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生来到阿旺家,就着咸菜吃了几口午饭,两人就拿上钓竿,提着铁皮桶,往海边的码头去了。
经过阿丙家院前的时候,沈汉生顺便叫了一下他:
“阿丙,钓鱼去。”
阿丙的老婆在院子里用梭子补渔网,她听到喊声就出院门来看,见到竟然是沈汉生。
昨天沈汉生跟刘春丙在码头钓上了一条猪羔斑,分了95块钱,这事刘春丙是告诉过她的,钱也给她收着了。
见到沈汉生又来叫刘春丙去钓鱼,她老婆就说:
“阿丙下地头干活去了,都还没回来吃午饭呢。”
沈汉生笑说:“弟妹,阿丙要是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跟阿旺在海边钓鱼,让他带钓竿来玩。”
阿丙媳妇说:“那待会儿我跟他说一下。”
沈汉生笑笑,转身走了,前往海边码头的路上,阿旺就好奇问:
“汉生,昨天那条猪羔斑,到底是你钓到的,还是阿丙钓到的啊。”
沈汉生笑说:“是我拿了他的鱼竿钓到的,但是阿丙也帮了大忙,当时鱼竿都断了,是阿丙跳进海里抓住了断掉的鱼竿,没有阿丙,猪羔斑说不定就切线跑了。”
阿旺这才明白过来,说:
“今天咱俩要是再能钓到一条猪羔斑,那就发财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踩着村口的碎石子路,顶着大太阳就来到了码头。
沈汉生是戴了一顶草帽的,他不想跟阿旺一样被晒黑,在海边刨食的渔民,皮肤都被太阳晒得粗糙黝黑,这是不可避免的。
沈汉生却是个例外,因为他平日里也没有出过海,又不干农活,整日里游手好闲打牌,晒不到日头,皮肤保养的很好。
当初他能娶到褚幼靑这样的村花,也是因为这张白净的脸蛋,加上长得还不赖,就娶到了隔壁村的村花褚幼靑。
褚幼靑当初也是被沈汉生这张人畜无害的白净脸蛋给欺骗了,没想到这家伙是一个游手好闲,嗜赌如命的人,让她这些年嫁过来受了不少的委屈。
“阿旺,太阳这么大,你咋不戴个草帽。”沈汉生问。
“我这黑不溜丢的样子,还戴啥草帽啊。”阿旺自嘲道,“反正也找不到老婆,再晒黑点也无所谓了。”
沈汉生说:“你还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阿旺说:“找不到老婆,能咋办。”
沈汉生记得,阿旺这家伙好像还真是打了一辈子光棍,他家里穷,又不肯上进,整天在海边钓鱼摸螃蟹混日子,晒得跟个煤球一样,附近村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他爹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孙茂旺,想让他兴旺起来,这货却一辈子都没能旺起来,五十多岁还在跟人家跑大船,后来掉进海里淹死了。
沈汉生想到阿旺凄惨的后半生,就说:
“你不是找不到老婆,而是你摆烂了,不肯努力挣钱,有钱了还怕找不到老婆吗。”
阿旺倒是一惊:“我靠,汉生,你倒是教训起我来啦,我虽然游手好闲了点,可我不赌好不,你是全村第一,我是第二,咱俩谁笑话谁啊。”
沈汉生笑说:“我已经改头换面,打算好好做人了。”
阿旺只觉得沈汉生在开玩笑:
“汉生你就吹牛逼吧,你要是都能改头换面,那我也能。”
沈汉生就笑说:“我待会儿肯定能钓到鱼,阿旺你也能吗。”
这下可就激起了孙茂旺的胜负欲了,他在海边摸爬滚打这么大,别的他不会,但钓鱼可是他的专业,他可是有着鼓浪村第一钓鱼佬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