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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许诺,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承诺”二字。
不知道原身的亲妈给她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比写陆承的名字来的呢?
晚饭后,程婉英要安排许诺住下了。
家里的房间都占得满满当当的,如今也只剩下老二两口子的房间还空闲着。
“老二两口子平日里不回来,你这几天就住在这个屋里吧。”程婉英把许诺领进了屋。
许诺看着屋里打扫的干净整齐,墙上还挂着男女主人的结婚照,桌上是女主人的擦脸油和头绳一类的东西。
从一进门,她就感觉到这屋里处处都是主人的生活痕迹。
她住这个房间不妥当。
如果这房间是她的,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了,她知道后心里也会很不痛快的。
“程阿姨,我和许珊住一个房间吧。”虽然许诺很不喜欢许珊,但是这会儿她还是决定跟她住一起比较好。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你们两个人挤着休息不好。”
“没事的,我们两个人都瘦,占不了多少地方的。”许诺坚持要住进客房里。
程婉英让许诺住老二的房间是不想亏待她,人千里迢迢的来了,让人家去挤一张单人床,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没想到,这孩子倒是挺懂事,主动提出来要去客房睡。
“好孩子,那这两天就暂且委屈你一下了。”
“不委屈,程阿姨。”
程婉英把许诺安排在了许珊住的客房里,吩咐林嫂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嘱咐她洗漱完了之后早点休息。
许诺在林嫂的带领下去二楼的洗漱间洗了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才回到了房间。
许珊正靠在床头上吃苹果,偶尔一两块细碎的果肉从她的嘴里掉出来,滚得床上都是。
许诺皱眉:“吃东西下来吃,你在别人家里住着,怎么能够一点都不注意点卫生和影响?”
平日里都是许珊欺负许诺,欺负得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她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得,竟然敢指责她了!
尤其是今天一进门她拆穿她身份时说的那番话,简直是恨得她牙根子直痒痒。
“你少教训我!”许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来京市我爸妈知道不知道?”
许诺冷眼瞧着她:“知道!”
“她们同意你跑出来?”许珊瞪大了眼睛。
许诺瞧了她两眼:“你觉得呢?这件事情很难猜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够想明白!”
“那就是偷跑出来的!!!”许珊平日里嗓门就大,一激动声音更大,“许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妈?彩礼钱都收了,你不嫁人了,现在你跑出来了,留下我爸妈可怎么办?”
“想知道啊?那你明天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许诺不冷不热回了她一句。
许珊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许诺来了,陆承也答应了两个人的婚事,那么,她许珊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她必须要回青山村了!
不,她不想回去!
这京市里的日子太舒服了,她再不想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过土里刨食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一股子深深地怨恨涌上了心头,单凭借许诺的能力,她根本就逃不出来,肯定是有人帮了她。
“是不是那老不死的帮你逃出来的!”许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老太。
提到林老太太,许诺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正色道:“许珊,奶奶已经过世了,请你尊重一下她老人家!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骂她,我可对你不客气!”
“呦!瞧把你厉害的,你还对我不客气?我偏要骂,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她早该死了!活该!死得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许珊的脸上。
陆沉从楼上下来,要来客房里取东西。
一岁的陆一一好像是发烧了,一直在房间里哭闹不止,打扰了他和父亲陆怀征的谈话。
程婉英抱着孩子脱不开手,便让他下楼来客房里取一下温度计。
他行至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
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随后,便是许珊带着哭腔的声音:“许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打我!”
许诺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这都是你自找的。”
“许诺你厉害了是不是?来,我脸凑给你,有本事你打啊,你多打几巴掌!我要让陆家人看看,你背地里是怎么样一个阴狠的女人!”
既然她脸都凑过来了,许诺不打白不打。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震得她虎口发麻,掌心通红,火辣辣地烧
打人的手都这么疼了,何况是挨打的人?
许诺觉得许珊应该挨这几巴掌,对奶奶不尊重,还抢了别人的钱和婚约书,确实应该教教她怎么做人!
兴许是疼坏了。
许珊没有反抗,反而是捂着脸掉起了眼泪:“你还真的打啊!”
