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吗喽替死鬼?做了皇后掌你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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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温一檀
  • 更新:2024-12-24 15:35:00
  • 最新章节: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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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大人简单的晕了一下,又在同僚们掐人中拧穴位的帮助下再度睁开了双眼。两眼一睁,师大人就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嚎哭着向着神虎门走去。

作为一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油条,师大人深知此时他该做什么。神虎门内外的官员们只见师大人一路抹着泪,在内侍宫人的带领之下一路向着御书房走去。

这个点,圣上本该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师舒达还没靠近御书房,就听见了圣上的咆哮声:“查!立刻给朕去查!”

几道人影狼狈地从御书房中小跑了出来,师舒达一眼认出,领头的两人,一人是管诏狱的廷尉张大人,另一人是宗正安国候。

擦肩而过时,两位大人苦着脸瞟了一眼师舒达。谁能想到师舒达的女儿在神虎门前嚎了几嗓子,倒霉的是他们几个老东西?

他们现在就要奔赴诏狱,看看六皇子谢昭是不是真的被人用刑命在旦夕。若是消息属实,只怕他们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三个人精对视一眼,就能从对方的表情上知晓对方在想什么。师舒达急忙偏过头,无视了同僚眼底复杂的情绪。事到如今,先保全自己才是王道。

师大人酝酿了一下情绪,两行老泪再度挂了下来。正当他准备呜咽着进御书房时,就听御书房中传出了圣上强压着怒火的吩咐声:“孙德全,你也去,去看看老六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速去速回。”

师舒达进门时,与内侍总管孙德全撞了个脸对脸。认识孙德全多年,师大人第一次看到孙总管如此紧张。当下他心中一咯噔,今天这事怕是不会善了了。

左脚刚进御书房 ,“陛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师舒达就听见了圣上的声音:“你也来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别说话,过来坐下。”

师舒达怎会不知道圣上的脾性,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脸,挪进了御书房,又挨着书桌下首的椅子边坐了下来。与他隔了一道案桌的,正是当今圣上恒帝。

恒帝年过半百头发已经花白,但是他身上丝毫不见老人的疲态和倦容。此刻他端坐在书桌后方,手握朱笔正在飞速批阅奏折,冷俊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待一尺高的奏折批完后,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听声音像是后宫的贵人们来探望圣上了。被内侍宫人拦住后,贵人们叽叽喳喳,更有胆大者甚至在斥责宫人。

恒帝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朱笔,锐利的目光看向了虚掩着的窗户:“师卿,你看到了吗?朝堂水深,朕的后宫同样深不可测。”

说罢恒帝沉声道:“传朕口谕,后宫妃嫔擅闯御书房者,乱棍打死。”话音一落,御书房外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鸟鸣声从门窗外传来。师舒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已经许久没见圣上如此动怒了。

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好后,恒帝轻嗤一声:“朕虽年迈,但尚未老眼昏花。有人背着朕搞小动作,朕不追究也就罢了,一旦追究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

“师卿,你,养了个好女儿。”

师舒达冷汗潺潺,老奸巨猾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谢圣上夸奖,还是该跪下求饶。毕竟,他也是背着恒帝搞小动作的人之一。

长安城八街九陌,共有十七条比较大的街道。想要全部走一遍太刻意也太耗费时间,师乐安捡了几条顺路的长街哭着走了一遍。饶是如此,还没到诏狱附近,她已经两腿酸软哭不动了。

这时候银子的妙用就出现了,师乐安和小圆哭不动没关系,她们只要拽着白绫往前走,身后的几个仆妇就能替她们哭得情绪饱满。

越是临近诏狱,小圆就越发紧张 ,终于她再一次轻拽着师乐安的袖口,忐忑地说道:“姑娘,我们快到诏狱了。我们的办法真的有用吗?如果没有用怎么办?”

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如果圣上不为所动,难不成他们真的要吊死在诏狱门口?

小圆苦着脸,眼眶是真的红了:“姑娘,呜呜呜,姑娘,怎么办啊?”

