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一定要找出真相,让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算了下时间,此时离孩子出事还有半个时辰。
谢文聪转入巷子时,我看见他和大嫂的婢女琉璃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我汗毛直竖,兜头浇了盆凉水。
自诩爱我如命的夫君,为何会跟大嫂联手害我?
我想不通。
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夫君,我想去看看新上的首饰,你先陪我去嘛。”
刚和琉璃对上眼的夫君心虚地一颤,很快恢复温柔地哄我。
“娇气包,你说要什么,我帮你带回去就是了。”
我恶寒,忍着恶心挽上他的胳膊,“才不要,你看的款式太老气,你着急要不你先回去?”
还当我傻?家中大嫂和母亲早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上辈子就是她们俩人按住我,才让大哥把我捅得对穿而死。
首饰铺上新了很多款式,我挑的时候谢文聪都想劝我回去。
我装作没看见,只对他恨得牙痒。
他还好意思给我下套,要不是现在他还有用,我早就命人砍死他了。
看见贴身丫鬟琳琅传来办妥的讯息,我才随便拿了套首饰。
“沫沫,你这套是男款……”
我率先走出首饰铺,不在意道,“我喜欢,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他巴不得我先回去。
上辈子就是千方百计骗我回去,等我到了就开始连环套。
这回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
等我出了门,果然看见琉璃鬼鬼祟祟进了铺子,两人交头接耳。
我冷笑着坐上轿子回家。
跟上辈子一样,摄政王府冷冷清清,家仆都被支走了,我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孩子从阁楼落下来。
跟上辈子相比,相差半盏茶的时间。
而此时黎棠已经瘫坐在一旁,见我回来,害怕地膝行到我身边,哭着求我。
“沫沫你救救我,是孩子们不好好学功课,我想小惩大戒才让他们窗边领罚,没想到……你帮帮大嫂吧。”
我甩开她的手,朝着门口喊,“嫂嫂,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已经让琳琅去喊衙役和大夫了。”
这辈子,我完全没想过去救人。"
都期待从他口中听见贵族密辛,这就像是满足了人们的偷窥欲。
整条街都十分安静。
回过神来的谢文聪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后悔极了。
“王爷,千言万语,你若是要罚,就罚微臣吧。”
谢文聪视死如归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赵奎。
赵奎本来就是武将出身,他抬腿用力踹向谢文聪,把他踹得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你该死!”
他转头看向黎棠,眼里充满了杀意,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意。
皇兄这时候才抬手挥挥,御林军分别将三人隔开。
谢文聪看见我老神在在地看戏,愤恨袭来,指着我大骂,“都是她,她的所有证据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害我们!”
我无所谓地耸肩,把醉鬼带上来。
“说吧,你看到的,得到的,说完了你和你娘子肯定能不死。”
醉鬼看了刚才戏剧化的一切,早就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局势,自然有什么就说什么。
“回,回禀圣上,三日前,赵老夫人来找到我和娘子,说是为她做个证人,事后给我们一百两,当时我输了银钱,跟娘子一起商议后便答应了过来作证。”
皇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赵老夫人说只要我和娘子确认是公主殿下推下的世子和千金即可。”
说完,他还胆战地朝赵周氏看去。
可此时的赵周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们,她还在想着谢文聪的话。
醉鬼的话就像是响亮的耳光,打醒了谢文聪和黎棠。
成婚五年,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去查过谢文聪。
直到今天都一切,都是他自己露出的马脚,我只是顺水推舟地收集了证据。
“他说的可还够清楚?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他娘子也在娘身边,你也可以继续问问……”
“有完没完!”谢文聪的彻底冷了脸,他忍无可忍地吐出一口鲜血,“把我们害成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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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我好笑地看着他,指着场内所有的证据,一一责问他,“如果今日,我没有这些证据,你们要把我逼到什么样?”
想到上辈子惨死的场景,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凌迟。
紧紧盯着谢文聪充血的眼睛,我冷漠地开口,“你们不会放过我,你们就算把我逼死了,也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眼里只黎棠。”
我发出嗤笑,指着还在发愣的赵周氏,“究竟是为什么,你会对嫁进来的大嫂比自己亲女儿还好?”"
