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而已。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时,
一天从实验室回家的路上,凌晨空旷的马路,
一辆吉普车像失了控一般径直向我撞来。
驾驶位上是许久未见的许墨。
隔着玻璃,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眼里浓浓的杀意,
他是想要我的命。
刚想躲闪,一股巨大的力从身后袭来,将我重重的推到了一边的泥土地上。
「砰——」
一声巨响,
在我意识消散前,我看到柳如烟像抛物线一般砸向地面。
鲜血四溅。
再一次睁眼,已经是在医院。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林清雪连忙扶住我。
「快躺下,你手臂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必须好好休息。」
我哑着嗓子开口:
「许墨呢?抓住了吗?」
林清雪扶着我慢慢躺下:
「第二天就抓住了,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过两天法院就会开庭审理。」
她顿了顿,又说道:
「是柳如烟救了你。」
我点点头,在昏迷之前,我看到了她的身影。
「柳如烟,她怎么样?」
「她比你严重很多,为了救你,她身上有十几处骨折,内脏也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昨天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你要过去看望她吗?」
我愣了一瞬,真的没有想到,柳如烟竟然会为了救我,受如此重的伤。
而凶手竟然还是许墨。
真是荒唐至极。"
「可是......」
「这是军令,你是想要违反命令吗?」
听着她不容置哙的命令,救援人员身躯一颤,立刻起身就准备搬移许墨那端的树干。
右腿痛的已经快失去知觉的我只觉浑身冰寒刺骨。
一条腿啊。
为了许墨,柳如烟直接剥夺了我正常行走的权利。
刚才救援队员明明说了,晚一点救许墨,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拼尽全力的喊出了声:
「柳如烟,求求你,先救我好吗?」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许墨,我成全你们,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知道右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不想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求求你,求求你。」
说到最后,我的眼泪奔涌而出。
此时,柳如烟才发现,压在树干另一头的那个人竟然是我。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又见我苍白的脸上布满的泪水,刚才还坚定的眼神开始犹豫。
她刚准备说话时,许墨也哭了出来:
「如烟姐,我好害怕......你别抛弃我,救我......」
他的话让柳如烟眼里的那一丝犹豫直接消失不见,她直接背对着我,紧紧抓住许墨的双手安慰道:
「别怕,我一定会先救你的。」
然后就催促着救援人员先移走许墨那头的树干。
求生意识下的我,强撑着身体,想要再次恳求。
可不管我多么低声下气,柳如烟就只是背对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伴随着那头营救成功的欢呼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就差一点点,我的右腿就要被截肢。
虽然以后不能再剧烈运动,但万幸的是,右腿还是保住了。
从我进医院到现在,已经三天的时间了。
柳如烟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向你道歉。」
「但你要是得寸进尺,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她说完又看向林清雪,眼里全是威胁:
「这位同志,你冒充我丈夫的妻子,到底存了什么居心!」
「我知道我的丈夫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军事人才,但他爱的只有我一个人,你别妄想在我们之间搅合。」
她以为这样的威胁就可以吓跑林清雪。
可我的妻子我了解。
我们两人都是实验室的成员,我们一起共事了整整五年。
也是因为这些年的朝夕相处,才产生了感情。
她可不是两句话就能被制住的小女孩。
面对着柳如烟的威胁,林清雪不仅没退缩,反而嗤笑一声:
「你的丈夫?柳首长,你真的配吗?」
「你的丈夫,你把他当成空气,然后把别的男人带到家里?」
「你的丈夫,你明明知道他橘子过敏,却逼他吃下你剥的橘子?」
「你的丈夫,你把你们一起挂起的同心结全部扯掉,扔在泥水中,就为了哄别的男人开心?」
「你的丈夫,在生死关头,你却选择救别的男人而放弃他?」
「柳首长,你真的好意思吗?」
「而且,司礼和你已经离婚了,现在我才是他法定的妻子。」
林清雪每一句的质问,都让柳如烟的脸色苍白一分。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另一个女人。
也知道,林清雪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都是她曾经做出过的荒唐事情。
柳如烟的眼里是浓浓的悔恨,忙不迭的就想解释:
「司礼,我对许墨真的就像是对弟弟一般,他一个人在那里,没有亲戚朋友,我就想多照顾照顾他。」
「以前可能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会保持好和许墨的距离。」
「绝对不会让你再吃醋!」
她边说边想伸手拉住我,我却避开了她:
「柳如烟,我们之间,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看似在询问,语气中却是难掩的炫耀。
我心中无语至极,却懒得搭理他们,只是淡淡摇摇头:
「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许墨却是撅起了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烟说天气快转凉了,要给我挑一件进口呢子大衣,不打扰的。」
说到进口呢子大衣时,他挑了挑眉,似是在提醒柳如烟对他的关心备至。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棉服,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和柳如烟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我。
我每年冬天手冻得干裂流血,
她也只是皱眉吐槽说恶心,却没有想到给我买一副手套。
更别说是主动给我买衣服了。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许墨如此炫耀,我一定会失望到极点,然后生气质问。
但如今,既然决定要离婚,柳如烟对于我来说,
已经和陌生人一般无二。
我平静说道:
「工厂那边还有项目要忙,下次吧。」
许墨许是觉得被我拒绝没了面子,脸一下子阴沉了:
「齐同志,是不是我单独和如烟出去让你生气了?」
「你是不是在吃醋我抢了如烟,所以才会故意说自己太忙没时间?」
他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噙满了泪水。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一旁的柳如烟连忙冲上去,心疼的用手擦去他的泪水:
「怎么会呢?阿墨你别乱想。」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齐司礼凭什么吃醋!」
又转头看向我,眼神犀利,带着浓浓的警告:
「齐司礼,你什么意思!」
「阿墨是拿你当朋友才邀请你一起,你不去就算了,干嘛还在那里阴阳怪气!」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我真后悔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