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渣男骗我感情,还把我家吞噬成空壳》,是作者“第一馒头”写的小说,主角是纪长安黑玉赫。本书精彩片段:我直到临死的时候才知道,千挑万选的丈夫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这么多年里,他将我家鲸吞蚕食,首富家成了个空壳。而他在外面甚至早有儿女!这辈子,身边唯一对我好的,就只剩下一条蛇宠。最后,他趁着我病重,将那条蛇宠剥皮给了别人炖蛇羹。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再次睁开眼睛,回到了还没有嫁给他之前。...
《渣男骗我感情,还把我家吞噬成空壳纪长安黑玉赫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纪长安只扫了一眼,眉眼之中充满了冷意,
“磨墨吧。”
纪家都是细作。
这一点纪长安并不意外。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细作都会禀报给他们幕后的人。
所以在纪淮要退婚时,纪长安便吩咐了青衣,守着这纪家的屋顶。
若有发现有人放信鸽,就将信鸽拦下来。。
果然就让青衣拿下了,纪府的细作写给那个女人的信。
信上的内容,大约是说事情有变,纪淮有了退婚的意思。
让那个女人想办法阻止纪淮。
纪长安,l坐在书桌前,展开了那一张小纸条。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拿过毛笔,仿照着那细作的笔迹,又重新写了一张小纸条。
纪长安还没有料理完闻家的人。
现在不想把那个女人招惹出来。
等她对付完闻家,让闻家人生不如死之后,她再抽出手来,慢慢的对付那个女人。
而纪长安重写的小纸条上,真真假假的写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中便包括王嬷嬷受到了惊吓。
纪长安与纪淮大发雷霆,清理掉了纪长安院子里的一些人。
这一些事情,就算纪长安不写在小纸条上,只怕那个女人也早已经收到了消息。
而关于纪淮想要退亲的事,纪长安也写了一些。
但是,她只写了纪淮有这样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
甚至纪淮都没有考虑好,究竟要不要退婚。
至于当初给纪长安和闻夜松定亲的那个媒婆。
纪长安并不打算去找那个媒婆了。
因为那个媒婆,是那个女人的人。
如果纪长安一定要让那个媒婆退亲的话。
那个媒婆肯定会使出手段阻拦,千方百计的让纪长安退不了婚。
并且那个媒婆还会把这件事情,捅到那个女人那里去。
当务之急,纪长安只能另辟蹊径。
夜已经深了,纪长安写完了小纸条,便让青衣到院子里抓一只信鸽,重新放飞了那只信鸽。
纪长安转身,对站在身后伺候她的青衣说,
“不是想要吃鸽子吗?”
“咱们纪家养了这么多鸽子,你与你的姐姐妹妹们都抓来吃了吧。”
这些信鸽,是当初纪夫人养的。
她“死”了之后,纪淮便将这些信鸽当成宝贝似的,吩咐人好生的照料。
但实际上,一直有人在用这些养在纪家的信鸽,给那个女人传递信息。
纪长安让青衣把这些信鸽全都吃了,便是那个细作想要再传信息到那个女人的耳边去。
也得花费一些时日。
长安脸上带着笑,又叮嘱了摩拳擦掌的青衣一声,
“记得烤熟了吃,不准吃生的!”
回到房中,夜已经很深了。
纪长安将黑玉赫从自己的身上抓下来,放到了她的床上。
黑玉赫懒洋洋的,钻入了纪长安的被子里。
在她的被窝里盘成了一团。
纪长安瞧着黑玉赫,她笑着摇摇头,转身去了洗浴房。
赤衣与橙衣正在洗浴房中伺候。
她们在温热的水中放了许多的香喷喷的花瓣,还有蛇床草。
纪长安踏入水中,深深的吸了口气,闻着花瓣西的香气,与蛇床草的清香,心中很感叹。
被人贴身伺候,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捧着那般伺候。
真是一种享受。
她从小到大,从那个女人身上,就从没有感受到自己被珍视过。
虽然,那个女人还“在世”的时候,口口声声的说,纪长安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最疼爱的便是纪长安......
纪淮把添香二十两银子卖给闻家,多少也带着些恼怒的成分。
如果这个时候,闻夜松把添香纳了做妾。
纪淮会更加的生气。
添香在闻夜松的怀里抬头,一双美眸含着泪水。
她什么都没说。
但也可以看出她的委屈。
闻夜松便安慰道:
“这一点你放心,你本就该是我的人,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纪公......”
