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和他一起的诸位皇子们只剩下了靖王蓝苏,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称呼他为皇叔的小孩子。
每次上课的时候,以前的那个女娃娃依然跟在顾以瑜身后,只是顾怀瑾长高了,也长大了,一副亭亭玉立的乖巧模样,却还是改不掉话痨的毛病。
新一代的皇子贝子们课业更加繁重,从校练场离开后,他们还要去国子监读书到深夜。那时靖王蓝苏兼任大理寺少卿,每日公务缠身一下课便不见了踪影。于是,能陪顾怀瑾玩耍的只剩下了贤王蓝夜。
每次顾以瑜在御书房与先帝商讨国事时,顾怀瑾便揪着蓝夜的衣角坐在大殿外,兴致勃勃地跟他讲宫外的趣事。
她昨天亲自下水挖了将军府池塘的藕拿来生吃,尽管被她娘训斥,但那清脆美味的气息依然还在后牙槽回味,
她看到孟大爷家的狗偷了董阿婆家的鸡下的蛋,于是很好心地汇报给了董阿婆,结果孟大爷和他家的狗都被董阿婆追了好几条街。
她去参加街头沈阿婶家儿子的周岁宴,趁乱捏了那娃娃两把,还喜滋滋地评价道:手感甚好。
她最喜欢的街尾的那家点心铺子又出了新花样,那梅子糕香甜酥软,入口即化,简直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在家练习武功时,想偷懒的时候大哥顾霂总是帮着她,但其他兄弟姐妹却总是告她的状,害得她常常挨她爹的训斥。
她学会了爬树,爬得比她大哥还要快,每次比试都能得到她大伯的赏赐,她大哥即使输了,也开开心心的带她去买糖吃。
“你若是不信,咱俩也比试比试?”
顾怀瑾说着便要撸起袖子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望向蓝夜的一双灵净大眼睛闪烁着希冀的流光。
蓝夜哑然。
蓝夜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顾怀瑾说。
神奇的是,从来喜静的蓝夜,竟然不会觉得她烦。
大概是因为,从懂事起,他的身边再不曾有过一个这样干净纯粹不带任何目的的人,她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也不会强迫他不能做什么。她跟他喋喋不休的唯一理由,大概便是实在找不到听她说话的人了。而他,竟然能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