许诺甩着自己疼丝丝的手掌:“我很不喜欢打人,但是既然你要求了,我打你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楼上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陆沉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抬起了手指,叩响了门板。
许诺听见敲门声,上前打开了房门。
看见门口站的人是陆沉,有些意外:“陆大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沉见她洗过澡了,白皙的脸颊水润润的,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肩头,显得既文静又柔弱,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刚才扇人耳光联系起来。
“我需要温度计,就在书桌里。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抽屉!”
“好。”许诺应了一声,急忙打开了抽屉,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水银温度计,她把温度计递给了陆沉,“陆大哥,孩子发烧了?这么晚了程阿姨能照顾过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了。”陆沉接过温度计,侧眸看了一眼许珊红肿起来的脸颊。
许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许珊嘴巴一撇,似乎要开口哭诉了。
孩子生病,程阿姨一定心焦,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哦,蚊子,刚才有蚊子飞到她脸上去了,我们在拍蚊子!”许诺弯唇一笑,“只是稍微重了点。”
陆沉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上楼。
夜已经逐渐深了,两个人也都已经累了,便挤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许诺刚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被楼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慌乱声给吵醒了。
“快快快!这可怎么办啊!一一啊,奶奶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
《被拒婚,我转嫁冷面军官三年抱俩后续》精彩片段
陆承,许诺,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承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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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程婉英要安排许诺住下了。
家里的房间都占得满满当当的,如今也只剩下老二两口子的房间还空闲着。
“老二两口子平日里不回来,你这几天就住在这个屋里吧。”程婉英把许诺领进了屋。
许诺看着屋里打扫的干净整齐,墙上还挂着男女主人的结婚照,桌上是女主人的擦脸油和头绳一类的东西。
从一进门,她就感觉到这屋里处处都是主人的生活痕迹。
她住这个房间不妥当。
如果这房间是她的,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了,她知道后心里也会很不痛快的。
“程阿姨,我和许珊住一个房间吧。”虽然许诺很不喜欢许珊,但是这会儿她还是决定跟她住一起比较好。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你们两个人挤着休息不好。”
“没事的,我们两个人都瘦,占不了多少地方的。”许诺坚持要住进客房里。
程婉英让许诺住老二的房间是不想亏待她,人千里迢迢的来了,让人家去挤一张单人床,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没想到,这孩子倒是挺懂事,主动提出来要去客房睡。
“好孩子,那这两天就暂且委屈你一下了。”
“不委屈,程阿姨。”
程婉英把许诺安排在了许珊住的客房里,吩咐林嫂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嘱咐她洗漱完了之后早点休息。
许诺在林嫂的带领下去二楼的洗漱间洗了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才回到了房间。
许珊正靠在床头上吃苹果,偶尔一两块细碎的果肉从她的嘴里掉出来,滚得床上都是。
许诺皱眉:“吃东西下来吃,你在别人家里住着,怎么能够一点都不注意点卫生和影响?”
平日里都是许珊欺负许诺,欺负得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她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得,竟然敢指责她了!
尤其是今天一进门她拆穿她身份时说的那番话,简直是恨得她牙根子直痒痒。
“你少教训我!”许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问你,你来京市我爸妈知道不知道?”
许诺冷眼瞧着她:“知道!”
“她们同意你跑出来?”许珊瞪大了眼睛。
许诺瞧了她两眼:“你觉得呢?这件事情很难猜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够想明白!”
“那就是偷跑出来的!!!”许珊平日里嗓门就大,一激动声音更大,“许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妈?彩礼钱都收了,你不嫁人了,现在你跑出来了,留下我爸妈可怎么办?”
“想知道啊?那你明天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许诺不冷不热回了她一句。
许珊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许诺来了,陆承也答应了两个人的婚事,那么,她许珊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她必须要回青山村了!
不,她不想回去!
这京市里的日子太舒服了,她再不想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过土里刨食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一股子深深地怨恨涌上了心头,单凭借许诺的能力,她根本就逃不出来,肯定是有人帮了她。
“是不是那老不死的帮你逃出来的!”许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老太。
提到林老太太,许诺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正色道:“许珊,奶奶已经过世了,请你尊重一下她老人家!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骂她,我可对你不客气!”
“呦!瞧把你厉害的,你还对我不客气?我偏要骂,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她早该死了!活该!死得好!”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许珊的脸上。
陆沉从楼上下来,要来客房里取东西。
一岁的陆一一好像是发烧了,一直在房间里哭闹不止,打扰了他和父亲陆怀征的谈话。
程婉英抱着孩子脱不开手,便让他下楼来客房里取一下温度计。
他行至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
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随后,便是许珊带着哭腔的声音:“许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打我!”
