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结局+番外
  • 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草涩入帘青
  • 更新:2025-06-12 06:31: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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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由网络作家“草涩入帘青”近期更新完结,主角纪凛凛霍九霖,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在那波谲云诡的局势中一路逆袭,在南欧那片土地上混得风生水起,手段高明得很,让人望而生畏。这样一个狠角色,遇到她之后,心就乱了套。他不懂啥是爱,就知道把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宝,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让你痛不欲生。”他对她各种宠溺,把她紧紧圈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把自己拥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他们在混乱的局面里携手同行,那些日子过得,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他笃定,时间一长,她肯定会依赖他,爱上他。可没想到,她突然陷入了危险境地。这个从来不信神佛、只相信自己能力的男人,手里居然多了串佛珠。“你不是信佛吗?我求他们保佑你。”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助,“要是你好不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来,他哽咽着说:“只要你能平安无事,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离开我。”一向强硬的他,在她的安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结果,她还是走了。而他,直接就崩溃了,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琳达点了头:
“洗漱用品都在浴室。”
“纪小姐要是有什么别的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纪凛凛朝她露出苦笑,“好的,辛苦你了。”
眉头皱得紧紧巴巴的。
如果等下霍九霖真的对她强来。
她叫她,能有用吗?
琳达转身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帮她把门给带上了。
明知道可能最后的结果还是躲不掉。
但纪凛凛心里的那股志气还是敦促着她去做点什么无用的挣扎。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衣柜,装满了被褥,躲不了。
床底太低,爬不进去。
总不能躲进浴缸里吧?
天呐。
怎么办啊?
正在她万般踌躇之际——
哒、哒、哒……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纪凛凛双眼圆睁,身体瞬间僵住。
他、他这么快就忙完他的事情了吗?
她左右张望,整个人焦急不已。
怎么办?
怎么办?
咔哒。
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


“刚刚闯的祸,忘了?”

纪凛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后呼吸一顿。

“……”

……这、这么久吗?

从她上车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她微微垂眸,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刚道过歉了。”

霍九霖就着昏黄的夜灯光线,看着她被迷雾缭绕着的眼,

意味不明地说道,

“你觉得,道歉是能让我熄火还是让.熄火?”

纪凛凛被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

无言以对。

只能怔愣地看着他。

霍九霖的眉尾挑起,眸光散漫。

“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那我们整晚都不用下车了。”

纪凛凛闻声,立刻别开了头。

安静的空间里,她仿佛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霍九霖的眸光暗淡,打量着她低头躲避的样子,慢慢悠悠地说,

“最好声音也不要发出来。”

纪凛凛连呼吸都放缓了。

霍九霖看着她像受惊的麋鹿一般,又忍不住想笑。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九霖才缓缓推开后座车门。

朝纪凛凛的方向看了一眼,“下车。”

“好。”

说完,他从车里下来。

司机听见动静后,看了过去。

先生穿着齐整。

头发也没乱。

纪凛凛也下了车。

霍九霖已经迈着长腿朝餐厅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回了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女孩子。

“不是想救人吗?还不跟上?”

纪凛凛也就听话地跟了过去。

PS:

我有预感,下一章,你们会骂我家九爷。

不要等二更,早点睡,我巨卡……

包厢门被推开。

霍九霖牵着纪凛凛的手进入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个与霍九霖年纪相仿的男人。

银灰色的西装,深棕色头发,一双眼睛极具危险。

他起身朝门口走来,双手打开,迎向霍九霖,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霖。”

霍九霖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接触。

里奇倒也不在意,但在看见霍九霖身边跟着的那个姑娘时,愣了一瞬。

随后,表情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位是……?”

霍九霖让纪凛凛坐下,自己才缓缓落座。

随后,回答里奇的问题,“带个小家伙来蹭饭。”

里奇闻言哈哈笑了两声,“卡维拉的首席当家人,已经穷到没钱吃饭了吗?还要到我这里来蹭饭?”

纪凛凛余光快速瞥了一眼那人,又迅速收回。

这个人,就是DS国际那个喜欢把人碎尸的首领?

她还以为是个中年人。

没想到那么年轻。

长得倒是英俊帅气,风姿卓绝。

看起来像是个热情洋溢,平易近人的性格。

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好像,也不太像那种会动不动就碎尸的恶棍啊。

等会儿霍九霖跟他说要放人的事情,应该……不难吧?

笑过之后,里奇招呼下属,“让他们上菜。”

“是。”

下属退下。

说罢,里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偏头看向霍九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轻轻擦着手。

“一向时间观念极强的霍九霖,居然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倒是有点好奇,

“刚刚那两个小时,干什么大事去了?”

霍九霖也拿起湿毛巾擦着手。

缱绻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纪凛凛身上。

落在旁人眼里,还真是有点郎情妾意,甜蜜异常的感觉。

“刚刚那两个小时做什么大事了?你说呢?”

纪凛凛尴尬又惭愧地低着头。

哑口无言。

他到底想让她说什么……

打趣完毕,里奇调整了一下坐姿,望着霍九霖,直奔主题。

“我之前跟你谈的那笔生意——”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包厢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乔科把身子往后一靠。

他们原本计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药弄进会所,直接炸了施耐的地盘。

但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过来送酒的女孩。

昨晚,他不是提议让霍九霖要是喜欢那个中国女孩,就把她带回罗马嘛?