闻夜松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如果不是顾忌着纪淮,他甚至不用等到今天。
他早就将自己的亲嫂嫂双青曼纳成侧室了。
他的一双儿女也早就在了自己名下,而不用委屈两个孩子,当着外人的面,还要喊他二叔。
添香不愿意接受。
她在纪家,做的是大丫头,拿的是一等丫头的月银。
结果来到闻家,不但做不了闻夜松的妾,还要再做丫头。
闻家这小门小户的,可没有纪家那么多的规矩与等级之分。
瞧瞧这院子里简陋的,同纪长安的院子压根儿没法儿比。
但添香也知道,纪公发了火,她都已经被卖给了闻夜松,今后也只能待在闻家了。
添香觉得憋屈。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简陋,又窄小的地方。
天渐渐的黑了。
纪长安回了房,她刚沐浴躺下,就进入了梦中。
这回,与前几次的梦境又不一样了。
纪长安一个人站在飘着粉色桃花花瓣的林子里。
她刚刚松了口气,今天梦中终于不用被那个登徒子占便宜。
下一瞬,纪长安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纪长安的背后。
他将纪长安压在粗大的桃树上,怒声问道:
“被人欺负了,就只会哭吗?”
“你的那两个丫头也是个不中用的,为何要让那两个丫头陪你进书房?”
纪长安心中乱跳,她被压在桃树上,桃花的花瓣都被背后男人的动作,震得簌簌落下。
男人站在她的背后,紧紧的贴着她的脊背。
她敏锐的问,“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男人说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纪长安这才知道,原来他在生气,气她被添香和闻夜松联合起来欺负。
他气她没有带赤衣和橙衣两个丫头进书房。
可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书房里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这个男人竟然能神通到这样的程度。
顿时,纪长安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挣扎着。
却并没有挣扎脱困。
她恼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人是鬼?”
背后的男人冷哼一声,低头咬她的耳朵,他的唇又落在她的后脖颈上,
“鬼?本君比鬼可强太多了。”
男人的唇带着微凉。
纪长安面红耳赤的被迫贴着桃花树。
她又羞又气,打又打不过,骂他的话,回馈给她的,是男人更重更过份的啃咬。
她只能深吸口气,闭着眼睛,默默的承受背后男人的孟浪。
这是梦。
纪长安拼命的告诉自己。
这并没有什么的。
都是梦。
梦里的事情,对现实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她在现实中,依旧是恪守礼教的高门贵女。
然而,今天的男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放肆。
怒意让他并不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过纪长安。
他的唇一路往下,扯开了纪长安的衣襟,露出了她雪白的后肩。
粉色的桃花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纪长安羞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份,再不放开我,我就找个道士来收了你!”
纪长安呼出一口气,顺势而为,
“阿爹,他们是想打出阿娘的名号来,阿爹就能顾忌着点阿娘的脸面,想起阿娘的嘱托。”
被纪长安这样一说,想不通的纪淮,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当时在纪家,他一再追问,为何要骗他?!
闻夜松和闻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纪淮现在被女儿点醒,他想明白了,
“岂有此理,礼义廉耻,诚信君子,他们不懂吗?”
读书人最看重的便是诚信。
很显然,闻夜松在纪淮这里,已经丢了诚信的品质。
纪淮怒不可遏,“把媒婆叫过来,这婚立即退,片刻不能耽误。”
原本,纪淮还想着顾念爱妻,毕竟爱妻年少时,曾与闻母是旧交。
他不愿意让闻家的人多难堪。
所以把媒婆叫上门,只为了商议如何能够补偿闻家。
要他多给些银子,甚至把闻家现在住的那套宅子,送给闻家人也无妨。
但现在闻家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夫人已经死了那么久,闻家人还能拿出来做文章。
难保以后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纪淮绝不让此事发生。
纪长安坐在阿爹的身边,眼眸有着一丝深沉,
“阿爹,此事交给女儿来办。”
“您今日已经够难受的了,终究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惹来了居心叵测之人,让阿爹伤心了。”
纪淮充满了感怀的看着纪长安。
这个女儿是越来越懂事了,她是爱妻留给他的唯一亲人。
纪淮点头,红着眼眶说,“阿爹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想如何做,阿爹没有意见。”
纪长安扶着纪淮,回了他自个儿的院子。
又交代了平日里伺候阿爹的几个贴身小厮,这才转身拿着她和闻夜松的庚贴,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她歪着身子,一只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摁着她的太阳穴,一边安安静静的想着事儿。
腰上的黑玉赫动了动,纪长安的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它的蛇尾。
蛇身又开始颤动,细细密密的,带着稀碎的玉片刮擦的声响。
没一会儿,丫头立春领着添香从纪府后门,进了纪长安的屋子。
她就坐在外屋,院子里的灯火黯淡,纪长安的屋子里,也没有亮几盏灯。
添香一进门,便大喇喇的站在纪长安的面前,
“纪大小姐,你找我?”
