我讲:“那个老谢人挺靠谱的,反正三天一批货,基本上都能到位,打款也比较及时!我们差不多供了七次货了,每一次货的刨除所有成本之后,利润差不多三千多块钱。”

我心算了一下,一个月供十次货,也就三万多块钱的收入,给老谢一万块钱,还能挣两万多?

04年一个月挣两万多绝对不是小数字,虽然说我刚刚过去的一个月业绩干了十多万,收入好像也挺高,但是做业务起伏不定,肯定比不上苏雪娇干这个稳当。

苏雪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她想好了自己学了开料之后,就学皮具加工,反正先从小订单做起,也不搞什么品牌,就做低端货和贴牌。

她说这几个月她学了很多东西呢,然后把她记的笔记给我看,我看她密密麻麻写了一本是真下了功夫。

“可惜我就是书读得太少了,有些图我弄不明白,好费功夫!”

“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家里负担不起……”

我听她跟我说这些,心里就有点想家,我和她都是来自湖南的小山村里面,那里的贫穷和落后在我小的时候可以说触目惊心。

说句实在话,在那个地方能走出来真的不容易,像苏雪娇这样没有读多少书,一个人在外面拼搏攀爬更难。

我们吃了饭,苏雪娇挽着我的胳膊,道:

“陈彬,我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道:

“算不算我都不在意,反正我们不能结婚!”

“嗯?”

苏雪娇道:“我在老家的名声那么差,而你又是老家最有出息的骄子,我们结婚估计你爸妈能去刨我家祖坟!”

我默然无语。

结婚对我来说真的很遥远,但是苏雪娇这番话我却也没有办法反驳。

结婚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背后牵扯到两个家庭,本乡本土都是池浅王八多,我真要跟苏雪娇谈婚论嫁,那不知道要跟多少世俗抗争了。

“雪娇,不管怎么说, 现在你是我女友!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我在深圳纸醉金迷那些年宋果陈彬全文》精彩片段


龙华,小工厂的机器哐当哐当的忙个不停。

苏雪娇逡巡在各个位置,时而指挥,时而亲自搭手,认真专注,忙忙碌碌,兢兢业业。

我站在工厂外面看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竟然有点不愿意打破这种忙碌的节奏,工作的苏雪娇明显是另外一个女人,勤劳耐心,有一种传统的美,没有一点‘野’性。

我点了一根烟,看到一个阿姨在苏雪娇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姨的眼睛看向我这一边,苏雪娇目光一下就投了过来。

她一眼看到我,笑容瞬间绽放,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过来,一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来怎么都没打个招呼呢?”

我笑了笑,目光投到她脸上,感觉这一段时间她清瘦了很多。

搞皮革半成品加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雪娇以前没有干过,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

而且为了节约成本,苏雪娇全都请的女工,看得出来,她也是把每一分钱都抠细了在花呢!

我来了,苏雪娇把事儿丢给了阿姨扯着我一起吃饭。

她跟我讲:“那个老谢人挺靠谱的,反正三天一批货,基本上都能到位,打款也比较及时!我们差不多供了七次货了,每一次货的刨除所有成本之后,利润差不多三千多块钱。”

我心算了一下,一个月供十次货,也就三万多块钱的收入,给老谢一万块钱,还能挣两万多?

04年一个月挣两万多绝对不是小数字,虽然说我刚刚过去的一个月业绩干了十多万,收入好像也挺高,但是做业务起伏不定,肯定比不上苏雪娇干这个稳当。

苏雪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她想好了自己学了开料之后,就学皮具加工,反正先从小订单做起,也不搞什么品牌,就做低端货和贴牌。

她说这几个月她学了很多东西呢,然后把她记的笔记给我看,我看她密密麻麻写了一本是真下了功夫。

“可惜我就是书读得太少了,有些图我弄不明白,好费功夫!”