师乐安心里也没底,但是面色依然平静。她驻足回首,看似泪盈盈望向身后跟着她的人群,嘴嘴上却说着:“你听我说,诏狱门口没有横梁。”

小圆:???

“如果要吊死,至少需要一个可以悬挂白绫的地方。就算临时搭建高台,也需要时间。”

从神虎门走到诏狱,再搭建高台,中间也许还涉及到和狱卒扯皮申冤陈情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这么一来,最起码要到傍晚才能登上高台悬吊白绫。更何况她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晕一下……

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动作 ,她不信圣上会无动于衷。

若是圣上真的无动于衷,只能算她运气不好赌输了,大不了白绫一系还能重新投个胎。可若是赌赢了,无论是谢昭还是她都会有更好的退路。

转过街角,前方就是诏狱,师乐安抿着唇一步步向着戒备森严的诏狱大门走去。一宿没睡加上走了一个多时辰,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走路时身形摇晃脚步踉跄。

小圆远远看见了诏狱门口簇拥的乌压压的人群,先前装腔作势的哭泣终于变成了真情实感:“姑娘,姑娘——呜呜呜,小圆不要姑娘死……”

师乐安一眼就看到人群前方站了两个身穿黑色朝服的官员,她虽然不知道这二人是谁,但是这两人的朝服和她那便宜老爹身上穿着的朝服一样。

看到这二人,师乐安心中一松,她知道今天自己不用死了。若是皇子妃当着九卿官员悬梁死成了,九卿的面子也就跟着她一同吊死了。

更何况这两名官员身边还站了个肤白无须的男人,看他头戴的帽子和身上的衣衫,应该是内侍宫人?

什么样的内侍宫人,能站在九卿身边?除了圣上贴身伺候之人,师乐安想不到别人了。

虽然心中松快,师乐安面上却不显。她捧着白绫踉跄着走到诏狱前,白着脸哑着嗓子道:“妾乃六皇子谢昭的新妇师乐安,求大人们行个方便,妾想知道夫君他现在如何了?若是他已经不行了,请大人们告知妾实情,妾,这就随他而去。”

廷尉杨大人心里苦,他虽然掌管诏狱不假,可是诏狱这种腌臜污秽的地方,他怎会亲自查看?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给六皇子用了刑!若是只有安国候随行,他还能遮掩过去,谁知道圣上竟然派出了孙总管。

完了,他这个廷尉算是当到头了。

宗正安国候目光更是在师乐安身上转了好几圈,他想不到一个年轻女郎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来解救六皇子的,她一定是受了某个高人的指点。是谁?是她那滑不溜丢的爹,还是那些没能铲除的余孽?

比起面色复杂的两位官员,孙总管的心可算落到了肚子里。常年在御前行走,孙总管深谙圣意,他不是一人前来,而是带了几位太医一同前往。也亏得他考虑周全,才没耽误救治时辰。六殿下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再晚一步神仙难救。

见师乐安小脸苍白,孙总管上前几步行了个礼:“皇子妃且安心,殿下一切安好,太医们正在为他煎药。皇子妃切莫想不开,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哪!您要去探望殿下吗?请随老奴来。”

去诏狱?现在去看谢昭?

扪心自问,师乐安现在并不想去。诏狱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昨夜她第一次踏入诏狱时,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而且现在有太医在照看谢昭,她过去作用并不大,更何况她现在特别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时候表演自己的晕倒之术了!

师乐安打定主意,她定定地看着那内侍宫人,张张口似乎想说话。等那内侍宫人想要转身之际,她闭上眼,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小圆还是有点眼力劲的,眼见师乐安倒下,小圆一把抱住了师乐安的身躯放声大哭:“姑娘,姑娘您怎么了?不得了了,我家姑娘晕过去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姑娘……”

师乐安默默为小圆竖起了大拇指:好丫头,回去一定给你加鸡腿!