态度还是一如既往,那样的傲慢无礼。
纪长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因为光线的原因,添香只能看到纪长安的手在动,仿佛在抚摸把玩着什么物件儿。
“先跪下说话。”
既然添香不懂规矩,那纪长安还是先教教她规矩。
添香身子一犟,“跪就不必了吧,毕竟你现在也不是我的主子了。”
青衣要上前,纪长安抬起手来,制止了青衣踢添香膝窝的动作。
“你也可以不跪,但闻夜松和双青曼夜夜笙歌,保不齐双青曼又能给闻夜松怀上一胎。”
纪长安没理会她这话过后,添香脸上难看的神色。
她只是了然的笑道:
“所以有双青曼在,你要当上这个闻夫人,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添香,“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怎么知道,闻夜松和双青曼之间的秽乱事?”
纪长安的手,缓缓的抚摸着黑玉赫的尾巴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对不对,添香?”
添香看着纪长安。
她抿着唇,倔强的不肯弯下她的膝盖。
纪长安也不着急,只是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黑玉赫的尾巴尖。
闻夜松瞧着这个陌生的丫头。
他紧紧的拧起了眉,“你不认识我?”
此时,闻夜松的心中升腾起了一抹不高兴。
纪长安的丫头怎么能不认识他?
难道这些新买来的丫头也不打听打听,他的身份是谁吗?
要知道,他今后可是这纪府的主子。
“让开,我来找长安!”
闻夜松一副主子做派。
他平日里对纪府的丫头都还不错,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但青衣对他的态度不好,甚至还敢拦着他去纪长安的院子。
闻夜松决心给青衣一些脸色看看。
普通的丫头看到他这样一副姿态,就算不明白他未来姑爷的身份。
也应该知道他来头不小,不是一个小丫头能够得罪起的。
青衣却是个憨憨,她上下打量一眼闻夜松,挡在院子前面的身子并未让开,
“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我们大小姐院子的。”
“哼!”
闻夜松怒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衣才不管面前男人是个什么身份,
“你才大胆,我们大小姐冰清玉洁,她吩咐了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院子。”
“不光光你一个男的不能进,未经大小姐允许,就是个女的,也不能进。”
青衣说话的语速很快。
噼里啪啦的,宛若放鞭炮一般。
闻夜松被气的胸腔中涌着一股怒火。
他指着青衣,“我可是纪长安的夫婿!”
“你?”青衣上下打量一番闻夜松,摇头,
“才不是呢,君上比你可强多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不好闻。
青衣凭直觉就知道,这男人心术不正。
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可这个男人与大小姐非亲非故的,又并非纪府中的小厮,直愣愣的要往大小姐的院子里闯。
他就不是个好人。
青衣一扭腰,那腰肢宛若风中的拂柳一般柔软,
“我警告你,你赶紧的离开,否则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闻夜松被青衣这个二愣子一警告,火上了心头,径直就往纪长安的院子里走。
“贱婢,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对我不客气的。”
他可是纪长安的丈夫,纪长安的,就是他的。
虽然上回纪长安说了男女有别,可两人都要成亲了。
他为什么就去不得纪长安的院子?
闻夜松偏要进!
青衣一见,这人居然不听劝。
当即一抬腿,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将闻夜松的脸踢了一脚。
闻夜松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青衣,“你!”
这个贱婢居然敢踢他的脸?!
青衣又抬起一脚,踢中闻夜松的鼻子,
“快点儿滚,不许打扰大小姐选人!”
立春在门内看着,转身就把院子门口发生的事儿,同纪长安说了。
纪长安坐在阴凉的屋檐下,宽大的大袖衫中,藏着正闭目小憩的黑玉赫。
听闻立春的话,纪长安忍不住用另一只大袖子,盖住腰间。
一只手抚在腰肢黑玉赫的蛇鳞上。
一下一下的,感受着手指指腹下,蛇鳞的玉质感。
黑玉赫懒洋洋的,藏在纪长安的怀中,间或摇摇蛇尾,无声的催纪长安多摸一摸它。
“青衣做的不错。”
纪长安当着米婆子和下面一众丫头的面,赞扬了青衣。
所以说闻夜松这种人就是这么的不知好赖。
好好儿的警告,别有深意的话,闻夜松是听不懂的。
还是得像青衣这样,直接打!
米婆子的脸上挂着快要哭了的笑容。
说真的,她现在都有点儿懵。
之前收了大小姐一百两银子,米婆子紧赶慢赶的,想要回去给大小姐找几个品性好点儿的丫头。
但一觉醒来,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丫头。
带这几个丫头来的人,好像是个什么官儿。
指名要米婆子把这几个丫头,带去给纪府大小姐。
米婆子刚露出疑惑的神情,对方就朝着米婆子咬了一口。
米婆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浑浑噩噩的,把这几个丫头带到了纪府。
一路上,米婆子都没觉得自己走了多远的路。
但一眨眼,她人就站在了大小姐的面前。
诡异到让清醒过来的米婆子,背后都是一层冷汗。
“奴婢赤衣。”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丫头,低眉顺眼,扭着腰来到纪长安的面前。
“奴婢橙衣。”
“奴婢黄衣。”
“奴婢绿衣......”