“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家里负担不起……”

我听她跟我说这些,心里就有点想家,我和她都是来自湖南的小山村里面,那里的贫穷和落后在我小的时候可以说触目惊心。

说句实在话,在那个地方能走出来真的不容易,像苏雪娇这样没有读多少书,一个人在外面拼搏攀爬更难。

我们吃了饭,苏雪娇挽着我的胳膊,道:

“陈彬,我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道:

“算不算我都不在意,反正我们不能结婚!”

“嗯?”

苏雪娇道:“我在老家的名声那么差,而你又是老家最有出息的骄子,我们结婚估计你爸妈能去刨我家祖坟!”

我默然无语。

结婚对我来说真的很遥远,但是苏雪娇这番话我却也没有办法反驳。

结婚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背后牵扯到两个家庭,本乡本土都是池浅王八多,我真要跟苏雪娇谈婚论嫁,那不知道要跟多少世俗抗争了。

“雪娇,不管怎么说, 现在你是我女友!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我不知道马从静究竟用了什么招,她搞定了郑小君,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张高达两万的域名合同。

她把我和老唐叫到办公室:

“这张单业绩挂在陈彬头上,提成你们两个人平分!老唐,你有没有问题?”

老唐能有问题吗?白得两千块钱,老唐哪里找这好事儿去?

马从静又问我:

“你作为销冠,明天早会肯定要登台分享,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我嘿嘿一笑,道:“我就说其实我不擅长卖域名,这一次开单两万纯粹运气好,我其实比较擅长网站……”

马从静盯着我看了一分钟,忽然大笑:

“你他妈的比我想象的更闷骚!你就这样讲,很好,非常好!”

因为新的一个月刚刚开始,第一天我就杀了一张两万的大单,就成了一日销冠。

第二天开早会,在一百多人的热烈掌声中,我被周总监请上了台分享谈单经历和经验。

于是我很紧张,脸很红,很没有底气的说我不擅长卖域名,也卖不好域名,开单都是运气,我一直都研究网站,比较擅长谈网站单……

“哄!”

下面一片哗然,周总笑眯眯的道:

“你们瞧瞧,不擅长卖域名,人家一开就是两万的单!你们这些老员工,你们这些销售精英们难道不脸红吗?”

他把四千块钱递到我手上,让我一把捏在手中,钱撒开像扇子,勾动的是全场所有人内心的欲望。

马从静作为经理也上台,她比我演技更好,羞涩得像个小姑娘,说自己刚来深圳,什么都不懂,连公司的保护系统都没搞懂,白白让部门的员工把单都搞丢了,她很愧疚。

又说八部之所以能取得一点小成绩,都要感谢八部的这些最优秀的员工,她的作用其实很小,然后她给我们部门每个人鞠躬。

最后她煽情的道:

“我虽然是经理,但是在八部我更是个服务员,服务好每个我们的一线杀单英雄,帮他们搞好后勤,搞好服务是我最大的目标……”

八部的一帮员工被她这么搞得个个热血沸腾,人人都觉得该士为知己者死,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冷眼旁观,静静看她表演。

这个女人就是妖孽,这么一个契机,让她玩出了花来,对内她把整个部门的员工整得嗷嗷叫,对外则是完全示弱,不怕人逞强,就怕人示弱啊。

还有一点,马从静对老周的拿捏也比较到位。

老周作为商务总监,他肯定希望下面的这些经理能斗起来,要不然大家都团结一心,他的地位恐怕也会岌岌可危。

他需要大家斗,又必须把这种斗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马从静把握的就是这个分寸。

她是个空降兵,从广州来深圳就是来充当搅屎棍的,她出了风头,其他的经理不待见他,老周作为最大的受益人,你老周看着办呗!

所以我开完早会出去抽烟的时候就‘偶遇’了周总,周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是亲切:

“陈彬!你来公司短短一个月,不仅实现了当月转正,而且把网络建站这一套规则流程都搞熟悉了,很不错!

你好好干,我们公司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我看好你!你这个月开局良好,继续保持住,如果到月底你能有突出表现,我代表公司给你重奖!”