《蝼蚁吗喽替死鬼?做了皇后掌你嘴全文》精彩片段


师大人简单的晕了一下,又在同僚们掐人中拧穴位的帮助下再度睁开了双眼。两眼一睁,师大人就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嚎哭着向着神虎门走去。

作为一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油条,师大人深知此时他该做什么。神虎门内外的官员们只见师大人一路抹着泪,在内侍宫人的带领之下一路向着御书房走去。

这个点,圣上本该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师舒达还没靠近御书房,就听见了圣上的咆哮声:“查!立刻给朕去查!”

几道人影狼狈地从御书房中小跑了出来,师舒达一眼认出,领头的两人,一人是管诏狱的廷尉张大人,另一人是宗正安国候。

擦肩而过时,两位大人苦着脸瞟了一眼师舒达。谁能想到师舒达的女儿在神虎门前嚎了几嗓子,倒霉的是他们几个老东西?

他们现在就要奔赴诏狱,看看六皇子谢昭是不是真的被人用刑命在旦夕。若是消息属实,只怕他们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三个人精对视一眼,就能从对方的表情上知晓对方在想什么。师舒达急忙偏过头,无视了同僚眼底复杂的情绪。事到如今,先保全自己才是王道。

师大人酝酿了一下情绪,两行老泪再度挂了下来。正当他准备呜咽着进御书房时,就听御书房中传出了圣上强压着怒火的吩咐声:“孙德全,你也去,去看看老六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速去速回。”

师舒达进门时,与内侍总管孙德全撞了个脸对脸。认识孙德全多年,师大人第一次看到孙总管如此紧张。当下他心中一咯噔,今天这事怕是不会善了了。

左脚刚进御书房 ,“陛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师舒达就听见了圣上的声音:“你也来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别说话,过来坐下。”

师舒达怎会不知道圣上的脾性,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脸,挪进了御书房,又挨着书桌下首的椅子边坐了下来。与他隔了一道案桌的,正是当今圣上恒帝。

恒帝年过半百头发已经花白,但是他身上丝毫不见老人的疲态和倦容。此刻他端坐在书桌后方,手握朱笔正在飞速批阅奏折,冷俊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待一尺高的奏折批完后,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听声音像是后宫的贵人们来探望圣上了。被内侍宫人拦住后,贵人们叽叽喳喳,更有胆大者甚至在斥责宫人。

恒帝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朱笔,锐利的目光看向了虚掩着的窗户:“师卿,你看到了吗?朝堂水深,朕的后宫同样深不可测。”

说罢恒帝沉声道:“传朕口谕,后宫妃嫔擅闯御书房者,乱棍打死。”话音一落,御书房外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鸟鸣声从门窗外传来。师舒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已经许久没见圣上如此动怒了。

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好后,恒帝轻嗤一声:“朕虽年迈,但尚未老眼昏花。有人背着朕搞小动作,朕不追究也就罢了,一旦追究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

“师卿,你,养了个好女儿。”

师舒达冷汗潺潺,老奸巨猾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谢圣上夸奖,还是该跪下求饶。毕竟,他也是背着恒帝搞小动作的人之一。

长安城八街九陌,共有十七条比较大的街道。想要全部走一遍太刻意也太耗费时间,师乐安捡了几条顺路的长街哭着走了一遍。饶是如此,还没到诏狱附近,她已经两腿酸软哭不动了。

这时候银子的妙用就出现了,师乐安和小圆哭不动没关系,她们只要拽着白绫往前走,身后的几个仆妇就能替她们哭得情绪饱满。

越是临近诏狱,小圆就越发紧张 ,终于她再一次轻拽着师乐安的袖口,忐忑地说道:“姑娘,我们快到诏狱了。我们的办法真的有用吗?如果没有用怎么办?”

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如果圣上不为所动,难不成他们真的要吊死在诏狱门口?

小圆苦着脸,眼眶是真的红了:“姑娘,呜呜呜,姑娘,怎么办啊?”

