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耳边好似回荡着他腕表秒针跳动的声音。
嘀,嘀,嘀——
霍九霖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倒数。
那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五。”
“四。”
“三。”
“二。”
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出口之际——
霍九霖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触碰。
一触即离。
纪凛凛在霍九霖的唇上快速落下一吻后,立刻缩了回去。
她看向他,眼尾湿红,音调微颤。
“霍九霖,我……留在你身边。”
她说得艰难又痛苦。
可霍九霖的嘴角却勾出了一个微小又极具深意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不觉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的手从纪凛凛的背部缓缓下滑,在滑至她的腰间时停了下来。
随后,掐着她的腰,猛力一扣,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
纪凛凛纤细的身子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抵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她轻呼一声,未及反应,男人的唇便已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压了下来。
狭小的车厢内,光线暧昧地摇曳。
男人的舌头带着侵略性地探入她的檀口,与她肆意纠缠。
纪凛凛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发出细微挣扎的动作。
看到她那惊慌失措又倔强抗拒的模样,一种莫名的冲动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将霍九霖整个席卷。
他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指尖似乎要透过衣物陷入她的肌肤与她狠狠地交融。
那姿态,像是在说——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沉,似有浓重的墨色在其中晕染开来。
他越吻越重,喉咙深处不经意发出一丝喟叹。
低哑的嗓音在车厢里轻轻飘荡。
霍九霖感觉——
身体似有千军万马在疯狂地奔腾。
好似所有的神经都在震荡。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很舒服,很享受,很上瘾,也,很想沉沦。
吻过之后,霍九霖缓缓松开身前的女孩。
纪凛凛嘴唇微张,不停地换气。
霍九霖看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眸中透着难以觉察的眷恋。
他抬手,将她垂落的一缕黑发缓缓拨到耳后。
随后又低头,轻轻舔弄着她那细致的耳垂。
纪凛凛觉得酥痒难耐,不停地往后躲闪。
“凛凛。”
霍九霖抬着她的下巴,轻声唤她的名字。
“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怕你被我吻到断气,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你。”
纪凛凛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唇,明明无能为力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你现在可以帮我救人了吗?”
霍九霖略微一笑,似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吻里。
“当然可以。”
说罢,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回来开车。”
两分钟后,中年男人回到了驾驶座,随后启动了轿车。
纪凛凛坐在车里,不确定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霍九霖说,“不是求我救人吗?自然是去见里奇。”
纪凛凛也就不说话了。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霍九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纪凛凛余光时不时偷偷瞥向他,心中惴惴不安。
忽然,一辆越野像失控的野马一般从对面斜冲过来。
司机临危不乱,第一时间猛打方向盘向右转,避开突如其来的危险。
黑色幻影的车身像陀螺般急剧旋转。
车里的人毫无防备,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惯性所掌控,一股脑地被甩向了左边。
《禁欲佛子痴宠小白花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纪凛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耳边好似回荡着他腕表秒针跳动的声音。
嘀,嘀,嘀——
霍九霖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倒数。
那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五。”
“四。”
“三。”
“二。”
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出口之际——
霍九霖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触碰。
一触即离。
纪凛凛在霍九霖的唇上快速落下一吻后,立刻缩了回去。
她看向他,眼尾湿红,音调微颤。
“霍九霖,我……留在你身边。”
她说得艰难又痛苦。
可霍九霖的嘴角却勾出了一个微小又极具深意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不觉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的手从纪凛凛的背部缓缓下滑,在滑至她的腰间时停了下来。
随后,掐着她的腰,猛力一扣,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
纪凛凛纤细的身子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抵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她轻呼一声,未及反应,男人的唇便已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压了下来。
狭小的车厢内,光线暧昧地摇曳。
男人的舌头带着侵略性地探入她的檀口,与她肆意纠缠。
纪凛凛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发出细微挣扎的动作。
看到她那惊慌失措又倔强抗拒的模样,一种莫名的冲动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将霍九霖整个席卷。
他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指尖似乎要透过衣物陷入她的肌肤与她狠狠地交融。
那姿态,像是在说——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沉,似有浓重的墨色在其中晕染开来。
他越吻越重,喉咙深处不经意发出一丝喟叹。
低哑的嗓音在车厢里轻轻飘荡。
霍九霖感觉——
身体似有千军万马在疯狂地奔腾。
好似所有的神经都在震荡。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很舒服,很享受,很上瘾,也,很想沉沦。
吻过之后,霍九霖缓缓松开身前的女孩。
纪凛凛嘴唇微张,不停地换气。
霍九霖看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眸中透着难以觉察的眷恋。
他抬手,将她垂落的一缕黑发缓缓拨到耳后。
随后又低头,轻轻舔弄着她那细致的耳垂。
纪凛凛觉得酥痒难耐,不停地往后躲闪。
“凛凛。”
霍九霖抬着她的下巴,轻声唤她的名字。
“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怕你被我吻到断气,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你。”
纪凛凛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唇,明明无能为力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你现在可以帮我救人了吗?”
