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皱着眉想要将秦安推到一边,
我冷脸瞪着他:⌈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又看向崔延,补充道:⌈还有你。⌋
崔延崩溃大哭。
看着他的眼泪,我压下本能的心疼,将两个人轰了出去。
崔泽被推出门之前还在问我:⌈明明你之前那么爱我,只是失忆了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将他推出门外,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只是,他坚信我爱他这件事的原因却引起了我的兴趣。
曾经的我到底做过什么,才给了他这样的自信与勇气?
我打开百度,并排着搜了我们两个的名字。
搜索出来的结果是出我意料的惊天动地,我曾经为他做过的事,桩桩件件足以让自己在舔狗榜上榜上有名。
我叹了口气,感叹之前的自己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9
闹剧终于过去,我和秦安又重新坐回餐桌旁。
他拽拽我的衣角安慰我:⌈没事的妈妈,谁都有年少轻狂遇人不淑的时候,现在过去了,往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他人小鬼大给自己灌鸡汤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又可爱。
第二天,我因为有事没能到学校接他。
等我回来时,他已经到家了。
只是,今天的秦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始终低着头,躲避着我的视线。
直到我走到他面前,捧起小孩的脸,才发现他额头上肿了一块,嘴角也有些不算明显的青紫。
我心疼的不行。
一边拿出医药箱替他上药,一边询问:⌈是有别的小朋友找你麻烦了吗?⌋
秦安点点头。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秦安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心里就已经拼凑出了大半事实。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将猜测询问出口,敲门声就再度响起。终于失去意识。
我没有想到,自己再醒来,会是在去往医院的车上。
我被带到了最好的催眠师与脑部专家面前,崔泽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我的失忆。
我愤怒不已。
崔泽痛哭着跪下哀求,表面上姿态低下,任何我能够离开的途径却都被封锁。
我只能被按着坐到了沙发上,盯着催眠师手中的怀表,渐渐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的画面并不美好。
那些曾经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崔泽为了讨宋薇薇的欢心,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委曲求全。
催眠结束,我的意识缓缓清醒。
看向崔泽的眼神却更为冰冷。
崔泽被我眼中的冷漠刺得一颤,慌乱地抓住我的手:⌈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脑部专家给出的方案是通过开颅手术将压迫神经的血块疏通。
我皱着眉,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崔泽却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状若疯癫地哀求:⌈小念,去做吧,求求你……⌋
我挣扎拒绝,见劝说无望之后,崔泽甚至打算直接强迫。
我被逼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崔泽!你敢强迫我做这个手术,我就敢恨你一辈子!⌋
崔泽犹豫了。
之后,他又看了手术分析中的各个风险所在,终于放弃了这个途径。
只是,他依旧没放弃,仍然试图让我恢复记忆。
他求我再去尝试别的方法恢复记忆。
我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能勉强耐着性子哄他:⌈崔泽,我现在真的过的挺好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必要,我们就好聚好散不好吗?⌋
崔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宋薇薇专属的电话铃打断。
手机被握在手中,他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接。
我点了点头。
话筒对面,宋薇薇故作柔弱的声音传来:⌈阿泽……酒局上有个时,却遇到了三个不速之客。
5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三人。
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安手上的蛋糕就被崔延一把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崔延迅速跑到了崔泽身后。
一边做鬼脸,一边嘲讽心疼地看着小蛋糕,打算蹲下身将之捡起的秦安:⌈这种最垃圾的次等货我家狗都不愿意去吃,也就只有你们这种人会买,你还视作珍宝。⌋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性格恶劣的一个孩子。
但也没打算省着他,走到崔泽身边,就想要把他拽出来给我和秦安道歉。
我的手臂先一步被人抓住。
是崔泽。
我顺着力度抬头。
他面带责备:⌈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合法妻子,秦念,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我看着父子两人如出一辙的嘴脸,心中冷笑。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关系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离婚,你的心上人已经成功上位了呢。⌋
⌈至于我为什么一声不吭消失,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是怎么把我推进泳池里害我差点淹死的。⌋
一直在崔泽身后对着我做鬼脸的崔延终于老实了下来。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面对崔泽的目光。
只是,我低估了崔泽的不要脸程度。
他就只是呵斥了崔延两句,就又转过头来劝我:
⌈崔延毕竟是你的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想害你,你不要太敏感了。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怪不得崔延不喜欢你。⌋
始终站在崔泽身旁,带着墨镜口罩捂得严实的女人也开了口:⌈对啊,阿延怎么可能舍得害自己的妈妈呢……念念,是不是因为你曾经霸凌了太多人,所以才会认为他一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会害你……⌋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议论声。
路人的目光从看戏变为鄙夷,有人认出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所以然。
趴在地上不停吵闹的熊孩子已经引起了周围病房里病患的不满。
我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与不解,让男人管好自己的儿子。
却不想被他反将一军:
⌈秦念,平时你不是自诩最爱儿子了吗,怎么现在现在他哭成这样,你还无动于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起身前仍在哭闹打滚的孩子就往我怀里塞。
⌈听不到已经引起别人的不满了吗?秦念,你自己差劲就算了,不要在教育孩子上也让他步了你的后尘。⌋
耳边的议论声不绝。
父子二人一样不讲道理的无赖劲耗尽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我冷着脸将怀中的小孩推了出去,并未收敛的力气推得他一阵趔趄。
小孩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我这样对待,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我,一时间忘了继续哭。
将小孩拉到身后,围观全程的男人终于开了尊口。
他捏着眉心,语气中满是对我的不耐烦:⌈够了……你对我的不满不必发泄到孩子身上。⌋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最近是薇薇的事业上升期,是她至关重要的时刻,我要多陪她所以没空来看你。⌋
⌈秦念,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小肚鸡肠总爱计较的女人。⌋
⌈就是就是,薇薇姐姐就不会向你这样斤斤计较!⌋终于缓过劲的小男孩也在一旁帮起腔来。
在他们口中,我的罪行罄竹难书。
我气到发笑,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几个碎片式的画面。
凌乱的记忆之中,似乎有人扯着我的头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是无恶不作的霸凌者。
父子俩仍然在吵闹。
既然我是霸凌者,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要反击。
我抬高手掌,用尽全力朝着男人的脸打了下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颊很快就肿起了一个明显掌印,嘴角也被我抽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