面对周总的礼贤下士,我当然是感激涕零,我发现自己也开始有了演技了。

部门有了明确分工之后,接下来我差不多天天都往外面跑。

以前我很内向,尤其是碰到那些老板我会很自卑,但是现在我每天要见几个老板,这些人有男有女,有本地人也有香港和弯弯的人,反正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老板见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在他们面前我越来越挥洒自如,我谨记马从静的教诲,任何时候都要记住“顾问”的身份,不是客户需要什么,想做什么,而是我给客户策划安排怎么做。

眼界打开了,见多识广了,我的欲望也因此而快速的攀升,我想赚钱,赚很多钱!

所以我很用心,基本上每天我下班最晚,而且我手提包里面随时随地的会放一本书,见客户路途的时间我利用起来读书。

在谈单上面,我也找到了一些独门方法,比如谈了一家企业之后,马上去找这家公司的竞争对手,几个竞争对手放在一起谈,利用同行是冤家的心理,刺激这些老板达到快速拿单的目的。

又比如我谈单故意等饭点,如果老板请我吃饭,就表示这个老板比较信服我,我就可以继续的把“顾问”这个角色搞得更有声有色一些。

当然,马从静给我的指点也不少。

她有一个很经典的话:“先做朋友,后做生意就是扯淡,没有生意就没有朋友。”

人家老板把你当朋友,为什么不把生意给你做?说一千,道一万,人家还是不信任你,嘴巴上的朋友,心底不认同你,算什么朋友呢?

反之,你和老板成功签单了,他把活儿交给你干了,你和他不用把朋友挂在嘴上,你们自然成为朋友。

所以,我和老板谈单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成交,其他的都是扯淡,我就是那么直接和直白,不知不觉间,我把公司卖域名的那一套激情和洗脑也融入到了我的业务中。

我给老板讲网站的时候,总是激情昂扬,热情洋溢,我会勾勒很多蓝图出来,给他们以无限的遐想。

越大的老板,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就会越丰富,我就把这种憧憬具体化,把互联网的未来给他描绘出来,于是效果立竿见影,我开始独立签单了。

我这月的第一张网站单很有戏剧性,是一家灯饰厂,老板三十岁左右,姓邓,叫邓开进,很憨实的一个兄弟。

他开一辆蓝鸟车到公车站接我,到了他厂里之后就跟我抱怨,说厂太难管了,主要是浪费很多东西,物料买了之后放在仓库里忘记用了,或者是干脆被人偷了,拿了,反正一个月单单这一项就让他焦头烂额。

我一看整个厂满打满算最多三十个人员工,我就说这样,你建个网站,这事儿我保证给你解决。

我说这话是开玩笑呢!没有想到这哥们忒实诚,立马就拍板了,一万五的单子就这么成了。

我拿了人家一万五,然后跟他把厂房进行分区,专门划出一块做为仓库,安排一个人坐在门口就负责管进库出库,半个小时给他安排妥当了。就这点活儿,把邓开进难得心力憔悴,我轻松解决。

这就是04年的深圳,那个时候制造业蓬勃兴旺,开厂就赚钱,那是属于制造业的黄金时代。

我没在茶餐厅停留,出来之后我的心情很愉悦。

实话讲六千的薪水不低,那是底薪,加上提成收入妥妥过万了,但是我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邀请。

宋果当初数落我,骂我的那些话,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分手之前,她经常在我面前说他们猎头公司介绍的某某经理,人家薪水多少,一般都用K来说,先说3、4K,后面说5、6K,7、8K,反正越说越多,而我那个时候在工厂拼死拼活干一个月只有两千多。

和她交往的时候,我倾尽了所有对她好,最后得到的回报是被她无情的一脚踢开,一切原罪都是我挣不了她需要的那么多钱。

所以今天别说是给我六千的底薪,就算给我一万的底薪,我也直接给她怼回去。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她曾经狗眼看人低,我能有反击的机会,当然要出一口恶气。

“陈彬!”