还记得霍九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扔进河里喂鱼。

这才过了一天……等等!有一天吗?

就为了人家取消了原定的计划……

啧啧。

这到底……是谁的舌头不想要啊?

乔科默默翻了个白眼,对着海伦答非所问,

“是临时出了点状况,但……是不是紧急状况,就得问问咱们当家人了。”

边说,眼神还意味深长地瞥向霍九霖。

闻言,海伦的眉头皱得更疑惑了。

“什么意思呀?”

乔科挑着眉梢,看了看霍九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外套呢?”

霍九霖身子轻轻一靠,没有回答乔科的问题,目视前方不疾不徐,“海伦。”

海伦恭敬地点头,“先生您说。”

乔科的目光也落在霍九霖的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霍九霖问,“刚刚在包厢开窗的那个女孩,看清了吗?”

海伦点头,“看清了。”

刚刚他在会所对面埋伏狙击,一直暗中观察着包厢里面的情况。

自然是看到了去开窗的那个年轻女孩。

霍九霖说,“去查查。”

“是。”

海伦领下任务,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击。

乔科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时间,“接下来怎么办?”

霍九霖没有回应,就那样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刚刚在极乐包厢,他和那个女孩接吻时的情景在他的脑海荡漾。

她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奋力抗拒的时候……

怎么那么可爱?

那张唇。

软软的,甜甜的。

男人那张极为英凛的侧脸在玻璃窗上若隐若现。

不觉间,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略微波动的情绪,却令人心颤。

这还只是跟她接了个吻,她的反应就那么大。

要是……

他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想。

怎么办?

有点……想看她哭的样子呢。

在床上的时候。

*

十分钟前。

纪凛凛趁着霍九霖和乔科在至尊包厢对施耐搜身的间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极乐包厢。

她捂着嘴,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尸体。

强忍下心里强烈的惊惧,下了楼梯,不顾一切地往会所大门跑。

刚刚人潮翻涌的舞池此刻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楼上突然发出的枪声吓跑了。

纪凛凛没有时间思考,抱紧手臂疯狂地往门口跑。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辆蓝色宾利雅致从对面疾速驶来。

随后,一个急刹停在了会所门口。

纪凛凛眸中闪过一抹光亮,然后眯着眼眸,努力去看清雅致的车牌号。

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门就被猛力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在看见刚冲出会所门口的纪凛凛后,他大跨步急切地跑了过去。

“凛凛,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急,但又温润。

纪凛凛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

心里那忍了又忍的紧张和恐惧霎时如泉水般一涌而出,

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地夺眶而出。

女孩子鼻音很重,微微哽咽着声音,“小叔叔。”

纪书棠扶了下鼻梁的眼镜,将手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声安慰着,“没事了。”

边说,他边拉着纪凛凛往蓝色雅致的方向走,“先上车。”

纪凛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一般。

纪书棠带着纪凛凛坐到副驾驶座上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口,目视前方快速启动了轿车。

车子刚离开会所门口,几辆警车也抵达了现场。

蓝色雅致在夜色中行驶。

纪凛凛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仍觉得心惊胆战。

这辆车是好几年前的型号了。

纪书棠开了好几年,也没有换车。

他伸手打开了车厢里的灯,朝纪凛凛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

纪书棠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把纸巾递过去,犹豫了几秒钟,才语速缓缓地开口,

“他们……欺负你了?”

纪凛凛用纸巾擦掉了眼泪,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很想把它脱下来扔掉。

但又觉得自己里面穿的衣服太过暴露,被长辈看到很不好。

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看向纪书棠说,

“小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纪书棠回答道,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早上出门后,一直都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让人查了全城的监控,在魅夜会所对面马路的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

纪凛凛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才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叔叔,今天上午我跟我同学在玉佛寺祈福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给掳了。”

“他们让我到会所的包厢去送酒,只要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他们就会放了我和我同学。”

她越说越着急,“小叔叔,我同学还在他们手里,怎么办?”

“凛凛,你先别着急。”

纪书棠安抚她的情绪,“这样,你告诉我你同学叫什么,再找一张她的照片给我,我让人去找。”

“好。”

纪凛凛立刻点头,“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长头发。”

她描述到一半,忽然转了话锋,“我没有她的照片,我手机不见了。”

纪书棠问,“那你的社交软件上有存她的照片吗?”

纪凛凛点点头,“嗯,有的。”

“解锁密码是001201,”纪书棠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登录你的账号。”

“好。”

纪凛凛忙接过手机,输入了解锁密码后,点开了社交软件。

又侧头看向纪书棠,“小叔叔,你的账号怎么办?”

