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以前总跟尸体打交道,生的孩子我怕会是怪胎。
说完萧子延吩咐一旁的随从:让芸娘把红花掺进王妃的饭菜里,小心些,别让她发现。
友人叹了口气:穆青青也是怪可怜的……萧子延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眼神晦涩地盯着茶盏,道:我会让她安安稳稳做一辈子的王妃,就当是补偿了……我捂着嘴,跌坐在地上,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王府。
黑暗的房间里,我独自落泪。
原来当初与我一夜春宵的人并不是他,可他还是甘愿为了林婉儿迎娶我这个不洁的女人。
甚至去接受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
我记得山匪屠村那天,他看着我被血浸湿的裙子,哭得不能自已。
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青青你放心,我必不会让村民们枉死,更不会让我们的孩子白白牺牲。
他说到做到,只用了三日便找到山匪的老巢,杀光了所有山匪。
这么多年我对他感激涕零,却不曾想到头来所有一切竟全是他所为。
门外又响起芸娘的声音:王妃,快用饭吧。
放着吧,我不想吃。
掺了红花的饭菜,我不敢吃。
大夫给我诊脉时告诉我,我宫寒气虚,得好好养着,若是再次滑胎,恐怕就一辈子做不了母亲了。
我很想要这个孩子,之前是为了萧子延。
现在是为了那些因我而枉死的乡亲。
我救不活他们,除了让捞尸人能够继续传承下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