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厅后,我才知道,这是为顾云浅准备的接风宴。
用的还是我亲手酿的桃酒。
我心中冷笑,嘲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转身欲走,却被顾云浅拦下,他笑得不怀好意。
“皇兄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他故意当着我的面摔在一片碎酒坛子上,衣服很快渗出了鲜血。
动静太大,惊动了厅内以陈鸢为首的众人。
“怎么回事!顾瑾你怎么能伤了阿浅?!”陈鸢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推开我,小心翼翼地扶起顾云浅。
顾云浅轻声嘶了一下,“不怪皇兄,皇兄刚回来也没时间清理这碎瓦片。”
陈鸢的视线落在染红的酒坛瓦片上,脸上明显动怒了。
下一秒,她怒视着我大吼。
“顾瑾!这一年你白历练了吗!还要害阿浅到什么地步!”
“给他道歉!”
我冷漠地看着顾云浅得逞的笑,冰冷地开口,“不是我。”
“这里就你和阿浅,不是你难道是我?难道是思思?这院子里的酒坛向来都是你处理不是吗!”
陈鸢简直气疯了,不由分说地过来抓住我的手按在地上四散的碎瓦片上。
我的两只手顿时被无数碎片嵌进血肉,血淋淋一片。
疼得我头皮发麻,硬是一声不吭。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你想好了就来道歉!”
身上的疼纠着我的心,一时间分不清身在王府,还是在敌国的地下室。
过去一年,只要我疼得叫喊出声,他们就往我嘴里放蛇。
此后我再也不敢张嘴喊疼。
随后陈鸢带着顾云浅和宾客去了偏厅。
我单膝跪地,用鲜红的手掌拢起破碎的玉镯。
心中无限悲愤,对陈鸢的情意荡然无存。
视线中突然出现另一双脏兮兮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