纪书棠答得随意,“直接退出就行。”

“好。”

纪凛凛就登录自己的账号,从收藏夹里找到了一张雪莉的照片。

“小叔叔,我找到了。”

纪书棠应了一声,继续开车,“你把照片发给阿凯,再给他拨一通电话过去。”

“好。”

纪凛凛照做。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阿凯的声音,“棠哥。”

纪凛凛把手机递给纪书棠。

纪书棠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刚刚给你发的照片,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你去找找她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阿凯应道,“是。”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纪书棠看着纪凛凛紧张得发白的那张脸,“别担心了,你同学会没事的。”

纪凛凛茫然又无助地点头。

却又激起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怒火。

他也下了床,大跨步走过去。

毫不留情地抓住纪凛凛的脚踝,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纪凛凛绝望尖叫划破寂静,双手在空中狂乱地挥舞。

似溺水者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要抓住任何可以阻止被拖行的东西。

然而四周唯有那令她绝望的虚空。

霍九霖轻松地将人拽到身前,双手如铁钳般紧紧地桎梏住她的双臂。

纪凛凛疼得眉头紧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九霖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透着冰冷彻骨的狠厉。

仿佛只需轻轻一扫,就能将所到之处都撕成碎片。

“纪凛凛,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霍九霖得不到的。”

“包括你。”

说完,他把纪凛凛拽到近前。

双手如冰冷的镣铐般死死锁住她的双臂。

纪凛凛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双腿如疯狂的鼓槌般踢向霍九霖。

她的膝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在他的腿上。

可他只是微微皱眉,直接把人摁在地上,用膝盖按住她的腿,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他那令人窒息的吻再一次压了下来,堵上了她的唇。

那粗粝的大掌将她的整件衬衫都扯了下来。

纪凛凛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但求生的欲望让她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霍九霖,你放开我!”

慌乱挣扎间,她的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锋利的桌角深深嵌进了纪凛凛的手背。

殷红的鲜血沿着她的手背疯狂地渗出来,大颗大颗滴落在地板上。

那刺目的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霍九霖在见到纪凛凛手背上的血后,这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捉着她那只还在不断渗血的手,体内的欲火被浇灭了一大半。

可那蚀骨冰寒的眸光里,潜藏的无奈和落寞却一闪而过。

“纪凛凛,你就这么抗拒跟我做这种事情?”

纪凛凛疼得眉头紧紧透着,下嘴唇都被咬得泛了白。

可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眼底的泪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整个人已然泣不成声。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黑眸此刻充满了对霍九霖的恐惧。

和,对刚刚遭遇的后怕。

就那样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破损的衣服,想要遮住她那令她羞耻的肌肤。

小小的身体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绝望破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不知道为什么。

当那摇摇欲坠的碎音穿入耳廓时。

霍九霖感觉像是被一把利刃戳中了心脏一般。

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强压下那种感觉,冷冷地嗤了声。

随后起了身,走向浴室。

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接着,用干毛巾在纪凛凛的手背上紧紧缠了几圈,帮她止住血。

随后,看了眼她身上那被他撕坏了大片的衬衫。

还要掉不掉地挂在她的手臂上。

他又转身,从放置在门口的行李箱里随便捞了件衣服。

走到纪凛凛面前,蹲下,看着她紧紧环在胸前的手臂。

语气却毫无温度,“手放下来,我给你换衣服。”

纪凛凛还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缩在地上也不动弹。

可肩膀却耸动得更厉害了。

眼眶里的泪水也像汹涌的浪潮,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湿漉漉的长睫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沉重又凄美地颤动。

三年前。

曼谷的夜,潮湿闷热。

月色溶溶,湄南河被万缕银辉照得波光粼粼。

纪凛凛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蹲在河边。

女孩的黑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脸侧,灵动却不失庄重。

她小心翼翼地把亲手制作的河灯放在河面。

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随后闭上眼,双手合十。

“信女纪凛凛,今天怀着虔诚之心来到这里,希望神明能听见信女的祈愿。”

“希望妈妈的病能快一点好起来,远离病痛的折磨。”

月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映出两颊自然的红晕,像春日桃花般娇艳。

浓密的睫毛如翼般轻覆,在眼睑下方洒落斑驳的碎影。

整个人朦胧又精致。

“谢谢神明的庇佑。”

河灯在晚风的吹拂下越漂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纪凛凛才缓缓起身。

捋了捋褶皱的裙摆,沿着河岸往外婆家的方向走。

妈妈瓦妮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吃了很多药都没有好转。

爸爸希望妈妈能安心养病,就把妈妈送到郊区的外婆家来了。

纪凛凛之前听同学说过:

在鬼面节的时候去放河灯,神明就会听到人们的祈愿。

所以,她才一个人跑来这里放河灯。

夜色渐深。

河岸附近的屋户都已熄了灯,只有最左边那户仍有微弱的灯光漏出窗扉。

屋内。

一个面相凶狠的卷发男人把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人摁在桌子上,急不可耐地亲吻。

边吻,边粗鲁地扯着女人的裙边,亟欲发泄心中的欲念。

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保罗,听说今天是泰国的鬼节。”

说的是意大利语。

保罗动作一顿,不以为意地调笑,“怕鬼?”

女人脸色渐渐发白,未作回应。

保罗却毫不在意,笑得更灿烂了,“就算有鬼,也只有你这只勾人的艳鬼。”

然后,女人的娇喘和低吟在屋里蔓延。

“砰——!”

忽然,门从外面被暴戾踹开。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在桌上欢爱的男女。

女人整张脸全白了,瞬间从桌子上跳下来,惊慌失色地躲在男人身后。

鬼,鬼……来了吗?