许诺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这都是你自找的。”
“许诺你厉害了是不是?来,我脸凑给你,有本事你打啊,你多打几巴掌!我要让陆家人看看,你背地里是怎么样一个阴狠的女人!”
既然她脸都凑过来了,许诺不打白不打。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震得她虎口发麻,掌心通红,火辣辣地烧
打人的手都这么疼了,何况是挨打的人?
许诺觉得许珊应该挨这几巴掌,对奶奶不尊重,还抢了别人的钱和婚约书,确实应该教教她怎么做人!
兴许是疼坏了。
许珊没有反抗,反而是捂着脸掉起了眼泪:“你还真的打啊!”
许诺甩着自己疼丝丝的手掌:“我很不喜欢打人,但是既然你要求了,我打你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楼上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陆沉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抬起了手指,叩响了门板。
许诺听见敲门声,上前打开了房门。
看见门口站的人是陆沉,有些意外:“陆大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沉见她洗过澡了,白皙的脸颊水润润的,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肩头,显得既文静又柔弱,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刚才扇人耳光联系起来。
“我需要温度计,就在书桌里。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抽屉!”
“好。”许诺应了一声,急忙打开了抽屉,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水银温度计,她把温度计递给了陆沉,“陆大哥,孩子发烧了?这么晚了程阿姨能照顾过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了。”陆沉接过温度计,侧眸看了一眼许珊红肿起来的脸颊。
许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许珊嘴巴一撇,似乎要开口哭诉了。
孩子生病,程阿姨一定心焦,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哦,蚊子,刚才有蚊子飞到她脸上去了,我们在拍蚊子!”许诺弯唇一笑,“只是稍微重了点。”
陆沉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上楼。
夜已经逐渐深了,两个人也都已经累了,便挤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许诺刚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被楼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慌乱声给吵醒了。
“快快快!这可怎么办啊!一一啊,奶奶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
梁秀兰看见许诺去院墙根下面抱了柴火往厨房里去了,这下转身回了屋回到了徐老二身边:“我怎么觉得这丫头神神叨叨的?你说,她拿了钱该不会是想跑吧?”
“她?她能跑哪儿去?”许老二丝毫不在意,“那信和地址都让咱家珊珊拿走了,你还怕她跑京市不成?就她那点胆子,比咱家珊珊可差远了。这几天晚上我从外面给她锁了门,她想跑都跑不出去!”
“那倒也是。”
“你心就放肚子里去吧!就算她跑了,咱们也能赶紧叫人去追!还怕逮不住她这个丫头片子?”
许诺在厨房里一通忙活把饭做好了端上了桌子,一荤一素一粥,先给那夫妻两个人盛好了饭,才给自己盛饭。
许老二和梁秀兰两人看见桌上的荤菜,一人往自己碗里拨了半碗,等许诺坐下来的时候荤菜已经空盘了。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慢吞吞地吃了些素菜和粥。
晚饭后她去厨房洗了碗就回屋去了,那两口子把许诺的房门从外上了锁,便回屋去睡觉了。
忙活完葬礼也累了,晚上总算可以好好歇歇了。
刚睡下不久,许老二就捂着肚子爬起来了:“不行不行,我好想拉肚子!”
“哎呦,你这么说我也来感觉了。”梁秀兰也急忙穿衣服。
那感觉来势汹汹,但凡跑慢一步就能喷出来似的。
两口子从屋里冲了出来,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厕所里跑,农村里一家的厕所只有一个茅坑。
谁先占住了算谁的。
幸亏是夜里也没有什么人看见,一个在茅厕里,一个在茅厕外,来了个一泄千里。
刚解决完一次,还没等提起裤子来就又来一次。
好汉都经不起三泡稀。
这两口子一会儿就拉得腿脚稀软。
她们正要扶着墙往回走,就听见咣当两声响,窗户被砸碎了,许诺身上挎着个小包就从窗口爬了出来。
“许诺,是不是你的干的!!!”许老二觉察出不对劲了,“你要往哪儿跑!!”
“对,是我!荤菜里下了足量的巴豆!会让你拉虚脱,但不会中毒要命!明天一大早你就可以去看医生了!” 许诺冲他一笑,大摇大摆地就要走。
“你敢跑!抓住了打断你的腿!”