师乐安心里也没底,但是面色依然平静。她驻足回首,看似泪盈盈望向身后跟着她的人群,嘴嘴上却说着:“你听我说,诏狱门口没有横梁。”

小圆:???

“如果要吊死,至少需要一个可以悬挂白绫的地方。就算临时搭建高台,也需要时间。”

从神虎门走到诏狱,再搭建高台,中间也许还涉及到和狱卒扯皮申冤陈情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这么一来,最起码要到傍晚才能登上高台悬吊白绫。更何况她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晕一下……

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动作 ,她不信圣上会无动于衷。

若是圣上真的无动于衷,只能算她运气不好赌输了,大不了白绫一系还能重新投个胎。可若是赌赢了,无论是谢昭还是她都会有更好的退路。

转过街角,前方就是诏狱,师乐安抿着唇一步步向着戒备森严的诏狱大门走去。一宿没睡加上走了一个多时辰,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走路时身形摇晃脚步踉跄。

小圆远远看见了诏狱门口簇拥的乌压压的人群,先前装腔作势的哭泣终于变成了真情实感:“姑娘,姑娘——呜呜呜,小圆不要姑娘死……”

师乐安一眼就看到人群前方站了两个身穿黑色朝服的官员,她虽然不知道这二人是谁,但是这两人的朝服和她那便宜老爹身上穿着的朝服一样。

看到这二人,师乐安心中一松,她知道今天自己不用死了。若是皇子妃当着九卿官员悬梁死成了,九卿的面子也就跟着她一同吊死了。

更何况这两名官员身边还站了个肤白无须的男人,看他头戴的帽子和身上的衣衫,应该是内侍宫人?

什么样的内侍宫人,能站在九卿身边?除了圣上贴身伺候之人,师乐安想不到别人了。

虽然心中松快,师乐安面上却不显。她捧着白绫踉跄着走到诏狱前,白着脸哑着嗓子道:“妾乃六皇子谢昭的新妇师乐安,求大人们行个方便,妾想知道夫君他现在如何了?若是他已经不行了,请大人们告知妾实情,妾,这就随他而去。”

廷尉杨大人心里苦,他虽然掌管诏狱不假,可是诏狱这种腌臜污秽的地方,他怎会亲自查看?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给六皇子用了刑!若是只有安国候随行,他还能遮掩过去,谁知道圣上竟然派出了孙总管。

完了,他这个廷尉算是当到头了。

宗正安国候目光更是在师乐安身上转了好几圈,他想不到一个年轻女郎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来解救六皇子的,她一定是受了某个高人的指点。是谁?是她那滑不溜丢的爹,还是那些没能铲除的余孽?

比起面色复杂的两位官员,孙总管的心可算落到了肚子里。常年在御前行走,孙总管深谙圣意,他不是一人前来,而是带了几位太医一同前往。也亏得他考虑周全,才没耽误救治时辰。六殿下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再晚一步神仙难救。

见师乐安小脸苍白,孙总管上前几步行了个礼:“皇子妃且安心,殿下一切安好,太医们正在为他煎药。皇子妃切莫想不开,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哪!您要去探望殿下吗?请随老奴来。”

去诏狱?现在去看谢昭?

扪心自问,师乐安现在并不想去。诏狱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昨夜她第一次踏入诏狱时,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而且现在有太医在照看谢昭,她过去作用并不大,更何况她现在特别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时候表演自己的晕倒之术了!

师乐安打定主意,她定定地看着那内侍宫人,张张口似乎想说话。等那内侍宫人想要转身之际,她闭上眼,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小圆还是有点眼力劲的,眼见师乐安倒下,小圆一把抱住了师乐安的身躯放声大哭:“姑娘,姑娘您怎么了?不得了了,我家姑娘晕过去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姑娘……”

师乐安默默为小圆竖起了大拇指:好丫头,回去一定给你加鸡腿!

难怪脾气这么大,原来眼前之人是真正的皇族。那她这个六皇子妃的身份,确实不够看。

只是……

师乐安一头雾水。

她也没做得罪宗正寺卿的事啊,宗正寺卿一副疯狗样逮着她咬是怎么回事?这得体吗?这合理吗?皇室威仪何在啊?

