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知凛安排的人来医院接她上岛。
夏知柚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刚走出住院楼,便迎面撞上两个人。
季沉渊正推着轮椅上的季晚莹在阳光下散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季沉渊眉头微蹙。
他以为昨天道完歉,夏知柚应该原谅他了,可她出院都没跟他打招呼,摆明了是还在闹脾气。
情绪占据上风,季沉渊故意替季晚莹拢了拢披肩,试图用这种小动作来刺激她。
可夏知柚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瞬,便拖着受伤的腿,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她没有质问,更没有委屈。
仿佛眼前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季沉渊望着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清晰的,即将永远失去什么的恐慌感,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想开口叫住夏知柚。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他们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
夏知柚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他了。
“小叔,你看,皓皓给咱们发视频了。”
季晚莹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季沉渊低头看向手机。
全然不知那辆载着夏知柚的车没有驶向季家,而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远去。
......
公海孤岛,海风咸涩。
夏知柚拄着拐杖下船,穿过一片幽深寂静的灌木,最终停在一扇厚重冰冷的铁门前。
夏知凛望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喉结微微发紧,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你的腿伤还没痊愈,其实可以推迟几天再上岛。”
“毕竟进了这扇门,三年内都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知柚,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知柚轻轻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她将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指尖用力,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风里散开。
随后,抬手一扬,像是扔掉一段腐烂的过往。
“哥,等我回来。”
她轻声说完,转身走进铁门,一步也没有回头。
厚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门彻底关紧,将她所有的爱恨过往,隔绝在了喧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