霍九霖略微一笑,似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吻里。
“当然可以。”
说罢,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回来开车。”
两分钟后,中年男人回到了驾驶座,随后启动了轿车。
纪凛凛坐在车里,不确定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霍九霖说,“不是求我救人吗?自然是去见里奇。”
纪凛凛也就不说话了。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霍九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纪凛凛余光时不时偷偷瞥向他,心中惴惴不安。
忽然,一辆越野像失控的野马一般从对面斜冲过来。
司机临危不乱,第一时间猛打方向盘向右转,避开突如其来的危险。
黑色幻影的车身像陀螺般急剧旋转。
车里的人毫无防备,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惯性所掌控,一股脑地被甩向了左边。
纪凛凛这边,想赶紧把食物吃完,赶紧完成霍九霖交代的任务。
好让他赶紧跟那个里奇说让他放了乌泰的事情。
她吃得很急,不小心被噎住了。
看到旁边有杯柠檬水,她立刻端起来猛灌了几口。
由于喝得太急,加上这顿饭吃得本就极为紧张。
纪凛凛不小心把整杯柠檬水洒在了衣服上。
她茫然无措地放下杯子,抬头。
再次对上霍九霖那双暗沉幽深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他那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心里总犯怵。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
随即拿起纸巾,擦拭自己被打湿的衣服。
“我去一下洗手间。”
又小心翼翼地征求他的意见。
霍九霖嗯了一声,“去吧。”
纪凛凛才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往包厢门口走
里奇的目光追着纪凛凛出了包厢,并轻手轻脚地把门给带上了。
这才回头看向霍九霖,半开玩笑地问,
“这不会是你女人吧?”
霍九霖不置可否。
只抽了根烟出来,放进嘴里,点着后,深吸一口。
包厢里一瞬间烟圈缭绕。
里奇用手散了散烟雾,不正经地调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个女儿。”
随后,他正色起来,言归正传,
“你把那个小杂碎的下落透露给我,引我去抓人。”
“又让人约我说要跟我谈上次那笔生意。”
“等我的人把那个小杂碎抓走后,你的人又故意在现场留下我DS的会徽。”
“霍九霖,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霍九霖掸了掸烟灰,从容不迫地回答,
“是你的人手脚不利索,抓人的时候自己掉的吧。”
里奇却忽然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DS国际养的都是闲人吗? ”
“他们要是手脚这么不利索,做事这么不谨慎,早被我崩了。”
霍九霖又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里奇也从烟盒里抽了根烟,
“我已经调查过了,刚刚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是那个小杂碎的女朋友。”
霍九霖把烟掐灭,把烟头摁进烟缸里,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现在已经不是了。”
而后看着他的脸,神色严肃。
“你抓的那个人,我要带走。”
里奇哂笑。
听完霍九霖这话,他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霍九霖,你大费周章地搞这一出。”
“引我去抓人,还他妈让我给你背黑锅,不会就为了一个女人吧?”
等等。
女人?
那个小妹妹成年了吗?
他换了措辞,“就为了那个女孩?”