“行啊,前提是你的腿还有劲追!二叔,二婶,拜拜啦!”许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等这两口子缓过劲来的时候,许诺已经坐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虽然她自认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也能在这年代里活的很好,可,她也不能让许珊得了逞。
让孙女幸福,这是林奶奶临终的心愿,她愿意替林奶奶完成。
何况,如果对方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许诺不介意让自己的起点更高一些。
毕竟军区大院里出来的人,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怀旧的绿皮火车穿过村庄,穿过旷野,从人烟稀少逐渐走向城市,许诺托着腮,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她从小生得就漂亮,明眉大眼,杨柳细腰,一身肉皮子细腻光滑,即便是成日里在农村风吹日晒,却依旧是白净净的。
坐在许诺对面的是一对母子,上了些年纪的老太太主动找许诺攀谈:“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探亲?”
许诺看了对方一眼,笑着说道:“对。”
“姑娘,你多大年纪了?家里几口人啊?”老太太和颜悦色的询问,“就你一个人出来的啊?”
许诺警觉性很高,没有回答,反而问老太太:“您呢?”
老太太一愣:“我和我儿子去探亲。你到哪一站下啊?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许诺笑了笑:“不知道,看心情吧。”
老太太:“……”
老太太的儿子是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见攀谈进行不下去,便从兜里摸出来了两个包子,递给老太太一个,另一个给许诺:“饿了吧,我看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吃个包子吧!”
许诺摆摆手:“谢谢啊,我不饿!”
小胡子:“……”
火车经过了一天的颠簸,黄昏时分终于抵达了京市,许诺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便跟着攒动的人群往列车的出口走去。
刚刚下了车,这一对母子就跟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了中间,拖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你们干嘛!松开我!”意识到这母子俩有问题后,许诺用力地挣扎反抗。
这一对母子的力气很大,许诺挣扎半天挣扎不开,直接亮开嗓子高声喊道:“来人啊!救命!我遇上人贩子了!”
旅客们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老太太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顿时老泪纵横:“哎呦,媳妇啊,你就别闹了,我儿子不懂事都是我没教育好,妈给你赔不是,你跟我回家去吧 !”
显然这一对母子很有默契,老太太话音刚落男人就立刻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痛心疾首地认错:“媳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又懒又馋把日子过的啥也不是。你别不要我,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和你过日子!”
许诺顿时被惊到了。
这人贩子的骗术这么厉害的吗?七十年代的今天竟然都用到了这种话术!
她深知自己如果再喊救命,怕是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了。
干脆,她决定省省力气。
人贩子见她不挣扎也不喊了,以为她是认命了,便放松了警惕。
在经过车站内一个水果摊位的时候,许诺突然间就爆发了,她用力甩开了老太太的手,一口咬在那个男人的手背上,趁他吃痛放手时,她扑向了水果摊位,一把就将摊位给掀了。
售货员顾不上捡水果,上前就拦住了许诺:“你别走,你掀翻了我的水果摊,你赔我!”
许诺急忙指了指停在了不远处的母子二人:“钱都在我婆婆和我丈夫身上,我兜里没钱!”
人贩子母子见情况不妙,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带不走了,便低声暗骂了一句准备悄悄溜走。
“站住!快给我站住!”售货员高呼一声,“抓住他们两个人,快点帮帮忙!”
许诺趁机便悄咪咪地往外溜,这赔偿就让那母子两个人来赔好了,她还得赶紧去军区大院找人呢。
“还有她,她们是一伙的!抓住她!”
许诺一听说要抓她,顿时脚下生风,嗖嗖往出站口处猛冲。
车站,前广场。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绿色吉普车缓缓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包裹在军裤内的长腿。
男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军帽下压着一双深邃沉静的黑眸,脸部轮廓硬挺俊朗,一看就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这样的人过于耀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陆沉忽略掉那些投来的眼神,抬起腕子看了一下手表:“五点五十五分了。”
“团长,火车已经到站了,估计人马上就能出来了。”开车的司机小魏说道。
陆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站内。
突然间一阵骚动,一拨人从出站口疯了似得往外挤,他轻蹙米眉头,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眼神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来。
在她身后,两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正在人群中穿梭追逐,高声喊道:“站住,别跑!拦住她,快拦住她!她是个小偷!”
