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是我妻子,不要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这让我很没面子,知道吗?”
字字句句,皆是对我的不相信。
他只记得,是我打掉了孩子。
却忘记了要不是他背着我和苏欣见面,我怎么会情绪失控,决定不要孩子。
“可你不也跟苏欣鬼混吗?”
许念显然没想到我会反驳他,人愣怔两秒,脸颊飞起抹红晕,“我了解男人,男人接近女人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我和她是纯洁的友谊,难不成你让我看着孕妇流产见死不救吗?!”
他说的话震耳发聩,我竟然笑的直不起来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许念以为我疯了。
“你可真的双标,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他还想要反驳我,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
说苏欣小腹阵痛,急着见他,恐怕是要出事。
许念慌不择路的就要往出跑,被我叫住。
“你要是真的惦记她,就别再来了,离婚文件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回答我的只有冰冷无情的嘲笑声。
“随你。”
病房再次归于安静。
4
出院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苏欣还在医院保胎,五天了,我们没有再联系过。
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她更新的朋友圈。
又被人误会成情侣了呢,羞羞。
照片里,她躺在床上,幸福的等着投喂。
那骨节分明的双手和西装袖口,分明就是许念。
我点了个赞。
下一秒把B超报告编辑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许念立刻打电话过来,“你点赞苏苏动态什么意思,宣誓主权吗!”
“还有,你居然P报告单,还不嫌丢人吗!”
我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单纯的不相信我。
“你是妇产科医生,只要你调取医院的报告,就知道我到底怀没怀孕,蠢货。”
不等他应辩,我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望着空荡荡的家,只觉得全身冰冷。
回过神后,翻找到邵丞的微信,决定请他吃饭。
毕竟我住院的日子里,他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比许念要上心的多。
不能就这样忘恩负义。
没想到他很快约出来,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对面,和我谈笑风生。
“其实苏欣早就结婚了,她走投无路,只好来投靠许念,至于这个孩子的爹是谁……”
他尴尬的看向我,挠着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原来,在上学时,他就追求过苏欣,两人短暂的谈过恋爱后分手,他就怀恨在心。
追我也只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这该死的替身文学。
“我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他应该收到合同了。”
邵丞惋惜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眼前突然跑过来个身影,“慕以安!你还要不要脸,谁允许你们在这吃饭!”
我闻声望去,许念下颚紧绷,眼中的怒火灼烧滚烫。
他抬起手就是一拳,砸在邵丞下巴上。
“你他妈敢抢我老婆,我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许!”
我惊呼着扑过去,硬是死死的拦住他。
“你有病吧,要不是他在医院照顾我,我恐怕现在还不能出院,这次请他吃饭,是要谢谢他帮我减免了检查费,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许念抡起的拳头悬在半空中,那双深邃的眸子眨了眨,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和苏欣鬼混,我都大度忍了,怎么我请客吃饭都不行吗?”
“离婚协议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记得填,我们两清。”
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带着邵丞离开饭店,去医院处理伤口。
无奈的向他道歉。
没想到许念发起疯来,连好哥们都不顾。
邵丞只是体贴的笑笑,也没怪我,劝我回去和他说清楚。
真出事了,要立刻联系他。
全部处理完后,我疲惫的回到家里,准备迎接暴风雨。
迎面对上的就是那双湿漉漉的眼。
许念紧咬着下唇,眼睛里划过丝不忍,“你……怎么不告诉我流产了?”
多可笑,他把之前的那些话忘记的一干二净。
“我打过电话,可你并没有相信,还让我不要骗你。”
他身体晃了晃,崩溃的坐在地上,报告单被他揉成团。
“我以为你是吃醋,是嫉妒,没想到咱们居然真的有孩子。”
他说完话,就强行脱下我的外套,拉着我朝卧室走,喃喃的说道:
“没关系,孩子还会再有的,我们还可以再做……”
啪——
愤懑,羞耻,不甘……
我扬起手扇在他脸上。
“苏欣碰过的男人,我不会再要!”
“离婚协议发给你了,马上签字,你和我再无交集。”
豆大的眼泪滚滴在我脸上,他目光脆弱又不甘,满脸无助的摇头。
“我只是故意拿她来气你,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离婚?你不能就这么走!”
肩膀传来钻心的疼痛,硬是被他钳出了指痕。
看着他的目光,我差点恍惚,还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桌面的手机微微震动,我知道,那是苏欣的专属铃声。
自从她怀孕之后,许念就设成了强提醒,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许念眉头簇起,内心在挣扎。
第三次响起时,他再也没忍住。
但还是开了免提,只为故意让我听到。
“阿念,不好了,肚子见红了,我是不是要流产了……”
听到流产这两个字,我看见许念止不住的发抖。
苏欣很聪明。
原来,对一个人失望到极致时,是想笑的。
我没有说话,眼看着许念急匆匆赶过去,临走前他让我在家等他,说是很快就会回来。
直到我收拾完行李,他依旧没回来。
5
我租了个房子,拟定了全部的手续。
在医院做检查时,我曾经碰到过苏欣,她趾高气昂的看着我,问我知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我自己太过孤单,阿念就帮了我这个忙,那天晚上我腰都酸了。”
她挑衅的笑着,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也怀孕了,那咱们打个赌,看他会留下谁的孩子,如何?”
老人曾经说过,三个月前胚胎还是很不稳的。
我不敢惹怒她,只好急匆匆离开医院。
没想到迎面却撞到她的车。
而许念在千钧一发之际,选择了她。
离婚只是第一步,我必须要让她替我的孩子赎罪。
想到这里,我再次编辑离婚协议发到许念手机上,没想到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透露着怒气,
“慕以安,你非要离开我吗,就这么着急?”
我听见他旁边苏欣的声音,突然觉得充满了讽刺。
“你不也是一样,我不离婚,她怎么能上位呢。”
这句话成功触及到了许念的逆鳞,耳边出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好,那我就如了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