霍九霖不置可否,只是面若寒霜道,
“人确确实实是你抓的没错吧?可不是在替我背黑锅。”
“你说的都对。”里奇笑道。
随即又摇了摇头,一切都了然于胸,轻轻嗤笑。
看着霍九霖善意地提醒,“别让女人迷了心智,当心色令智昏。”
霍九霖冷眼睨他,“用不着你操心。”
里奇说,
“我女人多得是,但她们于我而言,顶多算是玩物。”
“我可不像你,女人绝不会成为制约或是牵绊我的威胁。”
霍九霖敛眸凛声道,“希望等你咽气的那一天,都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里奇不屑道,
“哈哈哈哈,那你可就多虑了。”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样一个女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以绝后患。”
霍九霖侧头看了看包厢门,也言归正传,
“你不是想要我在西西里的那块地吗?”
里奇点头,“对。”
霍九霖简单直接地开口,“你陪我演场戏,我就把那块地给你。”
里奇似有不解,但嘲笑的意味明显,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要他一块地而已。”
说话间,眼神不时在霍九霖脸上瞟过。
“是你的金主爸爸,他不肯松口啊!”
纪凛凛又快步走到霍九霖身旁,小声呢喃,“霍九霖。”
霍九霖看着纪凛凛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眸色深沉。
“我在。”
纪凛凛咬着嘴唇,巴巴地说,“你能不能……”
霍九霖低眸看她。
艹!
这细微的声音落入耳廓。
他差一点就要答应了。
随后,又淡定地看向里奇,“我说了,那块地我不可能给你,谈谈别的条件。”
里奇笑道:
“既然生意做不成,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围观我接下来的伟大杰作!”
伟大杰作?
什么?
纪凛凛疑惑了三秒后,顿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她想起她之前看过的那些犯罪题材的电影。
电影里面,那些变态的杀人罪犯,好像就会把死者当成自己最伟大的杰作。
里奇指着面前的电锯和传送台,继续说呀,
“我特地让人设计了这个装置,现在要把人碎尸,都不用亲自动手。”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黑色的物件,
“只要轻轻一按,传送台就会把人传送到电锯那边去。”
“切完一块后,传送台会调转方向,把人转回来,再切下一块。”
“直到把人全都切成碎块为止……”
“哦对,这个还能调节速度。”
“要是想碎尸的时候死得快一点,可以把传送台的速度调快一点。”
“但是,”他冷冷地睨着乌泰,“我可不想让他死那么痛快,我可得亲眼看着他慢慢被一块一块切下来,然后,被粉碎……”
纪凛凛听完里奇的描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已经麻了半边。
她还来不及缓过神来,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嘀——”
被绑在传送台上的乌泰看向对面的电锯,惊愕不已。
“啊——”
始终没有停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纪凛凛也猜到刚刚的那一声“嘀——”应该是启动了什么装置。
她方寸大乱,惊慌失色地喊:
“霍九霖。”
“霍九霖。”
霍九霖抬眼看向里奇,端的倒是从容不迫,“你就非要我那块地不可?”
里奇沉着地点头:“当然。”
霍九霖摩挲了一下掌心,思索了两秒,冲里奇说,
“你带你的人先出去,我考虑考虑。”
考虑?
还要考虑?
要考虑多久?
纪凛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里奇倒是很好说话,“可以,但别考虑太久。”
他抬头看向门口。
门口顶部有一个黑色的屏幕。
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排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你只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哦。”
“等倒计时结束,传送台就会启动。”
“一旦启动,那个小杂碎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里奇说完,冲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并把门给关上了。
车厢里就只剩下霍九霖、纪凛凛还有乌泰三个人。
纪凛凛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04:56
还有四分五十秒??!!
她忙跑向乌泰的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替他解开身上绑着的锁链。
但锁链被几个锁头紧紧扣住,她根本解不开。
她慌得不行,手都在发抖:“这个要怎么解啊?”
锁链解不开,她又焦急地跑向传送台对面的方向。
可手腕却被猛力一拽,她整个人跌进了霍九霖的怀里。
“纪凛凛你不要命了吗?”
“是想跟电锯比谁更硬吗?”
纪凛凛忙解释:“不是,我想看看能不能先把它关掉。”
霍九霖说:
纪凛凛低着头,用手扶着额头,喉间频频颤动。
她死定了。
霍九霖他,今晚看来是真的没打算放过她了。
他不会打算让她穿那种衣服吧?