一共6个丫头。
分别叫做赤橙黄绿蓝紫......衣。
如果加上青衣的话,大概就是一道彩虹。
纪长安没有说话,只轻轻的抚摸着黑玉赫的蛇尾。
一切都很诡异,一切也很巧合。
如果纪长安不是重来一世,只怕连青衣这个丫头都不会要。
见大小姐不说话,米婆子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了。
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小姐,小人愧对大小姐。”
赤衣几个一脸天真,齐刷刷的扭头看向米婆子。
她们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天真与疑惑。
不理解为什么米婆子哭丧着一张脸,仿佛犯了什么大罪。
纪长安叹了口气,问道:
“这几个......赤橙黄绿蓝紫......都是从哪儿来的?”
“她们,她们说是青衣姑娘的同乡,说,说跟着大小姐,以后有鸡蛋吃。”
米婆子一边说,一边额头冒冷汗。
大小姐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她浑浑噩噩的。
米婆子都不想送这些莫名其妙的丫头到大小姐的跟前来。
怎么说呢,纪长安是相信赤橙黄绿青蓝紫的。
因为想要害她的人,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塞一群憨憨,到她的面前来。
面前的这几个丫头,有着跟青衣一样的傻劲儿。
而且上辈子,青衣在被害死之前,也跟纪长安提过。
说她家乡的姐妹都很羡慕她。
能跟着大小姐,能有吃不完的鸡蛋。
只可惜上辈子,纪长安从来没有把青衣的话当真。
她面无表情的起身,松开了抚摸黑玉赫蛇尾的手,
“行吧,你做的很不错,下去领赏。”
米婆子将头磕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大声的喊,
“谢大小姐。”
离开纪府时,米婆子揣着一包银子,腿都是软的。
而在纪府外面,捂着鼻子,怒气冲天走出来的闻夜松,被冲出来的添香一把抱住,
“公子,公子救救奴婢!”
闻喜也用着一双仇恨的眼光,看着纪长安,
“我不想让你嫁给我阿爹......不,二叔!”
纪长安冷笑,看着闻欢被青衣拦下。
她一巴掌打在闻欢的脸上,
“你阿娘欠了我五年的银子,我只不过是要她欠债还钱而已,怎么就算欺负她了?”
“你们一家子从上到下都不是好东西,拿着我的东西这么理所当然的?”
“也不想想看,你现在吃谁的,喝谁的,用谁的?!”
闻欢被纪长安一巴掌打懵了。
说实话,闻欢小小年纪,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巴掌。
更何况他以前也跟着阿爹闻夜松,上过纪府。
记忆中的纪长安对他还不错。
每回见到他和妹妹闻喜,都会送他们很多好吃的。
每逢过年过节的,闻欢和闻喜都能够收到纪长安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礼。
有时候是一些很珍贵的玩意儿,有时候是一些很珍奇的玩意儿。
但不管怎么说,在闻欢和闻喜的认知中,纪长安对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
阿娘告诉闻欢和闻喜,纪长安之所以会对他们好,就是为了想要把他们的阿爹抢走。
所以闻欢和闻喜,一面享受着纪长安待他们的好。
一面又对纪长安充满了不屑与仇恨。
闻欢从没有料到过,纪长安会打他。
等他反应过来,闻欢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你打我!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绝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给我磕头认错,并把所有我想要的东西都买给我。”
闻欢很早之前就看中了一只金鸟笼,但是他的阿娘让纪长安买给他。
阿娘不给他买。
这一次闻欢就要趁着这个机会,让纪长安把他看中的那只金鸟笼买给他。
并且闻欢还要纪长安给他下跪磕头道歉,否则他就让阿爹再也不要搭理纪长安了。
面对着闻欢的撒泼,纪长安冷着脸面无表情。
上辈子,闻夜松和纪长安成婚三年无子。
闻欢和闻喜这对龙凤胎过继到纪长安名下时,两人已经长到八岁的年纪了。
这期间闻欢和闻喜,隔三差五的就往纪府跑。
后来干脆两兄妹就住在了纪府。
那个时候闻欢和闻喜已经略微懂事一些。
虽然对纪长安态度冷淡,但是有双青曼和闻夜松,一直在旁调教着。
两兄妹倒也没有对纪长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更不用说,像闻欢这样,当街在地上打滚撒泼。
渐渐的,纪长安也习惯了纪府有这两兄妹的身影。
于是纪淮做主,让纪长安把这两兄妹过继到自己名下,纪长安也没有过多的反对。
哪里知道,原来五岁的闻欢有这样的混账?!
