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做什么?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他都不用睡觉的吗?
那一瞬间,纪凛凛感觉她的腿又开始软了。
完了完了。
看来,真的被她猜中了。
怎么办?
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逃不掉。
她攥紧着小拳,一颗心也惶恐不安。
到了二楼。
霍九霖摸了摸她的头,朝她微微一笑。
“我先去忙了。”
随后转了身,进了走廊最尽头的一个房间。
纪凛凛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脑子里回想着他刚刚的笑容……
真的是彷徨又局促。
“纪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纪凛凛蓦地回头,看向管家的脸。
管家和他身后站着的一众女仆也同时向她投来敬畏的眼神。
面对他们那种滚烫又炙热的眼神,纪凛凛感觉她的腿更软了。
“你好。”
她十分拘谨地朝管家和那一众女仆颔首。
索隆上前一步,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我叫索隆,是这里的管家,纪小姐以后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纪凛凛只好应声,“你好,索隆。”
谢邀,不会有什么以后的。
管家看向身侧一位女仆,介绍道,
“她是这里的女仆长,叫琳达。”
纪凛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位女仆长的制服与其他女仆的不同,是偏修身款。"
霍九霖开口打断,“不急,先吃饭。”
里奇看着他,微微一思量,点头应下。
“行,那就先吃饭。”
纪凛凛坐在那里,感觉椅子上有万千刺钉一般。
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双手也不自觉地在桌子下搓来搓去。
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包厢里明明有空调,可她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顾不得去擦,整个人像是被焦急的火焰吞噬其中。
霍九霖却朝她望了过来。
“就吃个饭,这么紧张做什么?”
纪凛凛被他抓包,心头一紧。
抬眸看向他的方向。
偷瞥了一眼里奇。
又忙不迭垂下眼帘。
而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霍九霖看着她,低低地笑起来,“先吃饭。”
纪凛凛极其小声地回复,“我不饿,不想吃。”
她是来救人的,又不是来吃饭的。
再加上,在这种场合下,她就算饿得饥肠辘辘,她也没胃口吃饭啊。
霍九霖指尖则是在桌上不疾不徐地敲击了两下,对她低声说,“过来。”
纪凛凛也就侧着身子,别扭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做什么?”
霍九霖压低声音,笑着说,
“要是想让我帮你,就听话,乖乖吃饭。”
“把你面前的食物都吃光,我就帮你。”
纪凛凛只好坐正身子,盯着面前的牛排和意面。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刀叉,笨拙又生涩地戳弄着餐盘里的牛排。
刀叉和餐盘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一边切,面前的餐盘还一边不稳定地左右滑动。
她像是考试做错题被父母检查发现一般心虚。
时不时抬头偷看餐桌边上的两个男人。
那模样,显然是极其用不习惯刀叉。
她把被自己推走的餐盘偷偷拽了回来,用叉子叉住那块她费劲切下来的牛排塞进了嘴里,囫囵吞枣地嚼起来。
此刻,她内心OS:
到底是谁发明的牛排要用刀叉切来吃?
费时又费力。
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咬,它不香吗?
霍九霖没动,只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像贼一样的小东西。
随后,他又伸手敲了敲桌面。
“叩叩——”
纪凛凛闻声看了过来。
正对上了霍九霖那一瞬不瞬的眼神。
她眸光一正,以为他又要催她。
忙不迭看了看面前那动都没动的意面和沙拉。
立刻开口解释,“不是我不吃,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吃了,就是这个刀叉有点难用。”
“端过来。”
却听见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凛凛一愣,扯了张纸巾把嘴巴擦了擦。
“什么?”
霍九霖目光看向她面前的餐盘,“餐盘,端过来。”
纪凛凛一头雾水,“要做什么?”
边说,边听话地把面前的餐盘端过去放在他的面前。
霍九霖接过她递来的餐盘,拿起旁边的刀叉,慢条斯理地把餐盘里的牛排切成小块。
纪凛凛就那样疑惑又震惊地看向他。
他这是……做什么?
在帮她切牛排吗?
霍九霖把牛排都切好后,才又轻轻推回到纪凛凛的面前。
“都吃光,一块都不许剩。”
纪凛凛立刻拿了叉子去叉餐盘里的牛排。
里奇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俩人。
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觉得他对卡维拉的那位当家人的认知,得刷新了。
先是低头与小姑娘窃窃私语,此时又亲自帮小姑娘切牛排。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他笑得……
里奇的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词:好淫荡。
此刻,他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霍九霖吗?
不会是哪个不法分子易容冒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