她不要!
好变态的癖好……
纪凛凛抬了头。
抬起那双亮晶晶的黑眸看向琳达。
那表情像极了要大义赴死。
“琳达谢谢你,你先去忙吧。”
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琳达点了头:
“洗漱用品都在浴室。”
“纪小姐要是有什么别的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纪凛凛朝她露出苦笑,“好的,辛苦你了。”
眉头皱得紧紧巴巴的。
如果等下霍九霖真的对她强来。
她叫她,能有用吗?
琳达转身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帮她把门给带上了。
明知道可能最后的结果还是躲不掉。
但纪凛凛心里的那股志气还是敦促着她去做点什么无用的挣扎。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衣柜,装满了被褥,躲不了。
床底太低,爬不进去。
总不能躲进浴缸里吧?
天呐。
怎么办啊?
正在她万般踌躇之际——
哒、哒、哒……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纪凛凛双眼圆睁,身体瞬间僵住。
他、他这么快就忙完他的事情了吗?
她左右张望,整个人焦急不已。
怎么办?
怎么办?
咔哒。
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
纪凛凛就那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望着霍九霖步调悠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霍九霖抬起步子,走到她身前停了脚步。
对上霍九霖视线的那一刻,纪凛凛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完事情了?”
霍九霖笑道,“纪凛凛,我的工作效率可比你要高得多。”
他低头,看着她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
“我已经签完三份合同了。”
却又漫不经心地询问,“你怎么还没去洗澡?”
“我、”纪凛凛咽着口水,不断找理由。
“我刚刚才进的房间来,还没来得及去。”
“这样啊?”
霍九霖略一哂笑,继而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想等我回来帮你洗。”
纪凛凛一听,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你误会了,那我怎么敢劳驾你……”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
霍九霖轻轻抬着她的下颌。
看着她那又清又亮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回:
“我挺乐意效劳的。”
纪凛凛:“……”
什么也别说了。
逃吧。
想到这里,纪凛凛立刻转了身,蹲在她的那一堆物品前。
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随手抓了套衣服就往浴室的方向冲。
“我、我、我去洗澡了。”
霍九霖看着那一溜烟遁走的一小只,在原地摇头。
浴室里。
纪凛凛把门关好反锁后,把淋浴的花洒直接开到最大。
温热的水花哗啦啦地从上方洒下。
蒸腾的水汽很快弥漫在浴室的每一寸空间。
玻璃上也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似一层朦胧的纱幔。
纪凛凛后背抵在门上,大口粗重地喘息。
怎么办?
她这在浴室,躲得了一时,可也躲不了一世啊。
要不……装病吧?
好像……可行。
等先躲过了今天,明天想办法逃出去再说吧。
她拿出戴在手腕上的发圈,想把头发扎起来。
忽然,“啪”的一声脆响。
发圈忽然在她的手里被崩断。
断裂的一端像枚弹片,迅猛弹向她右手手背。
纪凛凛只觉手背一阵刺痛。
就像被一根细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发出轻“嘶”。
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根断掉的发圈看。
包厢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乔科把身子往后一靠。
他们原本计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药弄进会所,直接炸了施耐的地盘。
但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过来送酒的女孩。
昨晚,他不是提议让霍九霖要是喜欢那个中国女孩,就把她带回罗马嘛?
还记得霍九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扔进河里喂鱼。
这才过了一天……等等!有一天吗?
就为了人家取消了原定的计划……
啧啧。
这到底……是谁的舌头不想要啊?
乔科默默翻了个白眼,对着海伦答非所问,
“是临时出了点状况,但……是不是紧急状况,就得问问咱们当家人了。”
边说,眼神还意味深长地瞥向霍九霖。
闻言,海伦的眉头皱得更疑惑了。
“什么意思呀?”
乔科挑着眉梢,看了看霍九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外套呢?”
霍九霖身子轻轻一靠,没有回答乔科的问题,目视前方不疾不徐,“海伦。”
海伦恭敬地点头,“先生您说。”
乔科的目光也落在霍九霖的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霍九霖问,“刚刚在包厢开窗的那个女孩,看清了吗?”
