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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掐着脖子灌进落红的那天,身下流了一地的血。

我被人毒哑了嗓子,吱呀吱呀的想要告诉谢淮景,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可他面容清朗,冷声叱责。

“未婚先育,与人私通,你可知罪?”

可他忘了,夜宴那夜,是他喝了暖酒,强迫了我。

还在我的耳畔唤我翘翘。

我哭着摇头。

他温柔的抹去我的泪,将一碗落红灌进我嘴中,“堕了这孽种,我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咬上他的虎口。

他皱着眉,安抚我:“过程有些痛,你忍忍便是。”

一红衣女子攀扯上他的袖口,他眉头微舒,唤她,娇娇。

“这里血腥,你不该来看。”

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娇娇,翘翘。

那夜的娇娇,原来不是唤我……

1.

小腹坠痛不已,身下的血鲜红夺目。

谢淮景一贯平淡的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慌。

我在塌上躺了整整三日。

屏风外,谢夫人问话:“淮景,连翘是个好孩子,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你对她是何想法?”

道道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透过屏风,望向男人。

“表妹的确很好。”

谢夫人握着茶盏的手一抖,状似不经意的试探:“淮景这是想娶她?还是……”

谢淮景漆黑的长睫轻抬,沉声落地。

“但,她只能是表妹。”

谢夫人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顺便择良辰吉日将他与沈家嫡女沈娇的婚事办了。

谢淮景表情淡淡,走前只说:“全凭母亲做主。”

谢夫人嗓音淡漠,仿佛在嗤笑我的小心思:“都听见了?”

我无声的掐紧掌心。

空瘪的小腹中,仿佛被一团麻绳死死勒住,痛到近乎窒息。

我是临安谢府的远方表亲。父母双亡后,投奔而来,谢夫人本想婉拒。

“娘,谢府家大,不缺表妹一口饭吃,就当是给孩儿寻一个玩伴吧。”

谢淮景一声表妹,就将我留在了谢府,给了我一个家。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将府中最好的暖阁让给我住,教我辩诗书,带我描摹诗画。

府里其他小姐有的,他也会给我备一份,其他人没有的,他也寻了送我。

他说,“我们连翘,自然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

我笑着打趣:“那我将来若是嫁人,表哥一定要为我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谁知向来不喜形于色的谢淮景,忽的冷了语调:“若真有那日,我自当亲自送你出嫁。”

可那夜府宴醉酒,谢淮景掐着我的腰,将我抵在后山,呼吸灼热,“娇娇,别怕……”

“娇娇,我心悦你。”

我以为,他对我有意。

可如今,他却说。

“未婚先育,与人私通,你可知罪?”

谢夫人走上前,“你若识趣,我不但会解了你的毒,还会替你寻一户人家,风风光光嫁了去。”

“但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与谢淮景那夜,我惊慌逃走后,发现腹中有了他的骨肉,想寻谢淮景坦白时,却被谢夫人的丫鬟带去,灌了哑药,昏迷过去。

再醒来时,谢淮景眸色漆黑,“表妹如何?”

大夫吓得跪倒在地,“表小姐,有喜了!”

谢淮景面色薄冷。

攥紧我的腕骨。

步步紧逼。

“说,那奸夫是谁?”

我被毒哑了嗓子,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想要告诉他所谓的奸夫就是他。

直到哭红了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谢淮景甩开我的手,意味不明的冷笑,“他竟值得你如此?不顾名誉也要为他遮掩?”

我哭着摇头。

他温柔的抹去我的泪,将一碗落红灌进我嘴中,“堕了这孽种,我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咬上他的虎口。

他皱着眉,安抚我:“过程有些痛,你忍忍便是。”

一红衣女子攀扯上他的袖口,一惯有洁癖的的谢淮景,此时竟也能容忍旁人近身。

关切道。

“翘翘。”

“这里血腥,你不该来看。”

大脑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在坍塌。

谢夫人喂我哑药时,曾说:“娇娇,翘翘。傻孩子,醉酒之人的呓语,也就你当了真。淮景若不是把你当成了娇娇,又怎会与你共赴云雨?”

娇娇,翘翘。

原来竟真是如此……

我捂着心口,喷出一口血来。

那夜的情爱,不过是黄粱一梦。

谢夫人说,他与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是天作之合。

而我与谢淮景,云泥之别。

又怎配生下他的骨肉?

谢夫人借谢淮景的手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想要断了我的念想。

她掩着帕子,拿出解药,“你嫁,还是不嫁?”

我接过解药。

良久。

嘶哑着嗓子。

“我嫁。”

2.

一连几日,谢淮景来看我,都被我以身体有恙拒绝。

沈娇带着燕窝补品来看我时,刻意露出腕间一截玉镯。

沈娇露出几分羞涩,“是淮景送我的,我说我不喜欢玉镯,他却说这是谢家给历代媳妇的传家之物。”

“还说我戴着好看。连翘表妹,你觉得呢?”

及笄之年,我在谢淮景书房的小匣中翻到过这条玉镯,谢淮景紧张的从我手中夺过。

他承诺我,将这玉镯作为我出嫁的礼物。

可现在,他却给了沈娇。

若不能给我,为何当时又轻易许诺?

我苦涩的扯了扯唇,“好看。”

他那样一个寡言少语之人,竟也会说出夸人的话来。

想必一定是爱惨了她。

沈娇忽然硬要取下来给我试试,我不愿意。

推搡之间,啪嗒一声。

玉镯四分五裂。

她的眼眶微红,像受惊的兔子,楚楚可怜。

我哑然,怎么好端端的玉镯就碎了?

“抱歉,我……”

她抹着眼泪去捡碎掉的镯子,“没关系,没关系的……”

谢淮景就是这时候来的,他扶起沈娇。

眉头微紧,“小心伤了手。”

沈娇亲昵的靠在他怀里,肩膀时不时颤抖,委屈的看着他。

谢淮景眸光落在碎掉的镯子上,又扫过我,声音很冷,“不解释一下?”

我对上他黑黑沉沉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可什么也没有。

原本平静如同死水般的心脏,再一次抽痛起来。

我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艰涩开口,“谢淮景,我……”

沈娇抢先道。

“淮景,是我的错。”

“表妹说我的玉镯好看,我就想给她试试,没成想摔碎了。”

谢淮景的面色立刻柔和下来,宽宥她,“不怪你。是玉镯太脆了。碎了便碎了,不妨事。”

转头对我,又冷下脸来。

“连翘。”

“向沈娇道歉。”

我的小腹又在隐隐作痛。

七岁时,小厮打翻火炉,火焰只不过是烧到我的衣角,谢淮景便拿着鞭子追了那人二里地,厌恶的抓着那人向我道歉认错。

隔天一早,就给我送了七十匹布,给我置新衣。

此时此刻,谢淮景看我的眼神,与当初看小厮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垂下眸,“沈小姐,对不起。”

沈娇有些恼怒的瞪了谢淮景一眼。

“你怎么能这样凶连翘表妹?”

“她犯了错,就该由她弥补。”

谢淮景不近人情,眸似寒星。

抬手直接将我头上的蝴蝶钗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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