不过人有时候被欺负,并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师乐安没想过惹事,但是有人指着她鼻子骂了,她要是不反击,倒是显得她软弱好欺负。

师乐安笑了笑,温声道:“侯爷,您这样下去不行啊。您瞧您,面红耳赤,一看就肝火旺盛。可能您有所不知,这肝火旺不是什么好事,多伴有肾虚口臭之症。若是不及时治疗,将来还会卒中。得找个好大夫好好调一调身体啊。”

师乐安的声音不缓不急,声音清晰,语调温和,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说完这话后,她还行了个礼,大大方方进了诏狱。

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安国候谢宣才回过神来,“她说我肾虚口臭,还诅咒我早死?!”

安国候气成了河豚,一张脸涨得通红:“毒妇!竟敢如此折辱本候!你等着,本候不会放过你!”

安国候如何在诏狱前跳脚,已经和师乐安没什么关系了。入了诏狱后,她先去了一趟女眷那边,将食物和衣衫交给了温老太君。老太君他们得知师乐安昨日回师家拿回了嫁妆,一个个都替她高兴。

眼看快到流放之日,女眷们即便表现得再镇定,可内心还是有些忐忑。师乐安没忍住,将自己的盘算告诉了老太君:“祖母,如今我们手里有了人也有了钱。你们且安心,等我回去之后就安排人手,沿途护送大家。虽不能事事俱到,至少半路有帮手,大家日子能好过一些。”

闻言老太君又红了眼眶,她轻轻抚着师乐安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有这番心意,我们感激涕零。我们早已想好了,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只希望你和阿昭能顷全力保护一人。”

说着温老太君对着身侧的女眷微微颔首,没多久,身怀六甲的女眷被推到了师乐安身前。

先前老太君已经介绍过这名女眷了,她是谢昭三舅的通房朱氏。

抄家那日,朱氏原本要被送入教坊司,可是她腹中有了温家骨血,若是去了教坊司,这孩子就保不住了。朱氏明知去教坊司自己会更轻松,可是她念着三舅和三舅母的情,死活要随着众人入诏狱。

在诏狱中数月,朱氏的肚子臌胀完全遮不住了。老太君隔着衣衫轻轻抚摸着朱氏肚子,“若是,若是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日,你和阿昭,一定一定要救下她腹中的孩儿。”

朱氏眼中含泪,隔着栅栏给师乐安跪下了:“皇子妃,妾区区贱命不足为惜,还请皇子妃保全我的孩儿。妾来世结草衔环,定报答皇子妃恩情。”

师乐安伸手试图去搀扶朱氏,然而脸在栏杆上挤变形了,双臂还没能碰着朱氏。

流放之路上会遭遇什么,她怎能控制?不过为了安众人的心,师乐安还是应了下来:“舅母请起,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在朱氏扶着腰起身的那一刻,师乐安脑海中升出了一个念头。

圣上赏她女官,该不会是用在犯官女眷身上的吧?若真是如此,她得加快速度,为离开长安做准备了。

梅氏给原主留下的嫁妆不说价值连城,至少能让原主躺着过下半辈子了。看着满眼的红,小圆哭成了泪人:“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这么多宝贝,随便当一个,姑娘就能过得很好。师家人扣了她的东西,还把姑娘送到了庄子上。明明是高门大户金尊玉贵的姑娘,明明应该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姑娘却在最美丽的年纪里吃糠咽菜,做着下人做的粗活。

要不是姑娘命好,老天爷善待她,让她嫁入了皇室。加上自家姑娘聪明又勇敢,得到了圣上的嘉奖,也不知道她还要受折磨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些,小圆对师家人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那些外表光鲜亮丽的姑娘公子,恨不得唾他们几口。

就在小圆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从她身边路过的师家人时,她听见了她家姑娘的声音:“圆圆,你回家跑一趟,让张伯多带几个人来搬东西。”

小圆一听,来劲了,回应的声音都有力了不少:“好嘞!”