海伦点头,“看清了。”
刚刚他在会所对面埋伏狙击,一直暗中观察着包厢里面的情况。
自然是看到了去开窗的那个年轻女孩。
霍九霖说,“去查查。”
“是。”
海伦领下任务,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击。
乔科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时间,“接下来怎么办?”
霍九霖没有回应,就那样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刚刚在极乐包厢,他和那个女孩接吻时的情景在他的脑海荡漾。
她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奋力抗拒的时候……
怎么那么可爱?
那张唇。
软软的,甜甜的。
男人那张极为英凛的侧脸在玻璃窗上若隐若现。
不觉间,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略微波动的情绪,却令人心颤。
这还只是跟她接了个吻,她的反应就那么大。
要是……
他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想。
怎么办?
有点……想看她哭的样子呢。
在床上的时候。
*
十分钟前。
纪凛凛趁着霍九霖和乔科在至尊包厢对施耐搜身的间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极乐包厢。
她捂着嘴,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尸体。
强忍下心里强烈的惊惧,下了楼梯,不顾一切地往会所大门跑。
刚刚人潮翻涌的舞池此刻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楼上突然发出的枪声吓跑了。
纪凛凛没有时间思考,抱紧手臂疯狂地往门口跑。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辆蓝色宾利雅致从对面疾速驶来。
随后,一个急刹停在了会所门口。
纪凛凛眸中闪过一抹光亮,然后眯着眼眸,努力去看清雅致的车牌号。
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门就被猛力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在看见刚冲出会所门口的纪凛凛后,他大跨步急切地跑了过去。
“凛凛,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急,但又温润。
纪凛凛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
心里那忍了又忍的紧张和恐惧霎时如泉水般一涌而出,
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地夺眶而出。
女孩子鼻音很重,微微哽咽着声音,“小叔叔。”
纪书棠扶了下鼻梁的眼镜,将手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声安慰着,“没事了。”
边说,他边拉着纪凛凛往蓝色雅致的方向走,“先上车。”
纪凛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一般。
纪书棠带着纪凛凛坐到副驾驶座上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口,目视前方快速启动了轿车。
车子刚离开会所门口,几辆警车也抵达了现场。
蓝色雅致在夜色中行驶。
纪凛凛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仍觉得心惊胆战。
这辆车是好几年前的型号了。
纪书棠开了好几年,也没有换车。
他伸手打开了车厢里的灯,朝纪凛凛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
纪书棠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把纸巾递过去,犹豫了几秒钟,才语速缓缓地开口,
“他们……欺负你了?”
纪凛凛用纸巾擦掉了眼泪,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很想把它脱下来扔掉。
但又觉得自己里面穿的衣服太过暴露,被长辈看到很不好。
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看向纪书棠说,
“小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纪书棠回答道,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早上出门后,一直都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让人查了全城的监控,在魅夜会所对面马路的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
纪凛凛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才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叔叔,今天上午我跟我同学在玉佛寺祈福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给掳了。”
“他们让我到会所的包厢去送酒,只要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他们就会放了我和我同学。”
她越说越着急,“小叔叔,我同学还在他们手里,怎么办?”
“凛凛,你先别着急。”
纪书棠安抚她的情绪,“这样,你告诉我你同学叫什么,再找一张她的照片给我,我让人去找。”
“好。”
纪凛凛立刻点头,“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长头发。”
她描述到一半,忽然转了话锋,“我没有她的照片,我手机不见了。”
纪书棠问,“那你的社交软件上有存她的照片吗?”
纪凛凛点点头,“嗯,有的。”
“解锁密码是001201,”纪书棠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登录你的账号。”
“好。”
纪凛凛忙接过手机,输入了解锁密码后,点开了社交软件。
又侧头看向纪书棠,“小叔叔,你的账号怎么办?”
