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我像一个机器人一般听话,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接受身体检查。
秦朗对此十分满意,在进入手术室之前,他找到我,居高临下地说:
“等做完手术,我会向你父母说情,允许你留在他们身边尽孝。”
我只觉得好笑,尽孝?即便失去双肾,我侥幸不死,日后也只能靠透析苟且而活。
我会脆弱到无法走路,会一直活在不知道哪天会死的恐惧里。
这样的我,如何尽孝?
我无言地望着他,到生命的最后,我也只想好好看看他,看看这张让我受尽委屈的脸。
毕竟,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秦朗避开我的目光,毕竟他那么讨厌我,应该很不喜欢被我看着吧。
我被推进手术室,打了麻醉,但我的脑子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