姑娘您等着,我一定让张伯多叫几个人,把师家搬空!

见小圆风风火火出门去,师乐安站在回廊下慢悠悠吐出一口浊气。她能感觉到盘踞在胸口的压抑难受的感觉正在散去,想来是原主残留在世上最后一丝执念已经得到了满足吧。

师乐安轻轻拍了拍胸口,目视着长空对着虚空发了个誓言。她会善待这副身躯,妥善利用原主母亲留下的嫁妆,替原主看一看大景的山山水水。

“如今你满意了吧?!看到我们这么惨,你是不是特别高兴?!我要和你拼了!”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责问声,那声音带着哭腔,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师乐安唬了一跳,转头看去时,又吃了一惊。回廊的另一头,师青曼哭花了妆容,两只眼又红又肿。她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一副要和师乐安拼命的架势。

师家二小姐从出生到现在顺风顺水,爹娘爱护兄友弟恭,今日应当是从小到大最受打击的一天。她气疯了,恨不得生撕了师乐安的脸,狠狠咬她几口。

只可惜师青曼注定没办法抓花师乐安的脸,倒不是师乐安身边有护卫,而是师家仆从们正拦着二小姐,不让她上前一步。

不仅如此,就连闻讯而来的张氏都在身后语无伦次地劝着:“女儿,女儿不可啊!”

师家如今人多眼杂,那么多宫人那么多双眼睛。师青曼但凡对师乐安有一点点失礼的地方,明日她就会多一个不敬长姐言行粗鄙的罪名。在长安,世家贵女若是德行有一点点败坏,根本找不到好人家。

师青曼愤怒地嘶吼着:“凭什么啊!她凭什么啊!一个下贱坯子,抢劫啊!”那声音喊得,隔壁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氏眼看女儿情绪失控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命令仆役:“还不堵上二小姐的嘴,送她回房!”

眼瞅着仆役们架起师青曼,连拖带拽将她带离了回廊,张氏心痛得直抹泪。比起痛失嫁妆,张氏更不想看到如此失态的女儿。她捧在心尖尖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都怪师乐安!

师乐安站在回廊的另一头,将师家母女的言行都看在了眼里。见张氏站定后怨毒看向自己。她大大方方对着对方笑着颔首。

张氏气得甩了帕子,气呼呼走了。

师乐安歪了歪脑袋,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哎……就这个定力?”

这才到哪里啊?她只是拿回了原主的东西,师家母女就开始跳脚了。师家还没倒台,师家人依然锦衣玉食,怎能算得上惨呢?

真正的惨,应当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师乐安的好心情 ,她迈着均匀的步伐走向了前厅。孙总管可是陪着圣上一路走来的天子近侍,她一个小小的晚辈,借了天子的势也就罢了,怎能真的让堂堂内廷总管为自己核对礼单?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师家人眼中有怒气,可是没有一人敢对着师乐安放出一句狠话。师乐安看着他们低眉顺眼的模样,明白他们的恭顺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她身后的六皇子还有圣上的。

师家人所有人都知道她师乐安今日回门就是仗势欺人了,可那又如何?哪怕今日回门的是圣上的一条狗,在师家牌匾上尿了,师家人也得笑着说尿得好。

呵……

师乐安笑容一滞,转头呸了两声:“怎么能把自己比作狗呢?呸呸呸。”

在师家溜达了一大圈,狠狠搜刮了一圈后,也到了该回皇子府的时辰了。师家人再一次站在了大门口,比起早上满脸假笑,这次他们的表情真诚多了,至少那满脸苦相看得师乐安心情舒畅。

师乐安满脸堆笑,其实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更加难过一点。可是……对不起啊!她看到还没清点完的嫁妆,笑容完全收不住。

强行稳住了情绪,师乐安争取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放肆,然后双手用力的握住了师大人的老爪子,声情并茂:“爹。”

