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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沈娇簪上,“这蝴蝶钗,配你更美。”

三千发丝散落,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我的心脏像被针扎般刺痛。

那蝴蝶钗,是他在秋猎上赢得的头彩。

有人起哄,让谢淮景给他心仪的女子。

在一众喧哗声中,他毫无顾忌的将蝴蝶钗簪到我的发髻上,“淮景没有心仪的女子,若说有,那也只有连翘。”

所有人都知道,他将我放在心尖。

可如今,他却亲手戴在了旁的女子头上。

沈娇抚着鬓角,冲我笑得得意,“谢谢连翘表妹。”

我艰难道:“不必谢。”

她又求谢淮景,“淮景,我房间空旷,想添置些东西,你能不能让连翘表妹陪我去逛逛?”

谢淮景轻嗤,“她?”

“她的眼光一向很差。”

“你让她来挑,不如让丫鬟陪你。”

我的心如坠冰窟。

我在他心里,连丫鬟也不如了吗?

若是以往,我早就回怼谢淮景,还要将他骂一顿。

可今日不同往日,我定定的看着谢淮景,酸涩道,“表哥说的是,我眼光很差,挑不到什么好物件。”

不知这句话戳了谢淮景哪里的痛,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冷笑,“你若眼光不差,又怎会随便找个野男人苟且?”

我的背生硬的撞在墙上,痛得我眼眶溢出了泪。

谢淮景眸光轻颤,贴在我耳边,冷冷道:“哭什么?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沈娇在身后喊,“淮景。”

谢淮景立马松了手。

我叫了半天疼,可沈娇只是唤他一声淮景,就让他消了气。

他待她,当真不同。

谢淮景温声开口:“她若不陪你去,我便将她的厢房给了你。”

“不过……”他顿了顿。

沈娇眼里的期盼闪了闪,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她刚刚小产,屋内血腥,你当心沾了污秽。”

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连同空瘪的小腹,也如同被刀割般坠痛。

他不在意我痛不痛,难不难过,却在意她会不会被我沾染污秽。

沈娇噗嗤一声笑出声,眼神挑衅的飘向我,“原来如此。”

那笑声无比刺耳,仿佛在笑我的自作多情,笑我一个污秽之人,竟敢肖想谢家嫡子。

出门前,谢淮景警告我。

“莫要再惹是生非。”

窗外一片落花飘落我的掌心。

我嘴里喃喃念着“惹是生非”四个字。

蓦然笑出了声。

表哥,那我便如你所愿。

3.

以往每次我们生气吵架,谢淮景都会主动求和。

有人送来了一盘糕点,说是谢淮景送来的。

可我根本不爱吃芙蓉糕。

丫鬟灵芝宽慰我,给我捶起了肩,“一定是谢公子急着姑娘你,关心则乱,这才送错了口味。姑娘别恼了。”

灵芝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大公子心里还是有姑娘你的!”

我心口微动,刚要咬下一块,沈娇的丫鬟心急的赶上前来,打掉了我手上的糕点,“这是谢公子给我们沈小姐的东西,你怎么能吃呢?!”

一阵冷风吹过,心口像裂开一道口子,呼呼的灌着冷风。

原来,不是谢淮景送我的。

灵芝急红了眼,“姑娘,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罢了,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沈娇摆摆手,“无妨,这几日淮景流水般的往我屋子里送东西,这芙蓉糕连翘表妹若是爱吃,跟我说一声就好。”

灵芝生气的将芙蓉糕塞进沈娇怀里,“还你就是!”

沈娇愣在原地,眼眶蓄积着泪。

赶来的谢淮景,用帕子温柔的擦拭眼泪,“别哭。”

看我时,眼神阴冷,“你何时变得这样善妒?我不过是给沈娇送了一盘芙蓉糕,你就非要抢来?”