纪长安只是扫了在地上打滚的闻欢一眼,便带着五个丫头离开了布庄。
布庄的掌柜跟在纪长安的身后走了几步,询问,
“大小姐,闻大夫人留下的这两个孩子……”
“别管他们,是双青曼要丢下这两个孩子不管的,与我们有何关系?”
纪长安回答的很冷淡。
她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双青曼的打算。
双青曼离开了,却把闻欢和闻喜两个孩子丢下。
目的就是让纪长安把这两个孩子送回闻家去。
届时,不管纪长安怎么哄闻欢和闻喜,纪长安都免不了被闻夜松和闻母一阵训斥。
上辈子双青曼就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过纪长安很多次。
这让黑玉赫对她的漫不经心很不满。
它顺着她纤细的脊背,在纪长安的衣服里一路往上爬。
黑玉赫来到了纪长安的后脖子上,伸出它的蛇信子,舔着纪长安的后脖颈。
纪长安被黑玉赫舔得浑身发麻,她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黑玉赫的尾巴尖。
意思是想要警告黑玉赫,她现在正在办正事,没有空陪黑玉赫玩了。
也就是在她与黑玉赫偷偷摸摸的打闹这档口,添香充满了憋屈的弯下了她的膝盖。
对着纪长安跪了下来。
纪长安将添香的神情看在眼里,她冷笑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可觉得委屈的,这是你欠我的。”
“你是我的丫头,做了我十几年的奴婢,别的丫头卑躬屈膝的,对主子不知有多卑微,可是瞧瞧你呢?”
“你在我这里过的日子,比起寻常人家的大小姐,日子过得都要好。”
“怎么着,现在你人在闻家,他们将你当成个人吗?”
“说到底,你在闻夜松和闻老太太的心目中,就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
“在闻家人的眼里,你还不如一个与自己小叔子偷情的贱货。”
纪长安一口气,将对添香的所有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添香被纪长安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张口想要反驳纪长安,可是却悲哀的发现,纪长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闻夜松和双青曼之间,的确有苟且。
双青曼生的那两个孽种,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添香在伺候纪长安的这十几年里,已经被纪长安身边的好日子养出了娇气。
她在纪家过的日子,的确与普通人家的大小姐日子过的无二。
一开始,这种感觉并不明显。
添香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但到了闻家之后,添香才知道,寻常人家伺候人的丫头,与纪长安身边的大丫头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纪长安对她身边的丫头真的很好。
但是在闻家,添香只是被当成一个普通的丫头。
哦,并不是普通的丫头,她今后是要给闻夜松暖床的。
所以闻家的人看添香,只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罢了。
添香无数次的感到屈辱,甚至在闻老太太那里,添香都没觉得自己被正眼的对待过。
曾经不是这样的。
以前添香在纪长安身边伺候的时候,那个闻老太太每次看到了添香,都用这一种慈爱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添香。
仿佛在看她未来的儿媳妇那般。
那眼神,屡次让添香产生一种错觉,觉得闻母是很喜欢她的。
甚至闻母喜欢她,比喜欢纪长安更多。
那个时候的添香,内心多么的得意。
那么现在的添香,活得就有多么的憋屈。
她跪在地上,垂目看着自己的手。
原先在纪家时,她十指不染阳春水。
但是到了闻家,打扫,端茶,给闻母捏肩捶腿这些事情。
添香通通都要做。
她凭什么去做?
她可是做主子的。
“纪大小姐,你既然知道我的遭遇,又何必这样折辱我?”
添香没有忘记,纪长安今日叫她来,是要告诉她如何才能闻夜松的侧夫人。
纪长安欣赏够了,添香那又憋屈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她端正大方的坐着,
“你还一直觉得,想要走出你如今的困境,是要爬上闻夜松的床,做上主子?”
添香的野心不小。
她之所以这么多年里,一直在研究如何讨好闻夜松,就是不想再背着一个丫头的身份。
纪长安惊慌失措从里屋出来,对外屋的丫头们轻喊,
“嬷嬷晕倒了,快点儿去寻大夫来。”
王嬷嬷可是纪长安那个好阿娘留给她的。
在这纪家可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几个原本懒懒散散的大丫头,立即起身。
有的去看王嬷嬷,有的急急忙忙去请大夫。
甚至还有个大丫头,语气中含着责备,问纪长安,
“大小姐,嬷嬷怎么会晕倒?她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康健?”
纪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大丫头,
“难不成是我害了嬷嬷吗?”
