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里不知何时噙满了泪水,转身就准备离开。
柳如烟顿时慌了,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阿墨,不是这样的。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齐司礼安心留在这里而已。」
「如果你觉得这些刺眼,我现在就把它们都取下来。」
她边说边将树上的同心结全部扯了下来。
一个又一个的同心结掉在地上,溅上了污泥。
柳如烟为了哄许墨开心,甚至还伸脚将同心结碾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愿再看下去,本来今天过来这边,就是想把同心结取下来。
既然已经被柳如烟丢弃,那我也没有再过去的必要了。
回去路上,雨越下越大。
突然,耳边轰隆巨响,山体滑坡,数不清的泥土块高速坠落。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在下面。
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我仿佛听见了柳如烟的声音:
「阿墨,你怎么样?」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如烟姐,救我。」
我身边不远处有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许墨。
我艰难的转头看去,他和我被压在了同一根树干的两端。
只是,我的右腿被树枝直接贯穿,鲜血喷涌。
而许墨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脸色被吓得惨白。
「阿墨,你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柳如烟焦急的扒拉着泥土砖块,试图将人从树干底下移出来。
「首长,不可以。」
匆忙赶来的救援人员立刻阻止。
「首长,这根树干另一头还压着别人,那名伤者的右腿被树枝直接贯穿,如果先救许同志的话,那人的右腿就是经历二次伤害,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现在只能先救一个人,许同志的伤势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您看......」
救援人员看向柳如烟,最后的建议还没说出来,就被她厉声打断:
「救许墨!」"
五个大字让柳如烟彻底惊呆。
文件最后,我和她的名字齐齐整整的签在那里。
柳如烟这才回想起,前阵子的一个深夜,许墨称自己心情不好,拉着她一起喝酒。
微醺之下,他似乎哄她在一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我早就存了离婚的心思。
柳如烟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她隐隐有预感,这次我可能是真的离开了。
她着急开着车直接去了兵工厂。
「厂长,齐司礼呢?」
「他是不是搬到职工宿舍来住了?他住在哪里?我有事要找他!」
办公室里,厂长沉默了许久才回答:
「柳首长,齐司礼不在这里,他辞职了。」
「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厂长并没有撒谎,我加入的实验室是国家最高的机密。
除了内部人员,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
柳如烟攥了一路的钢笔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眼前突然浮现起那天,被压在树干下我的眼神。
是那么的绝望,可当时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许墨身上,根本没有关注到我。
所以,我是彻底失望了?
也是真的离开了?
一向冷静自持,对什么事情都很有把握的柳如烟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她拉住厂长的手,大声喊道:
「不,不可能!」
「厂长,是不是齐司礼让你一起来骗我的?」
「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我不会相信他会真的和我离婚!」、
厂长摇摇头,无奈的苦笑:
「柳首长,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失望攒够了,再浓的爱意都是会被磨灭的。」
「齐同志已经忍了够久了,柳首长,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