陆沉正要动身。
小魏说道:“团长,让我去吧!”
片刻。
许诺便被小魏从背后拧着胳膊送到了陆沉的面前:“抓住了,就是她!”
她一走,那些军嫂们就议论了起来。
“这姑娘是新来的吧?以前从来没见过。”
“八成是哪个连长的媳妇儿,我听说装甲营的铁连长上个月结婚的,听说小媳妇也过来随军了,是不是就眼前这位?”
“你看咱们光顾着花瓶的事儿,都忘了问一下她是谁?”
佟阿姨见廖红一直撅着嘴,好像想哭的样子,便安慰她:“不就是个手表吗?回头找人换个表蒙子就好了,至于这么难过?”
不提还好,经她这么一提,廖红豆粒大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我这是送给陆团长的……送人一个换过表蒙子的手表?”
她后悔死了,如果直接把这手表给了陆沉多好!
她干嘛非得脑袋一热跑到服务社里买玻璃纸?即便是不包装,这礼物也能拿得出手。
佟阿姨听完,脸色微微变了:“以前的时候小陆没结婚,你怎么追求都不过分。这回人家可是结了婚回来的,你再送人家手表,这不好吧?”
陆沉结婚,她确确实实是哭了好几天。
但是听说他媳妇儿是当初定下的娃娃亲,并且还是从农村里来的——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她一下就释然了。
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陆沉?
她十分肯定,陆沉肯定那个女人没有分的感情,不过是为了承诺履行婚约罢了。
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长久的,
陆沉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山巅的青松,是洒向人间的白月光,那样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怎么能够看得上那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四季都在土里刨食的女人?
离婚那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她的这点小心思不能明说,佟阿姨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看她?
“我这是想要送给他的新婚礼物!”廖红撒了个谎。
佟阿姨倒是不怀疑,看着她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心疼:“哎,你这孩子呀……以后有好的阿姨介绍给你,你得时刻记住强扭的瓜不甜!”
打发走了廖红,服务社里暂时清静了下来。
提起许诺,佟阿姨觉得挺有意思:“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儿,竟然能把廖红给治了,这嘴巴还真是够厉害的!”
“可不是嘛!”
“哈哈哈!廖红可是有对手了。”
黄昏。
廖青和陆下班回家,路上经过服务社。
廖青停下来脚步:“我去里面买两瓶瓶汽水,我家那口子就爱喝这个!这天气热了,不喝点,这个吃不下饭。”
“我等你。”陆沉说道。
“等我?你难道不进来看看吗?你这刚结婚,不想哄自己的小媳妇开心?”廖青问道。
陆沉不喜甜食。
他也十分不能理解汽水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既然廖青提出来了,陆沉觉得或许应该跟着进去看看,他正要迈开步伐,就听廖青又开口说话了。
“也对,你那娃娃亲媳妇你对她应该也没有什么感情吧?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娶了他,可真是委屈你了。算了,哄不哄看你心情吧。”
他很少对人说这种话,结婚了就是夫妻,理应共同维护夫妻关系的。
可一想那从山沟沟里来的娃娃亲媳妇,他直觉那就是不是一门好亲事。
能嫁给陆沉这样的人,那小媳妇算是赚大发了,只是可怜了陆沉。
“没有什么委屈的。”陆沉说了一句,抬腿跟着廖青往服务社里走去。
“佟阿姨,来两瓶汽水。”廖青说道。
陆沉:“……”
真是没想到,这姑娘的睡姿是真的差!!
不是一般的差!
许沉一个晚上都被缠着,无法安然入眠,一个晚上都在不自觉的进行“升旗”。
直到凌晨时分,许诺终于松开了他,翻了个身朝着另一边睡去了。
陆沉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只是他还没有来及熟睡一会儿,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下了床。
“快!抓他!人贩子……”
陆沉光着双脚站在地上,盯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眉头皱紧了又松开。
心里对许诺的评价又默默多了一条——说梦话!!还踢人!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也差不多该出发了,陆沉干脆也不睡了,准备穿衣服了。
他刚刚拿起背心准备穿上,床上的女人像是诈了尸一般猛然翻身坐了起来,揉着一头散乱的长发。
他愣了愣。
许诺一晚上都在胡乱做梦,睡到这个时间点,她猝然惊醒想起今天上午还有一台手术要做,便嗖得坐了起来。
等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梦里的思维混乱了,并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
而眼前这个赤裸着上半身英俊男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
此刻,男人正望着她,眼神有种让人说出来的感觉。
“做梦了?”陆沉先开口问了一句。
许诺点点头:“嗯,兴许是太累了,昨晚做了一夜的梦。”
她看了看床头放着的闹钟:“才五点多,你起这么早,咱们是要准备出发了吗?”