师大人老身一抖:“哎。”

师乐安晃了晃手:“今日回府见到爹娘一切安好,乐安满心欢喜。愿爹保重身体,乐安争取下次早些回来,多陪陪您。”

师大人笑不出来:“陪我们……就不必了。你嫁入皇家,当自重身份,好好照顾殿下才是正道。”可别回来了,他方才出书房一看,院子里面的红梅树都被薅秃了。这是他眼窝子深,但凡眼窝子浅,早就哭出声了。

师乐安笑吟吟应下:“爹所言极是。”

说完后,师乐安又走到了张氏身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张氏已经成功收住自己的情绪,还能对师乐安笑出来。哪知道,师乐安一句话就让她破功了:“母亲,方才内侍宫人说,礼单记载的物件和抬盒中装载的有些对不上号。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想母亲娴良淑德,必不会有什么闪失。”

张氏脸都扭曲了,她是动了梅氏的嫁妆,可是这些年填进去的只会多不会少。这些都被师乐安给昧下了?

扎完了张氏,师乐安也没放过师家的那些所谓手足。对着师青曼依旧肿着的双眼,她温声告诫:“二妹妹不用舍不得大姐,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可别哭了,哭完了就更丑了。”

师青曼:???

她师青曼冠绝京城,谁见她不夸她长得美?师乐安是在骂她丑?

林初给看懵了:“皇妃,您……不是要做衣裳吗?”

师乐安笑着解释道:“我的衣裳已经足够了,这些麻布其实是给你用的。”

林初瞳孔震动:“给我用?”

皇妃难道不知道,在长安没染色的麻布只有戴孝之人才用得着吗?

她自以为方才和皇妃相谈甚欢,难道她又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人了吗?

师乐安见林初眼神突然惶恐,她连忙解释道:“先前我和小圆住在庄子上时,曾经捡到过受伤的兔子。我发现,用蒸煮过的麻布包裹伤口,伤口好得特别快。”

这年头医学没那么发达,师乐安没办法细细对林初解释细菌的存在,只能用最浅显的方式将后世的医学常识告诉林初。

“北上途中若是顺风顺水自然好,可要是磕碰流血了,总需要包扎伤口。回去之后我会让婢女们将麻布裁剪成三寸宽的布条,再蒸煮晾晒好,这样你为伤患包扎伤口的时候取用就方便了。”

林初是个优秀的女官,她之前没用过麻布为伤患包扎过伤口,但是师乐安说的内容引起了她的兴趣。

或许可以试一试?

最后师乐安以一百九十文一匹的价格,从布坊中定了二十匹没染色的纱布。伙计送货,省了傅谦不少事。

见此,林初几次欲张嘴,想劝师乐安,可以不用买这么多麻布。

二十匹麻布能装一马车了,带着它们上路非常不方便。沿途路过的城市布坊不会少,需要的时候再买就是了。

可是见师乐安兴致勃勃的模样,林女官只能咽下了劝说的话。

师乐安大大方方将她知道的那点稀薄的医学常识告诉林初:“对了,沾染过脓血的纱布也要清洗干净蒸煮一番才能继续使用,不然兔子伤口溃烂,会死。”

林初认同的点点头:“是的,属下在宫中时就遇到过此类的事。用过的帕子哪怕看起来干净,也不能下次重复使用,不然会让病情反复,严重的还会引起死亡。”

后宫的阴私手段太多了,她还见识过有人用擦拭过天花病人患处的帕子害人,正常的人接触过脏污的帕子也会生病。

闲聊几句后师乐安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先前我腹痛的时候,女官给我施针了。我想问一问,你的那套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初的那套针装在一根圆骨中,看着有些年份了。银针上端泛着黑色,说实话,当时她挺想躲的。

林初认真道:“那套针是属下学医时恩师所赐,一共有四十九根。皇妃怎么突然问起银针之事?可是有什么不妥?”