我听到宋果在身后喊我。

他回头盯着她,宋果跑到我面前,恼羞成怒的道:

“陈彬,你太无礼了!有你这样的吗?直接把我们老板给怼到墙壁上去了,你的教养,你的风度呢?”

我冷笑道:

“这本身就是生意,再说了,你说是给我还钱的,结果碰到了这一茬!你们觉得是给我施舍一份工作,我却感觉你们是在喂狗,这能不怼吗?”

宋果盯着我,她似乎没有见过我如此强势嚣张的一面,她嘴唇掀动,道:

“你就只记得钱,一天到晚就钱!我跟了你几年,付出了几年青春,在你那里都是用钱衡量的吗?”

我无语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句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错都是我。

还有更夸张的在后面,宋果竟然直接哭了起来,搞得周围的人都往我这边看,我掉头就走,宋果从后面一把拽住我,就是不松手。

我都要疯了,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隐隐听到有人嘀咕:“渣男!”

“肯定被始乱终弃了,这女的好悲哀哦!”

“女的太卑微了,这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吗?她非得要缠着这么一个渣男?”

我他妈有打人的冲动,我道:

“宋果,你想怎么办?要干什么?”

宋果不说话,就拽着我不让我走。

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泪水,哭得稀里哗啦,忽然来一句:

“陈彬哥,你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吗?”

我愣住了,看着这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我觉得很恍惚,我觉得自己太他妈不争气了,因为那一刹那我感到内心无比的酸楚。

很多事情在我脑海里面掠过,我二十岁就认识了宋果,我们一起朝夕相处三年,那是我人生最纯真最美好的三年。

那么一瞬间,我想把眼前的女孩子抱住,但是我脑海中却又想到了那一天,想到了那一张让我陌生而狰狞的脸。

我想人永远都是往前走的,不可能回头,我们永远都回不到曾经的过去,不管我们多怀念那个曾经,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随风飘远,只有在记忆中会有些许痕迹。

我终究没有去抱她,我们就那样对峙了半个小时,她松手了,而我如蒙大赦,一路跑回了公司,回到公司我直接去外面抽烟。

我一口气抽了三根烟,一直都是泪流满面。

……

我和温小兵有赌约,这件事被周光华在公司大肆宣扬。

看得出来,平江事件之后公司很紧张,周光华用这种方式鼓动公司的士气,在公司业务会上,周光华还抛出了深圳公司,究竟谁能挑战一部的响亮质问。

很显然,现在能有资格挑战一部的只可能是我们八部了,因为三部的第一高手平江被挖走了,刘峰失去了一条手臂,这几天他整个人都是萎靡的。

马从静这个贱女人笑吟吟的接招,她道:

“哎呀,我们八部是新部门啊,刚刚成立的部门实力很弱的,但是周总这么看得起我们,我们也不能让周总失望啊!

挑战一部这个担子我们八部接了,很多人可能觉得我们不自量力,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八部从来就不喜欢打那种明知会赢的战争!

我们就喜欢挑战!

八部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方柔这帮家伙早被马从静把脑子洗得干干净净的了,面对马从静的嘶吼,他们拼命的用嘶吼回应:

“有信心!”在士气上八部可战!

散会之后马从静把我叫过去:

“你跟温小兵是怎么回事?”

我笑笑,道:

“他妈的,我和方柔几个人去吃饭,在电梯里碰到一部高经理一帮人了,我想请高经理一起吃饭,没想到这个温小兵还吃味儿,这不就怼上了吗?”

马从静冲我伸出一个大拇指,道:

“不错,不错,怼得好!这才像是我老马带出来的兵!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干业绩,这个月你再把温小兵给干倒,在深圳公司你就有震慑和威信了!”

“他妈的,老娘是来深圳了,有句话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倘若在以前的公司,谁他妈敢跟我拼,我干得他满地找牙!”