她被吓得裙摆都来不及去整理了,两条腿就那样颤颤巍巍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保罗一手提裤子,另一只手去摸放在桌边的枪。

可就在要触到枪的前一秒,却被人猛力一踹。

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枪也掉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枪,可枪却被一只锃亮的皮鞋死死踩住。

被扰了兴致不说,自己的枪还被屈辱地踩在地上,

保罗怒气横生地吼了句,“操!他妈的什么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而后,太阳穴顿感一凉。

一杆黑洞洞的枪口准确无误地抵了上来。

保罗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心也被猛然提起。

那握枪的人语气有几分调侃,“什么人?当然是来索命的鬼。”

他手腕用力,不屑地说,

“卡维拉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保罗的太阳穴被枪口的压力抵得深陷下去。

看清来人后,他瞬间大惊失色。

“赫兰阁下,别、别杀我。”

屋外。

黑色吉普的车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笔直的长腿利落地从车里跨出。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黑色英伦西装、黑色皮鞋,身形高挑。

暗金色的头发,茶褐色的瞳孔深戾淡漠,难辨深浅。

眉宇间英气十足。

骨节分明的指节夹着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烟雾和月光一起缭绕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把他清晰分明的五官笼得影影绰绰,望不真切。

却遮不住身上十足的危险气息。

他掐了烟,沐着月色走进屋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摁在地上的人。

“东西呢?”

声音沉得可怕,像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

那双看似慵懒的茶褐色眼睛攻性十足,盛着压制不住的野和狂。

保罗在男人如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前。

他从博物馆馆长手里取到东西,在蒙昭家族的掩护下躲在这个偏僻的村落。

没想到霍九霖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果然,能在整个南欧翻手云覆手雨的卡维拉国际,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保罗很清楚,卡维拉的这位黑道教父——霍九霖的手段和行事风格。

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保罗后背冷汗涔涔,吞吞吐吐地说,

“霍先生,我要是告诉您东西在哪里,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霍九霖凌厉的目光睨着他,不发一言,只慢条斯理地系着袖口的纽扣。

袖口下,是一排骇人的纹身。

从手背一路往上,蔓延至整条手臂,可怖又醒目。

好像在诉说他传奇般的人生经历。

保罗抬头,整个人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抖,

“霍先生,我、我是被蒙昭家族威胁的,东西在蒙昭家族手里,我对您是绝对的忠诚……”

霍九霖侧头,掠过一眼旁边的乔科·赫兰。

乔科心领神会地低头,朝保罗露出迷之微笑。

“在卡维拉待了这么久,还不清楚你们霍先生的脾气?”

边笑,边从容不迫地说,“他这个人呀,从不做选择题。”

顿了顿,后半句是,“东西,和你的命,他都要。”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保罗被一枪爆头,应声倒地。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眉心汩汩喷出,缓缓洇进了潮湿的地面。

“啊——”

金发女人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尖叫,不顾一切地往门口跑。

乔科追了过去,将枪口抵在她花容失色的脸上,表情却分外惋惜,

“你很漂亮,身材也不错。”

“可惜,跟错了人。”

女人面无血色,恐惧地摇头,“别,别杀我。”

“砰——!”

屋内又传来一声枪响。

女人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正从外面经过的纪凛凛被枪声和眼前的场面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

她这是……

撞见了……杀……杀人现场!!!

那一刻,她连恐惧都顾不上了,强行支着那两条发软的小腿往前跑。

可脚下实在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分外艰难。

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她浑身颤抖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狠厉无温的茶褐色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应该不低于190cm。

暗金色头发,茶褐色瞳孔,鼻梁很高,五官轮廓分明。

很显然,并不是一张亚洲人的脸。

自然不是泰国人。

纪凛凛怕得连呼吸都差点忘了,但仍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结结巴巴地蹦出一句英文,

“叔、叔叔,我、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车站二楼的走道里。

光线昏暗,暧昧至极。

纪凛凛被男人死死地抵在墙上,一张脸白得可怕。

霍九霖把纪凛凛的手机关机后,塞回了她的包里。

随后,拿着相机,一张一张地翻看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甜很甜。

随后,他声音低沉又魅惑地开口,“你那个小男朋友拍的?”

纪凛凛惊恐地看着他,好半天都不敢发出声音。

霍九霖略微哂笑,“看来他倒是很喜欢你啊,把你的每张照片都拍得很漂亮。”

纪凛凛咽下口水后,屏气凝神,颤抖着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霍九霖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都删除后,毫不犹豫地把相机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相机在地上四分五裂。

纪凛凛看着男人那诡异的行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条件反射地喊了声,“你做什么?”