纪书棠答得随意,“直接退出就行。”
“好。”
纪凛凛就登录自己的账号,从收藏夹里找到了一张雪莉的照片。
“小叔叔,我找到了。”
纪书棠应了一声,继续开车,“你把照片发给阿凯,再给他拨一通电话过去。”
“好。”
纪凛凛照做。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阿凯的声音,“棠哥。”
纪凛凛把手机递给纪书棠。
纪书棠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刚刚给你发的照片,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你去找找她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阿凯应道,“是。”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纪书棠看着纪凛凛紧张得发白的那张脸,“别担心了,你同学会没事的。”
纪凛凛茫然又无助地点头。
霍九霖见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心里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更加强烈了。
妈的。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顿时涌上心头。
“不想换衣服,是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这个衣不蔽体的样子吗?”
语气嘛,自然是不太好。
纪凛凛吸了下鼻子,感觉更委屈了,仍旧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她声音低低的,“你先出去,我自己换。”
霍九霖低头看着她那被鲜血晕湿的毛巾,语气快了几分:
“你现在这样,自己能换衣服?”
他指的是她受伤的手。
纪凛凛委屈地点头:“可以的。”
但霍九霖哪管她可不可以,他直接捉着她的手,高举过头顶。
快速将她身上那件没剩几片布料的衬衫全部扯了下来。
女孩子的身体随着哽咽的动作微微颤抖。
霍九霖的目光在她略微起伏的黑色轮廓上掠过一眼。
强行忍下心口的燥热,把手上那件刚刚翻出来的浅绿色衣服强行给她穿了上去。
纪凛凛反抗不了,哭得更厉害了。
霍九霖双臂环住她,把人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边。
随后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
纪凛凛只能无声又抗拒地避开他的触碰。
霍九霖的手在半空一顿,又缓缓放下。
“纪凛凛,不用不好意思。”
“你既然跟了我,做了我的女人。”
“你身体的任何一寸地方,就没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
“同样,我身体的任何部位,你也可以随便看。”
说完,他起身站直,把自己浴袍的系带系了上去。
到门口开了门,朝外喊了声:“琳达。”
琳达闻声,很快跑了过来,声音娇嗔:
“先生,有什么吩咐?”
霍九霖言简意赅:“让尤克来庄园,立刻,马上!”
琳达一听,那双媚眼下意识从门缝里往里掠了一眼。
而后,神色忽的紧张起来,“先生您受伤了吗?”
霍九霖眼皮一抬,冷厉的眸光扫视过去。
他话不想说第二遍。
注意到霍九霖的脸色很沉,琳达立马点头应下:“是,先生。”
随后快步下了楼。
罗马时间,凌晨一点。
半夜接到琳达的紧急电话,尤克以为是当家出了什么事。
立刻带着助手伊莎十万火急地赶到了卡维拉庄园。
尤克今年40岁,是意大利一家私立医院的负责人。
当然,这家医院也是卡维拉旗下的产业。
尤克只是个挂名的老板。
背后真正的老板,自然是卡维拉的当家人霍九霖。
这家医院成立的意义,就是专门用来医治那些为卡维拉效力,在执行任务中受伤的成员。
客厅里。
尤克小心翼翼地给纪凛凛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助手伊莎在旁边帮忙。
“纪小姐,伤口不要碰水。”
“饮食需要注意,不要食用辛辣刺激性食物。”
“我会定期过来给您换药。”
尤克包扎完成,边剪纱布边说注意事宜。
纪凛凛把手收了回来,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
“谢谢。”
霍九霖穿着那件宽松的浴袍,镇定自若地坐在旁边。
看向尤克,语气冰冷地说,“什么时候能好?”
尤克略微思忖,回答道,“最快要大概两周。”
处理好纪凛凛的伤势后,尤克也就准备离开了。
收好医药箱,他询问道:“先生,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霍九霖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尤克背着医药箱,带着伊莎离开了庄园。
霍九霖把纪凛凛抱回了三楼的房间。
把人放在床上后,伸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散落、挡在眼前的刘海。
但此时此刻,纪凛凛当然不能完全说实话。
怕惹怒了他,自己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只战战兢兢别开头,细细声地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你、你的纹身看着很吓人。”
闻言,霍九霖低了头。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带着几分邪肆的弧度。
那神态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抱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欲。
他低睨着自己胸前的大片纹身,反问了一句:
“是吗?”
