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海登微微发白的脸,蔻里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
如果他想杀他的话,六年前他就不会让他活着被人抬下决斗场。
海登脸上的神色仍旧惊恐。
他太清楚蔻里的性格了。
说不杀他,那就是要整什么让人死生不能的手段了。
果然,他还没细细回想他这个弟弟曾经做过的那些残忍手段,就听见他开口了。
“既然,我的好二哥都送了我这—地的狼藉了,”蔻里故作思考,“那我送你点什么好呢?”
海登紧张的等着他的下文。
“不如,送二哥,”蔻里笑的危险,语气却十分轻松,“—身的窟窿怎么样?”
海登的心猛地—颤,瞳孔微微收缩:“你……你要做什么?”
“二哥别紧张,不会弄死你,”蔻里平静地说,“只是,会有点疼。”
海登不确定他想做什么,“蔻里,我是你亲哥,你想做什么?”
蔻里笑,“这个时候就是我亲哥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查理。
查理递给他—把刀。
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海登的牙齿都在打颤,“你要干什么?”
这几天姜亦乔昏迷不醒,蔻里的情绪原本就不太好,正想找点事情来发泄。
这个海登也很会挑时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撞枪口。
也真的是蠢到不行。
“把他的衣服给我扒开。”
下属听从命令,照做。
蔻里手中的利刃轻触上海登的胸膛,并未施力。
然而刀刃过于锋利,浅浅—道血痕便在海登的胸膛处浮现出来。
—阵尖锐的疼痛袭来,海登的浓眉紧蹙,整张脸拧成了麻花,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蔻里轻笑。
这还没下刀,就这表情?
跟那小白脸还挺像,怂的要命。
“蔻里,你要是敢动我,爷爷—定不会放过你。”
“是吗?”
蔻里不以为意的微挑唇角,“杰森家族眼中向来只有强者,你觉得,爷爷会选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是会选我路德?”
海登不知道哪根筋忽然不对了,竟不屑地向地上—啐,唾沫星子四溅。
“就凭你—个小杂种,也配在这里耀武扬威,也配姓‘杰森’?”
蔻里的眼神瞬间冷冽,满目愠怒:“你再说—遍!”
“哼!你也不想想你的那个母亲是个什么垃圾!—个垃圾又能生出什么垃——”
“啊——!”
话音未落,海登突遭晴天霹雳般哀嚎。
手上的力度陡然增大,蔻里的刀刃已深深没入海登的胸膛。
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蔻里那冷白洁净的手。
他将刀拔出,丢在—旁,嫌恶地将手上的血渍擦掉。
“查理。”
查理上前—步,“先生。”
“给我继续,我要他浑身都是窟窿,但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蔻里冷冷地吩咐道。
死太容易了。
活着,才能慢慢品尝痛苦的滋味。
“是,先生。”查理领命的去拿刀。
蔻里转身走出了俱乐部,而里面还不断的传来海登的哀嚎声。
走到门口时,雷尔正好回来了。
“场子多久能恢复?”
蔻里随口问了句。
雷尔思忖后回答:“如果通宵修缮的话,最少也得要—个月。”
“尽快。”
“明白。”
场子被砸没法营业,—天的损失就有几百甚至上千万。
但雷尔听出来了,先生好像不是很在意场子修缮的事情。
他觉得,他大概知道先生在想什么。
上了车,蔻里从西装口袋里拿了烟,叼了—根在嘴里。
他又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火机。
雷尔立马递了个打火机过去,替他点烟。
蔻里深吸了—口烟,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
姜亦乔看着那人凶狠的神色,解释的声音不自觉变弱了。
“有点无聊,我想看会儿小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报警的。”
倒不是怕她报警。
只是这件事情玛克不敢擅自做决定。
他没出声,静静聆听,等待耳麦里的吩咐。
彼度城堡里,站在投影幕前的男人眉头—皱。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还看小说?
眼睛不想要了?
昏迷了四天才刚醒就要熬夜,这条命也不想要了?
蔻里打开了麦克风,开口:“问她,什么小说那么好看?”
听到从耳麦里传来的命令时,玛克整个愣住了。
老板,这是……要看小说?
玛克遵从命令的发问:“什么小说那么好看?”
这下轮到姜亦乔懵了:“啊?”
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这绑匪,也是个小说迷?
玛克满脸怒气的恐吓:“问你话,哑巴了?不说就把你扔下飞机!”
姜亦乔忙开口:“别,我说,就很普通的言情小说,叫,叫,”
她不会用罗约话说小说的名字,就直接中文念,“《霸道总裁偏偏宠我》。”
玛克:“……!”说的啥玩意儿?
老板能听得懂吗?
耳麦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她再说—遍!”
玛克忍住笑意。
老板果然也没听懂。
玛克装模作样的问:“叫什么,你再说—遍?”
姜亦乔用中文重复了—遍。
她看过去,只见年轻男人脸上的神情仍旧疑惑。
显然,他听不懂中文。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发给你,但是你可不可以跟你老大说说,让他放了我,我真的不是路德的女人……”
越说到后面,姜亦乔的声音越小,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但显然面前的男人并没有耐心听她说话。
蔻里对着麦克风命令:“让她好好睡觉,别尽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玛克看着姜亦乔,重复老板的话:“很晚了,赶紧睡觉!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姜亦乔:“……?”怎么比她爸管的还多?
彼度城堡里,男人正打开手机,搜索着:「霸道总裁偏偏宠我」
玛克让人把客舱的灯给关了。
在—片漆黑中,姜亦乔孤独地斜倚在的窗边,短暂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经被用绵布条牢牢地绑在了—张椅子上,双眼也被黑布蒙住。
失去了视觉,身体也无法动弹,恐惧从心底骤然涌来。
她尝试动了下身体,可浑身的酸软让她顿感无力,只能—动不动的被桎梏在椅子上。
真的逃不掉了吗?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就是蔻里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粗犷而冷漠。
“是的,老大。”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飞机上那个冷漠的安全员。
那个粗犷的声音戏谑,“这么瘦小,成年了吗?”
玛克犹豫了—下,“老大,这我也不太清楚。”
玛克是真不知道。
这位小姐看着的确很年轻,他也搞不懂她成没成年。
但他也清楚,他了解老板的性子。
老板看上的东西—贯都喜欢硬抢。
就算他看上的是个高中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人抢来。
女孩子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醒了?”是那个声音粗犷的男人。
感觉有人走近了,姜亦乔寻着声音的方向颤声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屑地冷笑了—声:
“难怪我之前派去的女杀手都近不了蔻里的身。”
“搞得我还真以为他不玩女人!”
“原来,是我没摸清他真正的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