她弯腰想去捡相机。

可下巴却被男人狠狠掐着,迫使她仰起头与他对视。

纪凛凛从男人那阴鸷又意味不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极为强烈的占有欲。

男人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双手用力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两人的身体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微微低下头,用力揽着她的腰肢。

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

纪凛凛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在靠近,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想逃离,可身后却是冰冷的墙壁。

“你放开我……唔……”

男人的唇像闪电般快速侵袭过来,重重地压在纪凛凛的唇上。

纪凛凛本能地把他往外推,可他却把她揽得更紧,反将她的举动当成挑衅。

拼了命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像是要将她整个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轻轻一勾,引得她不自觉地轻哼出声。

随后,猛地含住她的下唇,牙齿轻咬,舌尖疯狂探入。

纪凛凛与他目光相视,呼吸也被迫交融。

他的吻太有技巧,时而探索,时而逗弄。

将她的唇齿搅得阵阵发麻。

她感觉整个人都快炸了。

心脏跳得飞快。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甚至还清晰地听到了男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唔……”

她的身体被男人吻得渐渐发软,眼神变得虚幻迷离。

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

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显得无力。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下滑。

可男人并没有放过她,反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捉着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

把她的后背抵在墙上,继续发狠地亲吻。

将他心里那积攒了三个月的情欲尽情释放了出来。

女孩子胸前的柔软就那样贴在他的胸膛。

霍九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这种感觉……

好像比他扣下扳机时的感觉还要爽。

简直要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吻够了,那霸道的唇才逐渐离开了她的唇,将人慢慢放了下来。

“咳咳……咳咳……”

女孩子被那能要了她命的强吻堵得呼吸不畅,捂着胸口不断发出并不均匀的轻咳。

霍九霖看着她那被他吻得微微发红的唇,似在回味。

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溢出的津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纪凛凛缓过气,才看向他。

一双黑眸红通通的,她怒骂道,“流氓!”

说话间,那只白皙无骨的小手高高扬起。

也不知道是一股什么力量驱使她用力地扇向霍九霖。

霍九霖看着她被气到发红的脸,眼神无端温柔。

轻轻捉着她那挥向自己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深深一吻。

在意大利,吻手礼是绅士至高的浪漫。

男士亲吻女士的手背,是给予女士最高的尊重和赞美。

虽然吻手礼在意大利的社交场合中极为广泛,但——

霍九霖之前,从来没有亲吻过任何一位女性的手背。

他的初次吻手礼,却献给了眼前这个抬手要扇他的女孩。

随后,他看向纪凛凛,不疾不徐地说,

“你知道这个吻,我等了多久吗?”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眸中无端有几分沉,

“从上次离开曼谷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了。”

纪凛凛对他的行为和言语极为不解,她用力把他推开,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疯子!”

没走两步,却又被男人轻松拽了回来。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如羽毛般挠上她的耳朵,

“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的中文名字,霍九霖。”

“26岁,身高193cm,还有……”

他顿了顿,贴近她的耳朵,笑着低语一句。

纪凛凛听完又燥又恼,她涨红了脸,连声音都带了哭腔,“流氓!”

男人不怒反笑。

逗弄过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情严肃冷峻,

“我亲过的女人,不准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给你两天时间,跟你那个小男朋友结束恋爱关系。”

他再度扬起笑容,却不似方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不然,我亲自替你解决。”

那好看的笑容里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却让纪凛凛头皮阵阵发麻。

纪凛凛不知道他所说的“解决”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什么让人害怕的手段。

她被他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胸口却仍在不由自主地剧烈起伏。

趁他松开她的间隙,她猛力推开他,从他的臂弯下挣脱出来。

边跑,嘴里边呢喃,“流氓!疯子!神经病!”

霍九霖看着纪凛凛跑远的背影,直到那个娇小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

目光定格在她掉落的东西上。

他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是罗马美术学院的学生证。

他轻轻翻开。

扉页是女孩子的证件照。

青涩的面容明媚飞扬,但很漂亮。

让他想想,怎么来形容这种漂亮呢?

大概,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漂亮。

他见过很多乔科口中的漂亮女人,但他没记住她们任何一个人的长相。

唯独记住了刚刚那个落荒而逃的中国女孩。

他视线向下。

证件照下面写着:艺术系 纪凛凛

霍九霖嘴角的弧度淡了淡,眼底暗芒涌动。

他缓缓合上学生证。

这大概,就是蒂亚说的缘分吧。

纪凛凛。

这可怪不得我。

是你主动奔向我的。


霍九霖目光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纪凛凛。

女孩看着年纪不大,穿着宽松的白色裙子。

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两侧。

汗水沿着她细腻的脸颊往下滑落,一滴一滴,滴在领口。

再沿着领口,往里滑。

那模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男人的眼神深邃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纪凛凛被那恐怖的眼神盯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她立刻别开头,避开他那危险的视线。

暗暗思忖——

他没有回应,是不是……没听懂她刚刚说的话?

英语不是国际通用语言吗?

他也听不懂吗?

可她除了中文、泰语和英语,也不会其他语言了。

语言不通,怎么办?

不对,她还会一点不标准的意大利语。

虽然说得不好,但至少可以试试……

眼下保命最重要。

她咽了咽口水,用蹩脚的意大利语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话落,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倒是有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男人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

乔科从霍九霖身后走了过来,蹲下,把瑟瑟发抖的纪凛凛扶了起来。

稍作打量后,他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

纪凛凛没想到他会说中文,只一个劲地点头。

此刻的她心惊胆战、害怕极了。

怕自己被灭口,然后被抛尸荒野。

乔科的笑容就没停下来,余光掠了眼霍九霖,

“你刚刚叫他……叔叔?你知道他多少岁吗?”

纪凛凛一听,立马改了称呼,

“哥、哥哥?”