师乐安笑着摆摆手:“不不,我是觉得咱快要北上了,北地的情况不明,到了那边不知道那边的工匠能不能打造出银针这样精巧的物件。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多打几套针备着?”

上辈子时,师乐安去中医馆扎过针,医馆的大夫们给她行完针后,用过的针直接进了垃圾桶。当时她还心疼呢,现在想想后世医生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听说林初的针是她的恩师传给她的,师乐安已经开始汗毛倒竖了。不知道林初的银针在扎她之前还扎过谁,万一来个交叉感染,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是她旁敲侧击,找合适的理由让林初多打几套针,至少以后她希望扎自己的针没扎过别人。

师乐安点头应下:“行。”

现在问题来了,师乐安捏着样图,斟酌道:“那你觉得这个样图能卖多少银钱?我先前没遇到过这种事,老太君他们也没经验。”

谢昭老实地摇了摇头:“昭也不知。不过,此事可以交给张伯。”

师乐安:!!!

好家伙,张伯原来就是传说中的万能管家!万金油啊,哪里需要往哪里抹?

见师乐安眼神惊讶,谢昭温声解释道:“张伯会将此事转交给王府内专门负责采买议价的仆从,他们常年混迹于坊市,该定什么价格他们清楚。”

师乐安放心下来:“原来如此。”

先前看影视作品时,经常能看到后宅大院的女主们亲自上阵同人讨价还价。唇枪舌战之际,女主总能压过精明市侩的对手,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师乐安先前还在犯愁,她不擅长同人议价,到时候露了怯吃了亏怎么办?

听谢昭一说,她安心不少。

确实,高门大户那么多人,每日需要的物件那么多,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为事事亲力亲为?一个公司还要专门设置采购岗位,豪门大家的配置只会比公司高。

师乐安眯起眼笑道:“麻雀再小也有肉,要是能卖出样图就好了。”若是能打开市场,她脑海里面还有很多东西能卖。

谢昭宽慰道:“那铜铁铺的掌柜有几分眼力见识,他能主动提议买下样图,必是认定了它的价值。师姑娘放心吧,样图定能卖出去,而且还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师乐安一喜,呲着白牙道:“借你吉言,若是卖出去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谢昭笑了,他发现师乐安心情好时,总会对身边之人许下质朴的承诺。

新出炉的端王爷拱手:“那昭就静候王妃佳音。”

*

张伯效率惊人,师乐安同他说了铜铁铺掌柜的事情之后,没到半个时辰,他就将府内专门负责采买的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原以为负责采买的人是个年长之人,没想到面前的管事非常年轻。

管事名为崔格,读书人打扮,身量也如同当代读书人一样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不过崔格肤色白净,眼睛又大又明亮,说话时面颊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师乐安盯着他时,他甚至红了脸不敢抬头。

师乐安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问号,这么稚嫩的一张脸,要和老谋深算的商家讨价还价,他能招架得住吗?

不过用人不疑,张伯能将人带到她面前,她就会相信崔格的专业素养:“崔管事,我不善议价,明日就拜托你了。此物定价几何,怎么卖,全凭管事做主。”

崔格诚惶诚恐,然后顶着涨红的小脸,对师乐安说出了可怕的话:“王妃,一张样图绘制得再精细,也只能卖出一张的价格,能否劳烦王妃多画几张?最好……”

崔格双手捧着样图,慢吞吞说道:“龙生九子,物件上乃是螭吻,若是能拿出其他八子的图样,方为绝妙。”

“最好能在铜铁铺掌柜上门之前绘制完毕。”

师乐安一口气卡喉咙口,看崔格的眼神满是震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张样图是她辛辛苦苦一整晚才画出来的,现在他竟然要她再画八张出来?

且不说她对龙子不熟,就算熟,也不能这么干哪?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用!

在师乐安控诉之前,崔格再度开口了。羞涩的年轻人指着图纸低声细语道:“此物主体制作工序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缠绕在其上的花样。若是单卖一张图样,价格不好商议也就罢了。得了样图者稍稍变化形状,便能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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