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别墅院子里弄个茶亭,我以后没事就带些老伙伴过来喝喝茶。”
这一个个的,仿佛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别墅,那么的理所当然。
刚刚还睡意朦胧的我,瞬间清醒了。
我不假思索道:
“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白日做梦的地方。”
听到我这么说,他们四人顿时不爽地瞪向了我。
我爸第一个开口:
“张羽,我们都知道了,你坐牢的时候救了一个有钱人,获得了一个亿的感谢费。这个钱,你分我们一半就行,另外,你不是买了十套别墅吗?给我和你妈一套,你弟夫妻俩一套。”
我爸说得十分勉强,仿佛提出这些要求,他是做出了极大的退让。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我也没客气,直接道:
“我的钱和别墅,关你们什么事?”
我妈听我这么说,气得双手叉腰,愤然大喊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啊?别忘了,你能去坐牢,都是我们的功劳。要不是我们,你有机会救那个富二代,有机会拿到这一个亿的感谢费吗?”
“我们没要求你把钱全部拿出来,已经是为人父母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独自一人私吞那笔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看着我妈理直气壮的对我破口大骂,我都被气无语了。
我坐牢三年,在里面被人欺负,挨饿受冻,受尽折磨的时候,他们没来看过我一眼。
现在,知道我发财了,他们就立马来邀功。
还倒打一耙说我不要脸。
“带着一个亿出狱回家,竟然绝口不提这笔钱的事,亏我们还把你当成一家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自私鬼!”
“就是,这笔钱本来就是我们该得的,你赶紧拿出来!”
弟弟和弟媳也振振有词地指责我。
我冷笑道:
“好一个把我当成一家人。”
“别忘了,是你们嫌弃我是劳改犯,把我从家里赶出来的。”
“当时我就说了,你们别后悔!”
说完,我懒得再跟他们继续废话,直接拨打了物业的电话:
“你好,这里有人私闯民宅,麻烦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人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
“还有,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出现在我的别墅区内。”"
从小爸妈就偏爱弟弟,觉得弟弟比我聪明,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我初中还没毕业,他们就逼我辍学去给弟弟挣学费。
所以,我很早就步入社会。
跑工地,端盘子,进厂,送外卖,各种苦活累活我都干过。
家里的那套房子,是我省吃俭用了将近十年才买下来的。
当初买房的时候,爸妈说怕我以后不管他们,各种软磨硬泡,让我把房子写在他们的名下。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毫不犹豫同意了。
可我一出狱,他们立马就把房子过户到了弟弟名下,甚至连一个房间都不肯给我留。
我无法原谅父母,更对弟弟失望。
为了他,我付出了一切啊,连坐牢,我都可以替他去。
可他呢,非但不知感恩,还联合爸妈一起将我赶出家门。
好在,老天没有把我逼上绝路。
我现在有花不完的钱。
第二天,我直奔别墅区的售楼处。
刚好这里在搞促销,多购多优惠。
我直接一口气全款买了十套精装修的别墅。
然后快速安置好了家具家电。
自己拎包入住一套,还请了个保姆,每天来给我做饭打扫卫生。
至于其他九套,都出租了。
以前我就有个包租公的梦,没想到,坐个牢之后,竟然梦想成真了。
现在,我光是靠那九套别墅的租金,每个月都有花不完的钱。
生活美滋滋。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张羽,你疯了是吧?竟然还告我们?”
我淡淡道:“我告的是霸占我房子的人。”
“好啊张羽,真不愧是蹲过牢子的人,手段真多,心也是真黑,非要把这点家丑公之于众是吧?”
隔着手机,我仿佛都能看到我爸那张气得发黑的脸。
“那还不是你们教的好吗?”我讽刺道。
闻言,我妈也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我现在只是想住回原本属于我的一间房而已,这很过分吗?”
“你们所谓的报答,就是这样吗?”
我一字一句地说着,各种情绪在胸腔剧烈翻滚。
当初,弟弟和弟媳开着我的车逆行超速撞死了人。爸妈立马就找上了我。
他们说好不容易将弟弟供得考上了名牌大学,未来一片光明,他这辈子绝不能毁在这一场车祸上。
而我,就是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前途远不及弟弟。
所以他们哭着恳求我,给弟弟顶罪。
还说等我出狱,一家人都会好好报答我。
我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只是心疼父母,真心爱护弟弟,才不惜毁了自己去替弟弟坐牢。
为了保下弟弟,我卖了车子,掏空了积蓄,丢掉了工作,去替他赔款,去顶罪,替他承受所有的辱骂。
坐牢三年,备受煎熬,我全部忍下来了。
可我怎么能想到,等待我的,不是更浓烈的亲情,而是彻彻底底的背叛和打击。
我挚爱的家人,竟然成了一群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坐牢这三年,我们大家也不好受啊!家里出了个劳改犯,我们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你要真住家里,那我们一家人指不定被人怎么笑话呢。”
“你怎么就不能替我们想想呢?”
我舍弃一切维护的弟弟,此刻也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我现在就是个累赘,是害他们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我心底最后的一点期盼,也彻底湮灭。
这个家,再没了一丝温度。
我所有的付出,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高我一等的弟弟,冷声道:
“张浩,你别忘了,该成为劳改犯的人是你,让全家蒙羞的人,也是你!”
“你要真这么顾全大局,当初就应该去主动认罪,而不是享受着我的付出,霸占着我的房子,还有脸怪我不替你们着想!”
听到我这么说,弟弟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很不爽地开口:
“你替我顶罪那事,我都已经跟你道过谢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作为我的哥哥,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就这么点事,你犯得着一直挂嘴边吗?”
弟弟说得十分轻巧,仿佛我替他坐三年牢,就跟我以前把最大的鸡腿让给他吃一样。
一句谢谢,足以抵消。
我爸也一如既往,维护我弟弟,对我骂道:“长兄如父,为弟弟做点事就想邀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就是,你一个一事无成的劳改犯,住家里不就是为了吸血来的吗?你在这啃老,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