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把甩开我,完全忘了我也是个产妇。
青冉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我的肚子撞在床沿,额头的汗珠越来越细密。
我看着谢将言起身的背影,声音虚弱地问:将言,贺青冉当真比我重要吗?
谢将言有些不耐地瞪了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南夕,青冉是我爹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人,我得照顾好她。
我的眼泪早已忍不住落下,心里的失望在一点点叠加。
虽然我不能说出真相,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他:到底是为了你爹?还是因为她像你心中的某个人啊?!
谢将言脸色一变,皱眉呵斥:南夕,你胡说什么?!
我却答非所问,苦涩地喃喃自语:那个人是叫阿离吗?
一向隐忍克制的谢将言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分寸,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问:你从哪知道的?
我悲凉地笑道:你书房里的废纸上,写满了这个名字。
谢将言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只能挤出一丝最像阿离的笑意,期待地问:那你觉得,我有没有一点点像阿离?
谢将言看了我很久,别过脸去。
不像!这世上唯一像她的,只有青冉……
贺青冉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后,谢将言终于让人将产婆送到了我房间。
我早已痛得迷糊了,嘴里不停地喊着谢将言的名字。
我的丫鬟白溪哀求管家:能不能请少爷过来看看我家夫人?
管家叹气道:贺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还虚弱着,少爷……说要多陪她一会儿……
白溪愤怒地吼道:那我家夫人痛成这样,难道少爷分一点时间给她都不可以吗?
白溪,别说了,少爷听到又要责罚你了……
那一瞬间我心如死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小生命。
挣扎了一夜,直到天空翻起鱼肚白,我才终于听到孩子的啼哭。
可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一夜未归的谢将言便回来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自己可以照顾……
谢将言大为震惊,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这么执着。
他使劲往外拽衣角,又似乎怕伤了我,没有用全力。
南夕,别闹了,一会儿孩子会受凉的!
我仍旧执着,倔强地仰头看着谢将言。
我不敢放手,因为我知道如果放了手,我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谢将言没了耐性,一脚将我踢开。
靴子上的银珠划过我的下巴,瞬间肿起一条血痕。
他的眼底泛起一抹晦涩难懂的情绪,似乎有些许的不忍和心疼。
他嘶哑着声音劝道:南夕,乖乖听话,将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不要补偿。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谢将言,哀求: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他是你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是我们爱情的延续……
将言,你真的舍得拿他殉葬吗?
谢将言浑身一颤,震惊地问我:你都知道了?
我沉重地点头:知道了。
但我赌你对我有情,赌你舍不得孩子。
将言,把孩子还我,我们将来好好过日子吧……
谢将言沉默了许久,直到贺青冉的丫鬟进门催促:少爷,得赶紧给孩子擦身了,婆子们都等着呢……
谢将言终于下定了决心。
南夕,抱歉,青冉我是一定要保的。
她跟你不一样,她生不了了。
我保证,将来一定还你个孩子……
我的心彻底死在这一刻。
但作为母亲,我还不能倒下。
我不顾身子的虚弱,冲过去想从谢将言手上抢回孩子。
混乱中,谢将言的手滑了一下,孩子头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慌乱地抱起孩子,看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青紫。
将言,快帮我请大夫,求你了,快救救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