“……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乔科一听到“哥哥”,又噗嗤一笑,眼神瞟过那两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看见就看见了,就是杀了两个叛徒,不是什么大事。”

“!!!”

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

纪凛凛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乔科边说边把手里的枪插进腰间,

“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很危险,赶紧回家吧。”

“好。”

纪凛凛快速瞥了一眼他的枪,立马转身往前跑。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是不是安全了……

“哎,等等。”

乔科又把人给叫住。

纪凛凛刚刚松懈的心又猛然一提,脚步一顿,惊慌失色地回头,

看向后面那两个穿着优雅得体、却十分恐怖的男人。

乔科边笑边说,

“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你……”

“你的意大利语,真的很烂。”

纪凛凛又咽了咽口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

黑色吉普沿着湄南河边缘疾速行驶。

霍九霖坐在后座,双眼微阖。

一只手轻抵额头,另一只手随性地搭在膝盖上。

深思。

刚刚那小姑娘缩在地上,害怕得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样子,好像……

还怪可爱。

他鼻息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叹。

“霖。”

乔科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

“在想什么?”

霍九霖没理他。

乔科揣测他的心思,“想刚刚那个中国女孩儿?”

说完,他又爽朗一笑,把车速降了降,

“要是有兴趣,就带回罗马,她应该还没走远。”

他越说越起劲,“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盯着一个女孩儿看那么久。”

“刚刚她叫你叔叔……”

“你今年才26岁吧……哈哈……”

“喜提一位小侄女,什么感想?”

霍九霖缓缓睁眼,声色不温不愠,

“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扔进河里喂鱼。”

得,你清高。

乔科就识趣地闭了嘴,正想放点音乐听。

“叮——”

短信音却忽然响起。

他低头看完信息后放下手机,回头,

“刚刚海伦传来消息,施耐已经知道你来曼谷了。”

施耐,是蒙昭家族的当家人。

“他约你明晚八点在他的会所见面,去吗?”

霍九霖只思考了两秒,音色依旧很沉,“当然去。”

乔科在前面转了弯,合情合理地分析,

“施耐先是让保罗偷了你的东西,现在又主动约你见面,”

“他肯定在会所布下了天罗地网,明摆着是鸿门宴。”

“再加上,曼谷是他的地盘——”

“是吗?”

乔科的声音被霍九霖骤然打断。

后者轻轻摩挲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说,

“那就让它变成我的地盘。”

*

纪凛凛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回到外婆家了。

已经十点多了,外婆和妈妈都已经睡下了。

她换了鞋,连灯都不敢开,就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

“咳咳——”

没走两步,就听见妈妈瓦妮咳嗽的声音。

她往妈妈的房间走,看见妈妈正扶着床头起身。

纪凛凛赶忙跑过去扶她,“妈妈,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瓦妮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杯子,“有点口渴。”

纪凛凛端起杯子转身往客厅走,“我去帮你倒。”

她接了一杯水递到瓦妮面前,在床边坐下,“妈妈。”

瓦妮接过杯子,“凛凛,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凛凛也如实说,“我刚刚去放河灯了,雪莉说放河灯很灵的,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瓦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冲她淡然一笑,

“嗯,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你外婆说这段时间这附近不太平。”

纪凛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妈。”

关于怎么不太平,她想,她刚刚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她本想把刚刚在路上见到的事情告诉妈妈,但又怕妈妈担心。

毕竟妈妈现在还生着病,需要静养,不宜操劳。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瓦妮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好。”

纪凛凛懂事地点头,扶着瓦妮躺下,

“妈妈你也快睡觉吧。”

瓦妮点头。

翌日。

纪凛凛和同学雪莉约好去了玉佛寺。

上午九点的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

两个女孩子虔诚地跪在跪垫上祈福。

祈福结束后,她们手牵手从大殿出来,往外走。

没多久,两人就出了寺庙大门。

“凛凛,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我们家昨天来了个中国厨师,做的中国菜可好吃了。”

“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雪莉边想边报菜名,“有麻婆豆腐、粉蒸排骨、香菇滑鸡、啤酒鸭……”

虽然听起来很有食欲,但纪凛凛想早点回去,便开口婉拒,

“雪莉,我……啊……”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来,粗鲁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和雪莉一起拽走了。

“凛凛,唔……唔……”

纪凛凛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纪凛凛的意识再次恢复时,自己已身处一间昏暗潮湿的屋子里了。

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屋内空无一人,密不透风的环境令人窒息。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雪莉的身影。

她们是一起被抓的。

雪莉呢?

她在哪?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们不会被人贩子给掳了吧?

是要被挖走器官,还是被卖到某个偏远的村落?

还是先挖器官再被卖?

她跟雪莉才十八岁,才刚高中毕业。

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横祸?

她紧着一颗心,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手机不见了。

她快步走向铁门,用力拍打。

“啪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反复回荡。

“雪莉。”

“雪莉。”

她呼喊了两声,门外无人回应。

“有人吗?”

颤抖的声音在屋内飘荡,无助和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怎么办?

咔哒。

就在这时,铁门应声而开。

刺目的光线漏进屋子,纪凛凛下意识遮了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明后,看到两个身形彪悍的壮汉从门外进来。

她本能地想往外冲,却在抬脚的瞬间瞥见了他们手里的枪。

她瞳孔骤缩,立刻后退两步。

恐惧瞬间攀升至顶点,但她仍努力抑制住惊慌,结结巴巴地询问,

“你、你们要做什么?”