这纪家就跟个筛子似的,不仅到处都是细作。
还用锦衣玉食养刁了一大群的奴仆。
大夫很快赶来,跟着一同来的,还有闻夜松。
丫头们看到闻夜松,就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般,一个个的围上去表达自己的忧心。
纪长安看在眼里,心头一片片的泛冷。
上辈子,她只以为闻夜松得了纪家上下所有人的喜爱。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闻夜松一个外人,能够得到纪家上下所有人的欢喜,这本就不是正常的。
纪家这些人,没一个能留的。
“王嬷嬷怎么会晕倒?”
闻夜松带着同样的质问,看向纪长安。
纪长安低下头,表面上一副受到了惊吓的缘故,
“嬷嬷再怎么说,都有那么大的年纪了。”
“早几年阿娘去世的时候,我就想给嬷嬷一笔银钱,让她回去养老的。”
“要不是嬷嬷自己坚持,她又怎么会劳累的晕倒?”
呸呸呸,王嬷嬷究竟劳累什么了?
她在纪家所享受到的富贵与权势,比起普通人家的老太君都要过犹不及。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王嬷嬷是“故去”的纪夫人的心腹。
闻夜松的眉头紧皱,王嬷嬷的身体有这么差了?
不过这个老嬷嬷并不重要,没有王嬷嬷在纪家,对他娶纪长安并不影响什么。"
帝都城分为东西两个集市。
卖人的集市在西集上。
原本身为千金大小姐,纪长安实在是不该亲自光顾这种地方。
可是奈何,整个纪府就跟筛子一样,没有一个能用的人。
纪长安没有办法,脸上覆着一层面纱,头上还戴着一层幕笠。
走在闹哄哄的西集上,纪长安心中也不慌。
她的底气来自于身上盘着的黑玉赫。
再加上帝都城的治安还算可以,等闲人等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怎么样的。
纪长安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她有黑玉赫,还有一辈子的见识托底,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牙子。
上辈子,她也用过这个人牙子。
多亏了这个人牙子,纪长安才能在细作遍地的纪府,买到几个自己人。
“这是一百两银子,我要你给我找十个人。”
底层奴仆并不值几个钱,这世上多的是民间疾苦,卖儿卖女。
人牙子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银票。
问都不问,开口就甩出一百两银票给她的人,还真是少见。
米婆子低下头,一脸憨厚老实的问,
“姑娘要买什么样的人?”
她穿得不太好,还有浓浓的口音。
今回是第一次把人卖到帝都城里来。
大户人家用人都是有讲究的,米婆子手里的人再好,也卖不进大户人家里去。
纪长安上下打量着米婆子身后,穿着破烂的几个小丫头。
那些小丫头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渴望的抬着头,望着纪长安。
“我要八个小丫头,一个会算账的先生,一个会做膳食的厨子。”
纪长安的说的人,米婆子手里除了四个小丫头,其余都得去找。
她一脸抱歉的看着纪长安,大概这笔生意是做不了了。
“人你慢慢的找,这四个丫头我先带回去。”
一百两银子不多,可是买十个人绰绰有余。
这些年,大盛朝天灾人祸不断。
米婆子带入帝都城的小姑娘,全都身世悲惨至极。
要么家中穷得都要饿死人了。
要么家中生了太多女娃,要卖了女儿养儿子的。
这些小丫头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会更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换句话来说,她们比起纪府那些家生子,更懂得感恩。
而且米婆子手里的人,都是从外地来的。
没有帝都城的人,也少了很多帝都城里的人情羁绊。
米婆子诧异的看着纪长安。
她没料到自己第一天进入帝都城,就把手里的丫头卖光了。
“那,那小姐留个住处,剩下的人我尽快找来,就直接送到小姐的府上去。”
纪长安相信米婆子,这个人牙子老实巴交的,与别的人牙子不同。
她有良心。
纪长安留下了纪府的地址,捏着四个小丫头的卖身契往回走。
她的衣襟处,黑玉赫突然动了动。
它伸出蛇信子,轻舔着纪长安的脖颈。
走在路上的纪长安停下脚步,感觉到脖颈处的痒麻。
她捏了捏黑玉赫的七寸,让它收敛一些。
眼一瞥,就见西集拐角的角落里,跪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丫头。
那个丫头年纪大约十四岁,低着头,跪也没什么跪样儿,看起来身子软趴趴的。
她的头上插着一根草,表示要把自己卖了。
纪长安的细腰上,黑玉赫的蛇尾滑动。
纪长安往前走一步,它的蛇身就收拢一点儿。
还好纪长安穿在外面的外衫够大,否则黑玉赫在她的身上动的这般厉害。
早就教人瞧出端倪了。
它的意思是要纪长安买了这个丫头?
