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话,柳如烟就抢先开了口:
「阿墨,不是你的问题,是齐司礼太矫情了。」
又转向我:
「齐司礼,分给你吃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橘子,你必须给我吃下去。」
边说边将橘子强制性的塞在了我的手里。
态度强硬,和刚才安慰许墨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如烟,我对橘子过敏,你忘了吗?」
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淡淡说道。
然后也不顾楞在那里的柳如烟,径直走出了家门。
是啊,她已经全忘了。
我们刚认识的那个冬天,因为误食了橘子罐头,我全身过敏,是柳如烟冒着大雪,将我送进了医院。
又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照顾了我半个月。
更在出院后,将家附近所有的橘子树都砍掉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些举动,感动了当时的我。
也坚定了我想要一辈子珍惜这个女人的决心。
只是,时过变迁,现在一切都变了。
5
接下来的几天,我直接搬去了兵工厂的职工宿舍,柳如烟也没来找过我一次。
这次的冷战,她依旧笃定我会先低头。
一周后,经过几天几夜,数以万次的实验,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项目也终于完美结束。
从实验室走出来,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疲态难掩,但心情却是激动万分。
身旁的同事们也是如此。
正在大家商议着去哪里放松一下的时候,厂长却突然带着许墨和柳如烟走了过来。
「同志们工作辛苦了!这位是许墨同志,是柳首长推荐来的军事人才。接下来他将会加入你们的研究团队,大家欢迎新同志!」
我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柳如烟。
她似是觉察到了我的视线,眼神里闪过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抬起下巴对着我说:
「齐司礼,阿墨刚来还不熟悉,你多带带他。」"
在护士们的闲聊中,我知道,她在照顾许墨。
整个医院都传遍了。
许墨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柳如烟却命令部队所有的军医集合进行会诊。
还派了几十个士兵看守医院一整层的病房,就为了不打扰他的休息。
「我这辈子要是能遇到这么爱我的人,就好了。」
小护士在那里感叹,我却悄悄拭去眼角滚下的泪珠。
出院当天,刚好是我进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日子。
我拿着行李,直接跟着来接我的人离开了。
柳如烟,这一次,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9
半个月后,许墨才在柳如烟的精心照顾下康复出院。
出院那天,路过百货商店,柳如烟不自觉停住,买了一支进口的钢笔。
「如烟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牌子的钢笔很久了?」
「谢谢你,你真好。」
一旁的许墨笑着便准备接过去。
可柳如烟却出乎意料没有松手。
「这是买给齐司礼的。」
许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上次你和齐司礼之间,我选择救了你。虽然最后他也没事,但总归有些愧疚。」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很听话,没有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
「我记得他的钢笔很早以前就坏了,我买个新的,就当做是奖励他了。」
柳如烟边说边将钢笔盒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可当她回到家习惯性的喊我的名字时,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以及一个空荡荡,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我的痕迹的家。
餐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和一张字条。
「这是离婚协议书,柳如烟,祝你幸福。」
她双手不自觉的颤抖,拿起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的首长老婆还不知道我要离开了。
也没发现我变了。
她和技术员打情骂俏时我没闹,
众人起哄天作之合时我没吵,
就连技术员要住进我家,登堂入室,我也只是微微一笑:
「欢迎,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然后看了眼墙上的年历。
还剩七天,我就该进入国家重点实验室了。
1
决定离开后,我向厂长打了报告,提前回了军属院。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男女的嬉笑声。
我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推开了屋门。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切却还是让我直接楞在了原地。
我的妻子柳如烟头靠在技术员许墨的肩膀上,看着他剥糖炒栗子。
眼里充斥着我从未见过的甜蜜幸福。
许墨细心的将栗子剥了外壳,又笑着把它喂到了柳如烟的嘴边。
「好吃吗?」
柳如烟脸颊泛起一阵害羞的红晕,眼波流转:
「你亲手剥的就是最好吃的,阿墨,你也吃。」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亲密无比的举动,我心寒到了极点。
收回了视线,准备往卧室走去。
直到现在,柳如烟才发现了我的存在。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张,不自觉的和许墨拉开了一定距离,然后板起脸看向我。
「回来不知道吱声啊,你是哑巴吗?」
我没说话,径直往卧室走去。
「齐同志!」
身后,许墨突然出声喊住了我:
「如烟她今天休假,我们准备去百货公司逛逛,齐同志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