随后,他缓缓抬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浴袍的系带,轻轻一拉。
系带松开,浴袍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似是夜的低吟。
随着浴袍滑落,露出他宽阔又紧实的胸膛。
小麦色的肌肤像被阳光亲吻过的古铜,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八块腹肌线条硬朗分明,整齐地排列。
每一处起伏都力量感爆棚。
人鱼线如深邃的沟壑,蜿蜒向下,直至隐没于那条黑色平角内裤的边缘。
黑色内裤的材质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更添几分不为人知的神秘和诱惑。
留下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流露着未经驯化的不羁和野性。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张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浓稠。
那种感觉,仿似……能让人又欲,又死。
纪凛凛被眼前的画面吓得胸腔里的那颗心都跟着颤了又颤。
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她双手紧紧环在胸前,闭着眼睛拧开头,不敢去看他。
“霍九霖,你……不要这样。”
霍九霖掐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头。
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荒野中的孤狼,不羁又危险。
“纪凛凛,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难道……”他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又抬了头。
话语间的热气不断拂过纪凛凛敏感的耳畔。
“不比你那个小男朋友顶?”
闻言,纪凛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一个劲惊慌地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男人的胜负欲生来都这么强。
在见到纪凛凛不断摇头的动作后。
霍九霖英气的眉宇忽的凌厉起来。
他捏着纪凛凛纤细的手腕,语气很不好。
“觉得你那个小男朋友比我厉害。”
“是吗?”
后面的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纪凛凛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闯了大祸了。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于是她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跟乌泰压根连手都没牵过。
什么呀他这是!
可霍九霖的眸中却燃烧着失控的欲火。
他不顾纪凛凛的反抗,直接将她抱起,往床上扔了过去。
“啊——”
纪凛凛大呼一声后,眼前整个一黑。
她支着身子想爬起来。
可她才刚起身,可却被男人强势地压住。
她瞬间花容失色,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在急剧颤抖。
“霍九——”
最后那个“霖”还没出口。
她的声音却被男人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唔……”
霍九霖霸道地含住了她的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疯狂地翻滚。
纪凛凛紧闭双唇,紧咬着牙齿。
细白的脖颈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霍九霖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另一只手揽住纪凛凛的纤细腰肢。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男人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她的腰间。
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他肆意地掠夺她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征服欲,和惩罚的意味。
接下来的几天,纪凛凛都在家里照顾妈妈,没有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去放河灯时的祈愿被神明听到了。
妈妈的病情也渐渐好转了。
纪凛凛这才下定了决心要去意大利留学。
入学报到的前一周,
妈妈瓦妮、爸爸纪高海和纪书棠一起送她去了机场。
“凛凛,欧洲不比曼谷,那边的气候、环境、人文,还有饮食习惯都跟曼谷天差地别。”
“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瓦妮拉着女儿的手,眸中泛着点点泪花。
但她也知道,去罗马美院念书一直是女儿的梦想。
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是极力支持。
纪凛凛的鼻头也酸酸的,“嗯,妈妈我知道了。”
纪书棠倒是朝她温柔一笑,“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凛凛冲他点头,“我知道了,小叔叔。”
纪高海看了看手表,往前走了两步,把行李箱交到女儿手里。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好。”
纪凛凛接过行李箱,看向他们三人,强行忍住自己不舍的情绪,
“爸爸妈妈,小叔叔,那我走了。”
对面的三人朝她点头。
纪凛凛扭过头,大步往航站楼里面走。
大约走了十几米,她忍不住回头。
只看见对面站着的三人也正向她望来。
朝她挥手,向她告别。
她强忍的眼泪在看见这一幕后终于夺眶而出。
……
三个月后。
意大利,佛罗伦萨。
米开朗基罗广场的黄昏,像一幅渐渐晕染上色的油画。
落日的余晖洒在广场中央的大卫青铜像上,冷硬的青铜也被染上一层神秘的金辉。
青石板台阶上,游客们举起单反,潇洒惬意地捕捉着这闻名于世的落日胜景。