纪长安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黑玉赫的意思。
她走过去,地上原本无精打采的青衣小丫头,立即扭着身子抬起头来。
“大小姐,我不要工钱,每天只要一个鸡蛋就能养活。”
青衣丫头的眼神中透着渴望。
纪长安噗嗤一笑,她当这是谁呢,原来是青衣啊。
只是青衣上辈子来到她身边的时间是五年后。
五年后的青衣是个十四岁的丫头。
现在的青衣跪在这里卖身葬父,依旧是十四岁的模样。
她今日出门寻人牙子时,还在想着,与米婆子再接触一段时间,就让米婆子去寻寻青衣的踪迹。
纪长安的眼眶有点儿湿润。
上辈子青衣这个大傻丫头,自从来到她的身边伺候后,果真一个铜板的银子都不要。
她只要吃鸡蛋就行。
后来青衣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赤裸,丢在护城河里。
纪长安悲痛万分的将青衣安葬,发誓要找出杀害青衣的凶手。
但最后给青衣下葬的时候,却不见了青衣的尸身,棺椁里只盘着一条死掉僵硬的青蛇。
纪长安将青衣从地上扶起来,看着青衣那隐隐泛着绿光的眼睛,
“好啊,一天一个鸡蛋不够,跟了我,管你够本。”
她充满了怜爱的摸了摸青衣的头,将她后领子里插的草丢了。
好多令人疑惑的点。
但纪长安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家里都能养着一条充满了灵性的镇宅黑蛇了,那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青衣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彩,嘿嘿,鸡蛋,鸡蛋管够。
君上果然没有骗她。
大小姐就是这世上最最好的人。
青衣扭着身子,软趴趴的往大小姐靠拢。
突然接触到大小姐衣襟里的黑蛇。
青衣顿时站直了。
“走吧,我们回去。”
纪长安拉着青衣的手,丫头一扭一扭的,以着非常不自然的姿势,一步步走回了纪府。
她带着一个奇怪的丫头,和四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回来。
整个纪府都轰动了。
管家匆匆的赶过来,捏着鼻子,满脸都是嫌弃的看着青衣和那四个小丫头,
“这,这不合规矩啊。”
纪长安根本就没理这个管家,带着人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满院子的丫头都默不作声。
尤其是添香,脸上的神情都快变成冰块儿了。
“你们四个去打水,将自己身上洗洗,从今儿起,你们就在我的房里伺候。”
纪长安吩咐四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手里还牵着青衣的手,
“月银就比照着大丫头的发。”
添香冷笑一声,“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长安看都没看添香一眼,她松开了青衣的手,
“青衣,有人对大小姐不敬,要怎么做?”
青衣一扭头,一把抓住添香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她们守在寝房的门口,里面隐约传出纪长安的笑声。
“你今日是怎么了?就这么喜欢?”
纪长安继续抚摸着黑玉赫蛇身上的鳞片。
黑玉赫将她的身子缠得更紧了一些。
它的舌尾紧紧地勾着纪长安的小腿,将她的衣裙往上蹭。
而纪长安被它缠着,任由它的蛇信子在她的脖颈上闹腾。
月光落在寝房之中,轻柔的帐幔里,高悬着一条庞大的蛇影。
蛇影翻腾,他的头顶,隐隐冒出两只角。
风吹过院子里,落花飘进微微敞开的窗中。
纪长安被黑玉赫闹了一个时辰,这才受不住的睡了过去。
梦里,她依旧躺在梦中男人的怀里。
但纪长安这一次淡定了许多。
她深吸了口气,总觉得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是被人抱着,被蛇缠着。
但这一次,梦中的男人似乎兴致很高,但并没有对纪长安做些什么。
“夫人今天很香,往后每天都该这样香香的。”
他让纪长安靠在他的怀中,一同坐在桃林里,静静的看了大半个晚上的桃花飘落。
要天亮时,男人亲了亲纪长安的额,他特别的愉悦,
“夫人这般讨好本君,本君很欢喜,夫人该赏。”
纪长安:???
她做了什么?居然让这个男人这么高兴???
第二日纪长安刚醒,床头便放了一大堆的礼盒。
她还来不及看,就听立春来报,说媒婆上了门,想要询问大小姐是否真有退婚的意思?
纪长安起身,任由赤衣和橙衣替她穿衣裳。
她对立春说,
“你去告诉媒婆,自古以来,女子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我哪能自己做主?”
没得说,这个媒婆上回与纪淮接触了一次。
纪淮透露出要退婚的意思后,她肯定转头便去找了那个女人。
今日媒婆上门来,询问纪长安,是否真有退婚的意思,肯定也是那个女人授意的。
纪长安既不说她要退,也不说她不退。
只说了这么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让那个女人自个儿猜去吧。
吩咐完立春。
纪长安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赤衣自告奋勇地给她梳头。
她就不信,这么傻乎乎的几个丫头,就跟青衣一样的迟钝单纯。
还能够给她的头上梳出一朵花来!?