王妃大嫂错手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从阁楼推下。
撞见全程的我既不惊慌也不呼救,而是淡定地喝茶看戏。
平静地看着两个孩子一个被篱笆刺穿身体,一个摔在地上粉碎。
只因前世我第一时间喊了大夫,还是晚了一步,两个孩子不治身亡,王妃大嫂一口咬定我是凶手。
礼佛归来的娘亲赶回来,带着证人不由分说笃定我是凶手。
我无助地跟探花夫君求助,他却甩开我的手:
“蛇蝎妇人!骗我上街竟是为了杀人!”
暴怒的摄政王大哥一剑把我捅个对穿,命人将我拖去街上,五马分尸而死!
临死前,我犹不解,为何夫君和娘亲都要做伪证呢?
直到再睁眼,我回到了孩子们溺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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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你先带着赏赐回去,小尧他们那肯定等不及了,我先去隔壁买点酒水。”
我被夫君谢文聪的声音吓个激灵。
忽然意识到,我重生了。
上辈子我和谢文聪入宫参加冬宫宴,也是回家半途,他转去了酒水铺。
当我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孩子尖叫着从阁楼落下,我立刻飞奔过去救人,同时让家仆去寻郎中。
王妃黎棠瘫坐在旁,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见我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沫沫你救救我,是孩子们不好好学功课,我想小惩大戒才让他们窗边领罚,没想到……你帮帮大嫂吧。”
我赶过去,孩子们已经断了气。
大哥身为摄政王,数十年洁身自好,除了娶嫂子续弦,连个小妾都没有,膝下就这么一儿一女,如今双双殒命,他若是知晓,定会杀人。
动静太大,府外街坊指责我胆大妄为,敢谋害世子千金。
我摆手解释,和夫君刚回来,是大嫂干的,并非我。
可夫君匆忙赶到,指着我的鼻子愤恨道。
“赵沫沫你好歹毒,骗我离开,连孩子都杀!”
府外纷扰,本该礼佛的母亲也冲回来,带着所谓的证人,跟我索命。
“毒妇!还我孙儿孙女的命来!”
我张口欲言,却被不知何时回来的大哥一剑捅了个对穿。
他咆哮着命令人把我拖去午门五马分尸,任由他们在我惊恐的视线中,把我头颅扯断。
至死,我都不知道为何要这般对我!"
听到要喊衙役,黎棠神色变成真的惊恐,她恐慌地呢喃不是故意的。
她装得真像,要不是上辈子她顶着这张脸咬定我是凶手,撕心裂肺地让我偿命。
我就信了。
衙役和大夫很快就到了,我们赶下楼时,正好看见大夫摇摇头。
此时府外水泄不通的街坊指着我骂。
毕竟世上只有恶毒小姑子,哪有恶毒爹妈呢?
衙役分批审问,黎棠被带去审问时,我等在一旁。
正等着,我那威风的摄政王大哥一阵风一样冲回来,越过人群就捏上我的脖子。
他年轻时上阵杀过敌,周身煞气,一辈子就宠这双儿女。
如今以为我杀了他的孩子,更是要杀我抵命。
“赵沫沫,你就这么厌恶两个孩子,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街坊们更是朝我吐唾沫。
我与谢文聪成婚五年未有一子,他们都传我嫉妒哥嫂,厌恨两个孩子,我解释过,可大哥心中始终犹疑不信。
此时他更是双目充血,犹如失去理智的猛兽,单手覆在剑上,随时要将我捅死。
他咬牙警告我。
“要是孩子出事,本王要你抵命!”
前世被他捅个对穿的恐惧笼罩了我,我吓得说不出话。
黎棠被问完话出来,见已,“夫君,我刚上阁楼,就看见沫沫把孩子们推下阁楼,我扑过去要救人,还差点被她打死。”
一边说,一边露出她青肿流血的额头。
我的好大嫂,一句话就想置我于死地!
别看大嫂柔若无骨,尖叫着朝我扑过来可是用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我侧身躲开。
当着众人抬脚踹向她的屁股,让她结结实实吃了一嘴泥。
我冷哼道。
“嫂嫂,是你推孩子们坠楼,怎的污蔑我来了?”
吵如闹市的王府顿时一片寂静,只有黎棠呜呜的哀叫。
没有人想到我堂堂一个县主,竟然出手打人。
就算是暴怒的大哥,也下意识松了手,我趁机离他远远的。
反应过来后,黎棠的声音猛然炸响,“你疯了!他们是我孩子,我怎么可能害死他们!”
“嫂子怕是忘了,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又嫌我碍事,陷害我还能害死俩孩子,一举两得啊。”
我的话犹如惊雷,炸得黎棠面无血色,她惊慌地看向赵奎,又恶狠狠地咒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