“嗯,得出发了。路途遥远,要走一天。”陆沉边说,便转过身去穿衣服。
从许诺的角度望过去,刚好将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宽肩窄腰,小麦色的肌肤健康又性感,肌肉的线条流畅又匀称,看起来不过分的贲张,但是极其具有力量感,一看这就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结果。
窄窄的腰身下方是军裤,黑色的腰带系得紧紧的,虽然军裤宽松,却依然可以看到他饱满的臀部。
许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要看得更多一些。
陆沉穿好了上衣转过身来,发现许诺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许诺摇摇头:“没什么!”
陆沉点点头,以为他在她不好意思穿衣服,便说道:“我先下楼,你赶快收拾。”
等他关门出去后,许诺起床叠好被褥,洗漱整理了一番,看着自己的穿着得体了,这才下楼。
一楼,饭桌已经摆好了。
程婉英高兴地招呼许诺过来吃饭,饭桌上少不了要叮嘱几句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之类的。
饭后,陆沉和许诺坐上了车要前往部队。
陆承上前敲了敲窗子,车窗落下,陆沉扭头望向了他:“还有什么事?”
陆承塞进来了一本书,硬着头皮道:“这本书送给你和我嫂子。”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装甲战》,他蹙了蹙眉头:“什么时候你嫂子需要学军事理论了?陆承,拿回去吧。这件事我不是在帮你,你也不需要有愧疚。”
陆承挠挠头:“大哥,至少……你让我对我嫂子表达一下我的感情。”
陆沉瞟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书。
陆承见他收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哥,一路顺风!部队上见!”
陆家人都过来送别,程婉英挥着手说道:“节假日能回来就回来,我们期盼着一家人再团聚。”
车子开动了向着千里之外的部队去了。
陆沉依然坐在副驾驶上,许诺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掠去。
空气的温度似乎有点高,他扯下了腰带,顺手解开了衬衣的两个纽扣,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微熏的风吹了进来,吹散了刚才的涌上心头的燥意。
他眺望远方,看见雷鸣和张东两个人在不远处,朝着他家的方向鬼鬼祟祟地张望。
晚饭时,陆承没有回来。
陆老爷子在饭桌上愤怒的表达了他对此的不满,并且向许诺再三保证,等陆承回来,他会好好地收拾陆承。
许诺礼貌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陆伯伯,这件事也不能怪他,肯定是被朋友绊住了,我相信他是无心之失。”
自己家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陆怀征怎么会不清楚?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眼前的姑娘真是个好姑娘,配他的儿子绰绰有余。
饭后,许诺帮林阿姨收拾碗筷,两个人顺带聊了几句家常。
她这才得知,林阿姨原来是程婉英的表姐,年少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也是个苦命的人。
但是她吃苦能干,这几年就一直在陆家当保姆。
说是保姆,其实陆家从未亏待过她,都是把她当做来帮忙的人,从不当成保姆使唤。
她一看许诺就非常喜欢这个姑娘,所以聊家常的时候多嘱咐了她两句:“你和承承的婚事不用着急,他只是一时半刻接受不了突然有了未婚妻这个事实。等回头他缓过劲儿来了,自然就会接受你的!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吧。”
许诺淡淡笑了笑:“知道了,谢谢您林姨。”
帮完忙,许诺回了屋就看见许珊又盘腿坐在床上吃苹果,从嘴里掉出来的渣子都落在了床单上。
她皱了皱眉头:“不长记性?”
许珊想顶两句嘴,突然看见许诺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她想起昨天脸上挨地那两巴掌,急忙从床上下来了。
“许诺,你也别得意。”许珊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陆承看不上我,你以为他就看上你了?瞧,人家还是处处躲着你?到现在也不回家!我倒是要看看牛不喝水,你还能强按头不成?”