马从静这话我信,这女人太生猛,绝非一般的人。

其实我有点好奇马从静的来历,最早大家都说马从静是广州公司出来的,但是广州和深圳近,这事儿经过确认马从静不是来自广州。

如果她不是来自广州,那只可能是上海或者北京这两个城市了,因为只有北上广深这四个城市才能对标,深圳公司的商务经理不可能从下面二三线城市提拔上来。

马从静对这个问题一直不给正面回答,这个贱女人就是懂人家的心理,我怀疑这种神秘感就是她故意营造出来的。

接下来几天,我和马从静一人带一组人紧锣密鼓的跑单,我主要就带老唐,偶尔带一下宋小波和刘森,马从静主要带方柔,有时候把张静也带着。

不知不觉,我这个八部销工开始发挥顶梁柱的作用了,而我在部门的威信也上来了,成了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

方柔喜欢开玩笑,说我叫陈二,我道:“真不知是谁‘二’,自己被老马把脑子都洗干净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洗了脑的人,能顶得上去吗?”

然后方柔便喊我陈老大,其他人竟然都跟着这么喊了,八部就有了两个老大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对我来说被人阴一刀很痛苦。

马从静却像没事儿的人一样,笑嘻嘻的把我叫到了会议室,她轻轻的把门关上,回头的时候脸就变了。

“我刚刚查了保护系统,黄金锁业是昨天晚上才进系统保护的!很明显,我们被针对了!”马从静道。

我以为她会立刻给我支招,或者说安慰我,或者说批评我,但是她却道:

“陈彬,这是我的疏忽!我没有告诉你建站业务是有客户保护机制的!你放心,这张单他们一部签了多少,我按他们签单的金额给你补提成!”

她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这个月我们8部所有的网站单都交给你去谈,你上个月学习了建站需要的专业素养,这个月给我派上用场!”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变态如马从静,她会突然慈悲心肠,突然就对我这么好?

我很快明白了,此时此刻的马从静比我更难受。

她是从广州空降过来的经理,来的第一个月就把业绩干到了公司第三,风头出得太大了,再加上我和老唐骑在一部员工的脑袋上开了一张一万三的单子,让一部某业务员被群嘲,梁子不就接下了吗?

我被针对,我只是个小角色,无所谓。而她是八部的经理,如果就这么被人家踩下去了,还能在深圳混得下去?

一念及此,我道:“老马,你给我提具体的要求吧?想让我干成什么样儿!”

马从静道:“很简单,我要你这个月给我冲进全公司销售三甲榜,你刚才和温小兵认识了吧?瞧瞧人家那神气活现的样儿,他是公司的销工,你是啥?你是刚刚转正的小商务代表!

你要跟他平起平坐,就给我干上销工去,把他给我踩在脚底板上摩擦!”

我惊呆了,公司从商务代表到销工差了两级,销工的评定有两个硬指标,第一个指标是月度业绩一定要进过三甲,第二个指标是连续三个月业绩破4万,或者单月业绩破10万。

我觉得马从静是疯了,让我冲击销榜三甲?而且还要拿到销工?就一个月时间?

“我同意的话我就让全部门的人都支持你,所有的资源都向你倾斜,你不答应我就找方柔!”

我很想给马从静一个耳光。

这女人又把她的阴暗暴露到了我的面前,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问她:“老马,你为什么选我?”

“陈彬,你他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他妈连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都不把握,还他妈怂,就你这熊样,能成事?老子去找方柔!”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道:

“妈的,我干了!马从静,你少他妈拿方柔刺激我!”

马从静一笑,变脸如翻书:“好,好,我没看错你!这样吧,你去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百盛鞋厂,我也去!

你负责搞定姓谢的,我对付二奶!我以公司设计总监的身份过去,分头行动!”

马从静接下来把部门其他的人又叫到了办公室,这帮家伙出来个个苦大仇深,方柔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手上有两个网站单,他妈的,我们合作干出来,干死一部他妈的那群王八蛋!”

