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不仅是侮辱我,更是侮辱我的职业!
我看向贺景廷,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我们相处五年,他一定会相信我。
但下一秒,贺景廷的话就彻底让我清醒。
“果然这次救援就不该带她去!白白耽误救援进度不说,还让你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等这次她再回来,我一定要把她赶出救援队!”
我看着贺景廷因为气愤微微起伏的胸膛,只觉得眼眶酸涩无比。
原来,他把我想的这么不堪。
我不明白,是贺景廷对我的了解少之又少,还是对林静如的话太过于深信不疑。
自从林静如出现,好像无论她说什么,贺景廷都会奉为圭臬。
可我还记得,系统任务成功的那天,贺景廷动情时说的话。
“挽夏,此生此世,我会永远爱你,信任你,包容你。”
后来,他说的这些话,一句也没有实现。
贺景廷依旧在不停地咒骂我。
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倒豆子般发了很多语音条。
“叶挽夏,绑匪明明情绪已经稳定,为什么会突然暴起?是不是你在其中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们的话,就是不想让静如活着回去?!”
“你怎么这么恶毒?我都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惯她,甚至想害死她?!”
他气得呼哧带喘,死死攥着手机,却迟迟没等来回复。
以前,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秒回他的。
可我已经死了啊。
如果他听到我死亡的消息,脸上会有一丝难过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没等来一条消息。
贺景廷恨不能将手机盯出个孔,咬牙道:
“叶挽夏,你有本事就一直别回我,你今天做的这件事,必须承担代价!”
说完,他就拨通了救援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叶挽夏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呢?让她给我接电话!别以为她干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队员小王声音很是急躁。
“贺哥,你快回来吧,这里出事了,挽夏一直没出来!”
贺景廷眼中的厌恶快要溢出来,语气不耐:
“你也跟她一伙是吧?要是想包庇她,那你们就都别在救援队混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死!害的静如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她别想当做无事发生!”
话落,不等对方再开口,他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林静如故作温柔的替他顺气,不断拍打着他的背。
“好啦好啦,挽夏姐一直讨厌我,我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说着,她垂下眸,看起来好不委屈。
贺景廷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怜爱。
“你这样处处为她着想,可她一点都不领你的情,甚至还想置你于死地。这次,我一定好好处置她,给你一个交代!”
林静如感动的依偎在贺景廷怀里,远远看去,很是甜蜜。
4
林静如出院后,跟着贺景廷回了家。
刚到门口,她就将手按在密码锁上,推开了家门。
我竟不知道,贺景廷把林静如的指纹也录入进去了。
到家后,贺景廷开始进厨房忙碌。
林静如贴心地为他系好围裙,脸上漾着温柔的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对恩爱夫妻。
看着他们相处的画面,我只觉得心口郁结着一口气,下不去也出不来。
结婚五年,贺景廷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一顿饭。
我扯了扯唇。
也对。
他只会为爱的人做饭。
两人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起。
贺景廷刚一接听,就听到对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贺哥,挽夏......挽夏她,死了!你快来一趟吧......”
贺景廷将听筒离远了些,冷斥道:
“小王,你这演技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就算你和叶挽夏关系好,也用不着为她这么骗我吧?她要是会死,那我也就不用活了。”
小王一顿,喃喃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说谎,挽夏她真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贺景廷挂断。
“还真是演起来没完没了,不就是怕处分,有必要用假死来骗我吗?她跟个怪物一样可以无限复活,说她死了谁信啊?”
贺景廷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满脸的不耐。
林静如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哎呀,女人嘛,都这样啦,想要求得你的关注罢了。”
贺景廷见她如此懂事,更是为她抱不平。
“真是枉费你这么替她说话,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给你好好赔罪!不然,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听完,我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却怎么也没有泪流出,就连魂体都变得有些稀薄。
他不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在他将我推到绑匪身边时,我就哀求过他。
“景廷,我已经没有复活机会了,我不能死在这里......”
可他认定了我想靠着这次机会害死林静如。
现在,就连我的死讯他甚至都不相信。
但都不重要了。
我看向酒足饭饱的两人。
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越看,身子贴得越近。
饱暖思淫欲,气氛愈发暧昧。
我别开了头,不愿看这对狗男女。
两人唇瓣即将触碰时,贺景廷突然侧头,推开了林静如。
“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你先好好休息。”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钻进书房。
林静如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失落。
我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
他想要的近在眼前,为什么又突然停止?
次日一早,贺景廷早早的来到救援队。
救援队的气氛很是低迷。
众人见到贺景廷,同情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贺景廷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拧了拧眉。
“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有事说事。”
队员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警察就将贺景廷叫了过去。
“你是死者家属吧,来认领一下死者尸体。”
贺景廷呆愣一瞬,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抿了抿唇。
“死者是谁?”
“叶挽夏,一天前死于抢劫,我们经过各项数据比对,确认了死者身份。”
闻言,贺景廷身形瞬间僵硬,颤声道:
“她......死了?怎么会?!这一定是她不想承担责任,演的一出假死......”
警察闻言,正色看向他。
“贺先生,别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还请节哀,叶女士死亡是事实,请将尸体认领回去。”
言尽于此,贺景廷挪动脚步,看向那块盖着白布的担架,口中喃喃。
“我才不信......怎么会死呢?一定是假死骗我的把戏!”
说着,他捏住白布的一角,颤抖着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