纪长安任由自己的头发,被赤衣和橙衣倒腾来,倒腾去的。
她看向铜镜中,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说实话,纪长安昨天陪着黑玉赫玩了一个时辰。
她的脖子上,全都是黑玉赫用蛇信子和它的毒牙弄出来的红印。
黑玉赫倒不会用它的毒牙,使劲的咬纪长安。
它只会轻轻的咬着纪长安脖颈上的肉!
会留下一些印子的。
纪长安觉得很正常。
她根本就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钟媒婆心急如焚的等在前厅里。
她按照上头那位的吩咐,来试探纪淮的意思。
是否真的要退了纪长安与闻夜松的婚事?
但纪淮一早就出门去了寺庙,替亡妻续长明灯的香火钱。
想起这事儿,钟媒婆心底便是一阵嘲讽。
纪淮这个蠢货,倒是挺痴情的。
只可惜啊......
纪淮派人告诉她,关于纪大小姐和闻夜松的婚事,一切交给大小姐来安排。
钟媒婆在前厅里左等右等,愣是等了两个时辰,才见到姗姗来迟的纪长安。
当纪长安出现在前厅的那一刻,钟媒婆的眼睛都亮了。
无疑,纪长安这样的姿色,放在整个大盛朝来说,都是一等一的。
只要纪长安不如双青曼的意,双青曼就把闻欢和闻喜丢给纪长安。
看在两个孩子还小的份上,纪长安又不放心把两个孩子丢在街上不管。
她只能选择把闻欢和闻喜送回去。
这一路上,闻欢和闻喜会向纪长安要各种各样的东西。
上辈子的纪长安,从来没有把银钱放在心上过。
只要闻欢和闻喜,能够乖乖的听话,他们要什么,纪长安都会给他们买。
但是这辈子,纪长安不可能再上这样的当。
她的钱再多她那也是她的,跟闻家没有半点关系。
想到这里,纪长安的脚步顿了顿,她转头吩咐跟在她后面的布庄掌柜,
“既然双青曼跑了,你就把账本送到闻家去。”
“切记,在去的路上,一定要敲锣打鼓的,最好是让闻家的那些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欠了纪家布庄五年的银子。”
事实上,纪长安恨不得一口气,把纪家这么多年来,给闻家的所有都拿回来。
但她知道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
尤其是阿爹对他那个“死去”的阿娘还有感情。
向纪家讨债容易。
但是纪长安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那个“死去”的阿娘,又不知道那个阿娘会出什么幺蛾子手段。
如果那个阿娘“死而复生”,冒出来继续蛊惑阿爹,便不太好了。
纪长安微微的拧着眉头,带着人往纪家的方向走。
而得到了大小姐吩咐的布庄掌柜,兴奋的脸上冒着红光。
五年了,他终于看到他家的大小姐拿出了手段来对付闻家。
“快,快找锣来!”
布庄掌柜急忙吩咐店里面的伙计小二,
“把闻家欠的银子,誊在大纸上,咱们举着闻家欠的账一路往闻家去。”
布庄掌柜兴奋地搓着手。
想到接下来,闻家几个人那难看的脸色。
布庄掌柜连生意都不想做了。
而在地上撒泼打滚了半天的闻欢,一直没有等到纪长安来哄他。
他肿着半张脸,自己坐了起来,问旁边的闻喜,
“那个坏女人呢?”
闻喜脸色难看的摇摇头,“哥哥,她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喜的心中有着一股失落感。
以前纪长安见到她,都会很亲热的上来摸摸她的头。
也会抱一抱她,更会拿许多好吃的东西哄她。
闻喜身上的小首饰,漂亮的小荷包等等,全都是纪长安送的。
就连闻喜的亲阿娘双青曼,都没有这样待过闻喜。
在双青曼的眼中,最重要的就是哥哥闻欢。
闻家所有的人都更喜欢哥哥,因为哥哥才是阿爹的长子,才是闻家的唯一继承人。
更是纪家那波天富贵的未来拥有者。
在闻家,每一个人都会围绕着闻欢转。
闻喜从很小就知道,她生来就是哥哥的一个陪衬。
就只有纪长安,每一次看到闻欢和闻喜,都会先冲着闻喜笑。
她第一个伸手牵的人也会是闻喜。
等将闻喜的小手牵牢了,纪长安才会来牵闻欢的手。
可是今天纪长安看都没看闻喜一眼。
她甚至有一种不屑搭理闻喜的意思。
闻喜低下头,脸上都是不高兴。
闻欢却是气的,坐在地上蹬腿,他尖声地叫着,
“让那个坏女人回来!让她回来!她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再也不起来了!!”
没有人搭理闻欢和闻喜这两个小孩。
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撒泼打滚的闻欢。
他们见过很多不讲道理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