然后是宋小波、张静……

我对马从静真服了,这女人洗脑的本事简直太高了,明明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儿,她利用这事儿大作文章,把八部这帮人都撩拨起来了。

人骨子里都有好斗的基因,我现在被马从静赶到了风口上,得他妈干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梳理了一下马从静的套路。

我发现这女人选我站出来并不是真的对我青睐,而是整个八部目前能熟练掌握网站策划建站的只有我一个人。

搞网站单其实有些吃力不讨好,比不上卖域名那样短平快,但是卖掉了域名之后,客户有了信任,下一步再推网站又是必然。

所以马从静就顺水推舟,让部门的同事把涉及网站建设的单都和我合作,部门其他人再也不用分心了,她可以天天给他们洗脑,给他们打鸡血,让他们拼命的去卖中文域名,去搞短平快。

部门的人力资源让她这么一调配,效率提高好多倍,她还打着要反抗一部压迫的旗号,显得师出有名。

我觉得自己真的学到了。

下午我们去百盛鞋厂,马从静以设计总监的身份过去的,带着数码相机拍照,和郑小君沟通建站的具体事情。

我和老唐则是约谢明君喝酒。

老谢是个爽快人,喝多了,就把老底都兜给了我们,他跟老板二十年了,百盛厂他一直在管,但是今年来了一个郑小君,专门针对他,跟他抢风头,他又不能把人干掉。

我道:“谢哥,这事儿简单,你干脆这样……!”我立马把马从静出的那损招跟谢明君一说,谢明君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一拍大腿,道: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老子这一次要把这个贱女人整出水来。”

我和老唐两人捂着肚子笑,心想老谢你嘴里都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

就这一下,关系就近了,老谢道:

“待会儿下半场我安排!”

我瞧着他那副LSP的样子,就知道待会儿的节目肯定精彩,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不养鱼的鱼缸,硕大的鱼缸后面亭亭立着的各种花色的,各种调子的美女,你随便挑,随便选……

后面闻名天下的X式服务,04年已经非常精彩。

但是我他妈天生有点洁癖,玩不了这玩意儿,但是第二天老唐跟我说,他一直劝跟她服务的那女孩儿从良,我他妈就还是笑瘫到地上了。

估计那女孩也应该是一脸懵逼的,但是有一点绝对可以保证,那就是没有人会鄙视老唐,因为老唐给了钱。

只要你给钱,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服务,这才是X式真正的精髓所在,而不是后面那些打着XX服务的幌子,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

我推开财务办公室的门,看到了郑小君。

我还记得那天在科技园,苏雪娇让我叫她君姐,当时我没有叫,因为我觉得她是个二奶,我心里有点瞧不起。

但是今天……

“您好,君姐!”

我跟她打了招呼,不错,我有求于她,在博越公司噩梦一般的悲惨遭遇,已经把我身上的菱角打磨得光滑圆融了,在利益面前,我不得不低头。

今天这个女人穿着黑色紧身包裙,裙下露出套着黑丝的浑圆膝盖和曲线优美的小腿,她的脖子上挂一枚小南红吊坠,吊坠堪堪就落在那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很魅惑。

她第一眼显然没有认出我来,我提醒她在科技园见过,她才想起来。

我当时以为有这点关系可能会让事情有回旋,但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冰冷。

这个女人竟然一毛不拔。

我说君姐,能不能给点面子。

她打量着我,笑呵呵的道:“小陈,这跟面子没有关系,这涉及到公司的规定!这么大项目的审批需要我们管理层开会表决才能定,任何个人都没有决定权!

我们是一家正规的公司,有正规的流程,我得按规矩办!”

我看到这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觉得特别恶心,真的有一种上去给她一嘴巴的冲动。

他妈的,一个二奶,拿着鸡毛当令箭,摆出这幅姿态简直让人想吐。

但是钱在人家手上,我就算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我拿人家没有任何办法。

从百盛鞋厂出来,我充满了负面的情绪,内心的那种痛苦和沮丧简直让我有想死的冲动,如果不是老唐在身边,我肯定会大哭一场。

我掏出手机,看到有几条未读短信,全是马从静发过来的,都是某某签单多少,可以拿到多少提成奖励云云。

这个人女人就是这么狠,她总能找到一切刺激人的办法,我本来完全绝望,但是被马从静这个魔鬼一刺激,又他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办?”我问老唐!