“我朋友在哪里?”

两个壮汉举着枪,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身着白西装、口叼雪茄、发际线感人、神情狰狞的男人从他们中间走了进来。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纪凛凛不寒而栗。

她连连后退。

那人回头看了看后面两个壮汉,趾高气扬地命令,

“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们使枪的?”

那两个壮汉立刻把枪收了起来。

白西装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纪凛凛的脸颊,

“小妹妹,别害怕,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不会杀你。”

纪凛凛颤抖着别开脸。

帮忙?

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哪个正经人请人帮忙会把人给掳了?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说,

“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做件事,我就放了你和你的朋友。”

好像不是要挖器官或者被卖掉。

只要帮这个人做件事,她和雪莉就能安全离开了?

想到这里,纪凛凛稍微松了口气,竭力使声音平稳下来,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很简单……”


随后,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跟你那个小男朋友做的时候。”

“也会像刚刚那样拼了命地反抗吗?”

纪凛凛低着头,不发一言。

不知道为什么。

霍九霖只要一想到那个狗东西跟她亲密接触,

就有一种想要一枪打爆他狗头的冲动。

心头那股莫名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看着纪凛凛的脸,带着几分倨傲与冷峻地发问,

“纪凛凛,跟那个狗东西做,你就可以!”

“跟我做,就不行,对吗?”

纪凛凛倔强地咬着下唇,根本不想讲话。

霍九霖却忽然抚上了她的脸颊,眸中带着上位者不可置疑的审视。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纪凛凛双手抱住自己的前胸,低着头哽咽。

原本刚刚在包扎伤口时暂时止住的眼泪,

又在听见霍九霖的声音的这一刻夺眶而出。

她觉得——

今天一定是她十八年来的人生里,最惊心动魄、最倒霉、也最狼狈的一天。

她默默回顾这一天发生的令她惊悚的事情。

男朋友乌泰失手打死了人,半夜浑身都是血地敲响她公寓的门,向她求助。

她被吓了个半死。

然后,乌泰在芝灵山被里奇的人给抓了。

她又害怕得要命。

再然后,她又在那个废弃码头的钢制车厢里,经历了一幕现场版的电锯惊魂。

她这一整天,那颗心都在胸腔里悬了又悬。

经过多番辗转,乌泰终于获救。

她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刚刚,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又对她做了那样让她永生难忘的事情……

手还被扎了那么大的一道口子。

她只是一个为了梦想,来这里留学的普通学生。

为什么要被迫经历这一切?

她不过,是想救一个跟她同为国外留学生的一条命罢了。

她真的做错了吗?

想到这里,她无意识地抬起左手去擦眼泪。

左手手背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红痕。

是刚刚扎头发时发圈崩断被弹到留下的痕迹。

而她的右手,又被缠着一圈圈厚重的白色绷带。

明明很疼,可此刻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了一般。

眼泪又在眼眶中蓄满,她控制不住地吸了一下鼻子。

却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用力抬了起来。

而后,耳边再次传来霍九霖那低沉可怖的质问。

“纪凛凛,回答我。”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纪凛凛觉得——

好像这一整天所有积攒下来的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在这一刻一股脑地冲上了大脑。

像是要从头发炸出来一般。

她被迫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咬着唇齿蹦出几句狠话,

“乌泰他阳光,有才,高雅,温柔又体贴。”

边说,眸中的不满也愈发强烈。

“不像你,心狠手辣,强人所难,踩着别人的尊严作威作福。”

“虽然你身居高位,但却是被黑暗吞噬了灵魂的恶魔。”

“你以为你自己是王,拥有一切,靠着打砸抢烧杀掠建立起所谓的霸业。”

“可在我看来,乌泰他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却什么都比你好,你不过就是个毫无人性的——”

“疯子”两个字还未出口,纪凛凛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狠狠掐住。

“啊——”

她艰难地发出挣扎的声音。

霍九霖被纪凛凛说的那番话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附近的青筋也骤然暴起。

那掐着她脖颈的手背,也布满了明显的青筋。


“堂堂卡维拉的首席当家人,做起事情来什么时候这么膈应了?”

霍九霖也溢出轻嗤,他知道里奇拿那块地有大的规划。

就直接拿住他的七寸,赤裸裸地威胁,

“那块地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既然你也不想要,那我就让人去轰了。”

“轰了?”里奇挑眉反问,“霍九霖你够狠。”

霍九霖神色悠然。

里奇只好答应下来。

“行,你说吧!想让我怎么配合你演戏?”

只是让他演个戏,不花一分一毫就能拿到那块地。

倒也不亏。

霍九霖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你这样……”

听完霍九霖的安排后,里奇不得不给他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虽然知道你腹黑冷血,工于心计,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狗。”

“要是被那个小妹妹知道,你说她会不会被你吓跑?”