我哑然,“我没有……”

我想要辩解,这芙蓉糕不是我抢的,是小厮专门送来的。

可谢淮景不信。

“你不必解释,眼见为实。”

谢淮景冷冷的将芙蓉糕倒进了鱼池里。

“被她碰过的东西……”

“脏。”

“你若喜欢芙蓉糕,我回头差人再送给你。”

谢淮景嗓音清冽,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做派。

沈娇刻意凑到我耳边,愉悦的勾唇:“从前你是他的心尖人又怎样?如今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谢淮景让人降了我的例银,府里的丫鬟小厮见风使舵,入秋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料都没送来。

若是以往,谢淮景会亲自带我去店铺里量衣裁剪,可现在他却陪着沈娇早出晚归。

沈娇送了一匹难看的草色布缎来,娇俏的嗔笑,“这匹布我本想用来制鞋垫,一听说表妹没有例银做新衣,这就马上送来了。”

我也不恼:“多谢沈小姐。”

沈娇哎呀一声,故意打翻了烛台。

滚烫的蜡油瞬间烫到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

不知何时到来的谢淮景,却仔细捧着沈娇的手,体贴至极,里里外外都将她打量了一遍,“有没有伤到哪里?痛不痛?”

而我的手背被烫烂了一块皮,疼得我眼泪快要掉下来。

却无人问我,疼不疼。

沈娇故意挑衅的朝我勾唇,又哭着说自己手背被灼伤,要谢淮景吹一吹才好。

两人举动亲昵,我似乎格外多余。

从始至终,谢淮景都没有留意到我的伤,反而冷冷叱责道:“她好心送你布匹,你为何故意打翻烛台伤她?”

“冥顽不灵。”

“我当初就不该将你留在谢府。”

可他忘了。

从前是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

“将你留在谢府,是我谢淮景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们连翘,自然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

我闭了闭眼,胸口酸涩得厉害。

一行清泪落下。

4.

谢夫人说,有个铁匠不嫌弃我曾小产,愿意在秋猎后娶我。

“全凭夫人做主。”

我的命是谢府的,如今谢夫人为我安排好一切,我嫁谁都一样。

每次秋猎,谢淮景都会带上我。

可这次,他身侧已有佳人。

谢淮景当之无愧,再一次拿下头彩,朝我走来。

我的手心沁出薄汗。

然而,他走到我面前,又转了个弯,送给了沈娇:“给你的。”

在场的人都在打趣,说沈公子何时娶沈娇进府,也有人暗自讥讽我先前痴心妄想。

我从容上前,将一对绣好的同心结拿出来,“连翘,祝表哥与沈小姐,。”

这本是我给自己和谢淮景准备的,如今却给了旁人。

谢淮景眸色,他冷冷的扯过同心结扔在地上。

我的脸色一白,“表哥若是不喜欢,还给我便是……”

他狠狠的用脚碾了上去,眼神恣睢,“你还想送谁?”

我声音发颤,“我没有……”

“针脚如此粗糙,你这些年的女工竟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谢淮景的话,引来哄堂大笑,那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前,我绣手帕时总会戳破手,谢淮景便心疼的免了我所有女工。可现在他却嫌弃我女工粗糙。

秋猎结束,谢淮景一辆马车也没有给我留。

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自甘堕落,与人私通,罪无可恕。”

“连翘,若让我抓到那个奸夫,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沈娇搭上谢淮景的手上了马车,眼里带着笑:“我和淮景就先行一步了,这四十里地,妹妹就慢慢走回去吧。”

我的眼眶一阵酸涩。

硬生生走了四十里地,走到脚底起了血泡,到谢府直接昏了过去。

谢夫人让人为我上药,说要趁谢淮景还未回府,今晚连夜送我出嫁,我像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低低应了声:“好。”

当夜,我一身喜袍,孤身出嫁。

灵芝这个小丫头哭红了眼,“若是大少爷知道姑娘出嫁的事,说不定他会拦下这桩婚事……”

我摇摇头,他不会来的,他巴不得我这个玷污谢氏门楣的人嫁出去不是么?

灵芝扶我出了门,谢淮景长身玉立,皱了皱眉:“我怎不知今日府里有谁出嫁?”

我心脏狂跳。

谢夫人走了出来,“是府里的阿香,我为她指了一户好人家。”

谢淮景不知有没有信,转头离去,“原来如此。”

我抬脚跨过门槛,以为终于要远离谢府。

一柄长剑忽的横在我的盖头底下。

“连翘,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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