许诺瞟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人是你,我才不屑你那一套。”
“行,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嫁给陆承。”
许诺扯了扯嘴角:“我要是你我就麻溜儿回家去,兴许还能帮你爸妈想想怎么还上人家那五百块钱的彩礼。我猜,他们把钱都花了个差不多吧?这会儿正为还钱发愁呢!”
许珊被噎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次日。
许诺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地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地两套一衣服和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她猜测陆承应该是半夜里才回来的,因为不想见她,所以才把衣服放在了门外。
经过两天的相处,她看得分明,陆承就是不喜欢她。
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从陆家逃了出来,也拆穿了许珊的阴谋诡计,除了没有一门好亲事之外,能完成的事情她都完成了,接下来她就可以离开陆家了,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社会上谋生了。
许诺从不内耗, 打定了主意,就把衣服拿进了屋里,直接脱掉旧衣换新衣。
今天她打算去城里的医院都看一看,能不能面试上一份工作。
等有了工作,票子和男人那不都是现成的事情么?
在热情似火的红裙子和白衬衣黑裤子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毕竟是去找工作而不是去约会,还是要穿得看起来更加严谨和职业化一点比较好。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许诺换好了衣服,把两条麻花辫梳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对着镜子照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了,便换上了小皮鞋。
她一换好了衣服,许珊的眼睛就挪不开了,惊羡的目光中透出浓浓的妒忌。明明都是白衬衫和黑裤子小皮鞋,怎么许诺就看起来那么青春活泼有朝气,甚至还有点像是城里人的洋气?
老天爷真是偏心!
凭什么把她生得那么美,自己生的这么普通?
“开饭了!诺诺,许珊,出来吃饭了!”林阿姨在客厅里开始吆喝了。
许诺听见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陆怀征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了,陆沉在弯腰用拖把拖地,而陆承正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
“林姨,我来帮您端饭。”许诺上前帮忙。
林阿姨看见她一身新衣服,急忙说道:“哎呦,这么漂亮干净的白衬衫,可别弄脏了!诺诺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就行了。”
她的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陆沉抬眸望了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目光飞快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便收了回去。
陆承也看到了许诺,那一瞬间,他确实是有点晃神:“我的眼光不错。”
仅限于此。
他的眼光不错,所以才挑选出了这么一套衣服,衬托得许诺都看着顺眼了几分。
“好看!”陆怀征摘下老花镜,开口夸赞了一句,“这下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陆承趁机说道:“我挑选的,怎么样?我的眼光还挺好的吧?”
陆怀征斜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哼,你倒是会上赶着找夸!我可告诉你,昨天你把许诺丢在半路上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昨天是个意外,今天就不会了。”陆承呲牙笑道,“今天带她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陆怀征以为这小子是开窍了,愿意接纳许诺了,心里还挺高兴的:“对,以后你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的朋友也确实该介绍许诺认识认识,同样,也把许诺介绍给你的朋友们认识。”
“听爸的。”陆承趁机就坡下驴,“今天保准全程陪着安排好一切。”
陆怀征欣慰地点了点头。
许诺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怕是不能跟你去见朋友后了。”
“你能有什么事情?”陆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能有事情?”许诺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反问他。
陆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这不是明摆着嫌弃人家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刚来京市谁都不认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情,你直接说我给你办就是了。”
“对,让他去。”陆怀征指了指陆承,“这小子成天满世界乱窜,他什么地方都熟悉。”
许诺礼貌地拒绝了:“谢谢陆伯伯,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去办才好。”
“那行,让他送你去。”
陆承今天的计划被打乱了,心情瞬间不美好了,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是,爸,今天得开你的专车了。”
陆怀征点点头。
“那今天中午少了两个人吃饭了,我中午就擀面条吧。正好,中午婉英就带着一一回来了。”林阿姨说道。
“不,我也出去。”陆沉平静地开口, “昨天和吴跃说好了要见面的。”
他那日去火车站就是接吴跃去了,对方在南方军区待了五年,这下又被调了回来。
原以为会第一时间见面,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许诺,导致事情耽搁了。
吴跃这两天一直在抱怨,所以趁着他休假,陆沉今日要去见见吴跃,老朋友见面自然是要叙旧的,一时半刻回不来。
陆承听说陆沉也要出门去,瞬间就抓住了重点:“大哥,要不然你捎许诺一段路吧。否则,我还得借爸的专车,这多不好啊?”
陆沉沉默不语。
就在陆承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陆沉开口了:“好,我捎她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