霍九霖微微眯起眼眸,“她不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礼貌地敲响。

纪凛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拘谨又局促地坐在椅子上。

霍九霖看过去,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的食物。

“继续。”

纪凛凛握着勺子,盯着面前的汤,微微蹙眉。

汤里有几颗鸡肉丸子。

她用勺子在里面胡乱捣鼓。

霍九霖用余光看着她,随后施施然抬眼看向对面。

说起了正事。

“我听说,你今天抓了个人。”

闻言,纪凛凛立刻抬头。

熬了这么久,终于切入正题了。

里奇也看向霍九霖,一秒入戏,

“是抓了个人,好像叫什么……”

他哪知道那个杂碎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下属俯身在耳边提醒,“老板,他叫乌泰。”

里奇听后,继续说,“哦对,叫乌泰。”

纪凛凛用勺子捞起一个肉丸,右手悬在半空,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里奇继续说,

“他把我妹妹的男朋友打死了,我那个恋爱脑妹妹伤心得不行。”

“就求着我,非要让我把那个叫什么乌泰的用乱刀捅成肉泥。”

“哐当!”

纪凛凛在听见“捅成肉泥”后,手里的勺子冷不防掉在了桌子上。

清脆又突兀的一声。

勺子上的那颗肉丸沿着桌面越滚越远。

她连忙把勺子捡了起来,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

里奇看着她,笑得和煦,

“怎么了?是肉丸不合胃口吗?”

纪凛凛的脸色有些不好,摇头,“不是。”

她刚进包厢时,还觉得,这个人好像挺好说话的。

看着不像什么很可怕的人。

好吧,她收回最初的想法。

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

里奇又说,“要是鸡肉丸不合胃口,可以让餐厅换成别的丸子。还有猪肉丸,或者牛肉丸。”

纪凛凛浑身一个激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本来她还想吃一颗鸡肉丸的,现在,什么丸子都不香了。

霍九霖那森然的目光睨着里奇,眸色微沉。

眼神告诫:戏不要太多!

里奇笑着挑了下眉:行!你说了算!

随后,疑惑地发问,“怎么忽然问起我抓的人来了?”

霍九霖直截了当地说:“你抓的那个人,我要带走,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里奇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情,“那个小杂碎是你什么人?竟然能劳驾卡维拉的当家人亲自来问我要人!”

霍九霖看了看纪凛凛,眸色深深,“自然是个极为重要的人,什么人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里奇接腔,

“那杂碎打死了我妹妹的男朋友,把他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不过,”他拉长尾音,“既然他是你很重要的人,那我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你。”

还真是应了中国的那句老话——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她深呼一口气后,把断掉的发圈两端打了一个结,绑好。

再重新用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

她惴惴不安地洗完澡。

在毛巾架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把身体擦干。

穿好衣服后,轻轻打开了浴室门。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去,朝外看了一眼。

霍九霖不在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只是洗了个澡。

却搞得像做贼一样。

呼……

她松了口气,才捧着刚刚换下的衣服,出了浴室。

可还没走两步,脑袋却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她眼前顿感一黑。

缓过几秒后,才又缓缓抬了头。

霍九霖!!!

他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刚刚房间里明明没人的啊?

他为什么总这么阴魂不散啊?

纪凛凛本能地后退好几大步,下意识地道歉。

“对不起。”

抬头时,这才又注意到了——

霍九霖穿的并不是今天穿的那套黑色西装,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

他这是……洗澡了?

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他那宽阔而结实的身躯上。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胸膛。

那片露出来的胸膛,被青黑色的纹身布满。

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一道水珠顺着他分明的锁骨沟壑缓缓滑落。

缓缓没入浴袍深处,引人遐想无限……

浴袍的腰带松松打着结。

随着他走动时的步伐,那结正在悄然松动……

一侧的袍角微微敞开,露出他紧实有力的大腿肌肉。

肌肉的纹理在灯光下仿若神秘的图腾,散发着原始又野性的张力。

霍九霖没有回应她的道歉。

只抬手,五指张开,随性地掐进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里。

随意拨弄了一下,发梢的水滴便在空中肆意翻飞。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蜿蜒的蛟龙,好似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安静如鸡的纪凛凛。

那双深邃的茶褐色眼眸半眯着,幽暗中似有明明灭灭的火焰在燃烧。

随后,他又轻舔了一下嘴角。

不经意间的动作。

像在静谧的湖面上投下了石子,激起层层撩人的涟漪。

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也肆意弥漫在这一方空间里。

纪凛凛被眼前的画面吓得肩膀不由自主地向上耸起,脖子也跟着缩了回去。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她转身想逃,可脚步还没来得及挪动,后颈便被霍九霖利落地拎住。

而后,那又苏又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想去哪里?嗯?”

纪凛凛后背顿感一凉,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在胸前。

手指用力地揪住衣服的布料,也不知道后背有没有冷汗涔涔。

她不放弃,还想跑:“我、我想去洗手间。”

可却又被霍九霖紧紧拎着,跑不掉。

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把人轻轻转了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看向她的眼神分外认真,“纪凛凛,告诉我。”

修长指尖轻轻抚上她微微上扬的眉尾。

“我明明,一根指头都没有碰过你。”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纪凛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根指头都没有碰过她?

那之前那一次又一次的强吻是什么?

还有。

她为什么这么怕他,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动不动就杀人、炸赌场什么的。

之前还抓了乌泰来威胁她分手。

他做的哪一件事不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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