秋风簌簌,卷着街道两旁的落叶在地面剐蹭,发出沙沙的低语。
金辉漏过树缝,斑驳地洒在纪凛凛瘦弱的背脊上。
她身穿白色连衣裙,看着那一地摇摇晃晃的碎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抬头,望向落日下的大卫像和形形色色的游客们。
游客们慕名来到这座城市游玩、欣赏这美妙绝伦的落日。
他们在落日下相拥接吻,和平鸽“咕咕”的鸣声也回荡在广场上空。
夕阳下的佛罗伦萨,美得令人窒息。
“凛凛,我们去那边拍照吧。”
乌泰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卫青铜像,面向纪凛凛兴奋地说道。
“好。”
纪凛凛也就往铜像那边走。
乌泰是纪凛凛的同班同学,是个阳光帅气的泰国男孩。
他在开学典礼上见到纪凛凛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
后来,他鼓起勇气向纪凛凛表白。
而纪凛凛,或许是被乌泰身上流露出的阳光帅气所吸引,
又或许是因为乌泰跟她一样,是同为在这里留学的亚洲人,让她觉得熟悉又亲切。
所以,在之后乌泰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纪凛凛终于答应了他的告白。
这个周末,乌泰跟纪凛凛从罗马来到了佛罗伦萨,特地来目睹一番这举世闻名的落日胜景。
乌泰举着相机,站在对面,伸手朝她摆了摆。
“凛凛,往左边一点。”
纪凛凛也就按照乌泰的话往左边挪了挪。
“这里可以吗?”
乌泰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
“可以。”
……
不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殿。
著名的圣米尼亚托大殿。
大殿坐落在佛罗伦萨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俯瞰佛罗伦萨城的全景。
霍九霖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从大殿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边走,边打电话。
“乔科,安排飞机,我要去一趟曼谷。”
电话那边的乔科问道,“什么时候?”
霍九霖答得简洁,“今晚。”
说着,他抬眸。
余光扫过对面的米开朗基罗广场。
在大卫青铜像底下。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男人好看的唇角浅浅上扬几分。
他握着手机,语调闲适,“不用了。”
随后,挂断了电话。
*
纪凛凛跟乌泰在广场逛了一圈后,夜幕也悄然降临。
他们并肩漫步在夜幕下的街道。
乌泰捏着掌心,那只手蠢蠢欲动,不断地想伸向纪凛凛的手。
“凛凛,我……”
纪凛凛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乌泰挠了挠头,最终泄气地说,“没、没什么,就是问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他还是不敢去牵纪凛凛的手。
“是有点饿,嗯……想吃什么啊?”
纪凛凛低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缓慢抬头。
却在抬头的那一瞬,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高大人影。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那双狠厉无温的茶褐色眼睛。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茶褐色的眼睛像是淬了火,没有焦距,却又好像能击穿她的心一般。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认出那人影是谁后,纪凛凛的心瞬间被揪起,第一时间背过身。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以她之前担心的没错,他果然是意大利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佛罗伦萨遇到他。
世界明明这么大,怎么偏偏现在又这么小?
旁边的乌泰神色疑惑地看向她,“凛凛,你怎么了?”
纪凛凛边咽口水,边说,“乌泰,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乌泰放下手机,看着纪凛凛逐渐变白的脸色,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凛凛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几乎是以一种狂奔的姿态向前冲。
乌泰也追了过去。
纪凛凛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
虽然刚刚光线很暗,但是纪凛凛非常确定,她没有看错。
那张脸,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她和乌泰急匆匆地去到了车站,买了最近回罗马的车票。
候车厅里。
乌泰将身上的背包放在座位上,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后,将手中的相机递给了纪凛凛。
“凛凛,你帮我拿一下相机,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纪凛凛接过了相机,目光却始终盯着进站口。
确认那个人没有追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
离开这里,到了罗马,应该就安全了吧?
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乌泰在车站的便利店买了点食物后,便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可等他回到刚刚的座位时,却发现——
纪凛凛已经不见了。
座位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他的背包。
“凛凛。”
他的目光在候车厅里快速扫视,并没有看到纪凛凛的身影。
他忙拿出手机给纪凛凛打去了电话,可电话在被拨通的那一刻却被挂掉了。
他又继续打,可不管打了多少次,电话里的提示音都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