老唐没有回答我,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翻了半天,我跟我讲:

“陈彬,前面过一条街道,有一家百丽鞋厂,我之前联系过中文域名,他们的老板很有兴趣,要不我们去陌拜?”

“走!”

我和老唐两人已经黔驴技穷,陌生拜访是我们最后的倔强。

走了差不多一里多路,我们到了这家百丽鞋厂,厂子从规模上来看和百盛差不多,但是门禁更森严一些。

我和老唐知道这家厂的老板姓刘,所以我们径直到保安亭直接要找刘总。

那个保安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们。

我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我找刘道军,他妈的,让他打个样都搞不好,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韩国佬交代……”

那保安一听我这话,立刻点头哈腰:“先生您请进,刘总就在那幢楼三楼办公!”

我和老唐径直杀过去,刘道军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脖子上挂着一条大粗项链,人比较瘦,我们不含糊,直接就说明来意。

刘道军打了一个哈哈道:

“中文域名我已经注册了,你们有个同事昨天过来了,我买了十几个关键字呢!一个关键字买了五年!”

我直接懵逼了,我准备好一肚子说辞全排不上用场了。

我非常的绝望,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我想我在深圳的一切都完了,结束了,这个城市我混不下去……

然而,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老唐忽然爆发了。

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瞪大眼睛盯着刘道军,大声道:

“我的天,刘总,这是哪个业务员给你开的单?五年的单他怎么能开出来?工信部最新的规定,五年的域名没有优先续费权。

您这么大的鞋厂,这么重要的品牌资源,必须重点保护好,要十年起注册!”

老唐说话间直接把合同拿了出来,在刘道军办公桌上一放:

“马上再补五年!从2009年算起,补到2014年,您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找到我这个同事,严肃批评他,他太不负责任了!

他这种做法看上去是帮客户省钱,实际上弄巧成拙,要坏大事!”

我简直惊呆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唐会有如此精彩的表演,他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从他朴素的穿着和低调的举止就能看得出来。

而恰恰就是这样的外表,让他这一番近乎无厘头的大忽悠听上去竟然极具说服力,看到他激动的样子,看到他那从骨子里迸发出的欲望和激情,我都被他折服了。

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老唐填了合同刘道军直接签字,这里没有经理,老刘就是老板,十三个域名五年,一万三的现金就交到了我们手上。

这一单竟然不可思议的成了,我和老唐两人用一种很专业,很优雅的步伐走出了这家鞋厂,但是我们只坚持一百米,一过转弯的路口老唐扭头过来就一把把我推倒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然后我们像小朋友一样在草地上撒欢,老唐道:

“陈彬!你真是个大福星,我他妈两天没吃饭了,如果今天不出单,明天我就可能饿死在深圳街头!”

“现在好了,一万三的业绩,我们一人六千五,有提成加底薪,我们能活下去了!”

老唐喋喋不休,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他平日的木讷和内向判若两人。

我忽然想到了某作家讲过的一段话:

“我本不善言辞,却忙于人际交往,

我本喜欢独处,却忙于奔波劳碌,

而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得到那解万千惆怅的碎银几两,

原来,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内向。”

我他妈眼泪都出来了,我掏出手机,又看到了一条业绩通报的短信,我心一动,立刻给马从静回复了一句:

“短信一条接一条的,烦不烦啊,耽误老子数钱!”

一条短信飚出去,只有三十秒马从静的电话就来了,我按下接听键冲着电话大吼:

“马从静,老子开单了!老子收钱了,你他妈还有多少套路都放马过来吧,谁怂谁是王八蛋!”

我喊出这句话,内心的压抑彻底的释放,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能飞起来一般,真的太爽了!

我他妈这口气终于争着了,我他妈还要继续打姓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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