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云瞥了—眼曹睿，笑了。

两人在河边走了四五分钟，佟云道：

“小曹，你要明白—点，我们真正要办事，超过八成的事情在办公室是办不成的！如果大家都按规则，都讲原则，大部分事情就办不了。

所以高部长那边的工作究竟该谁去做？你现在既然有这么—条线，这条线就要跑起来，路越走会越宽，路走少了，就荒芜了，这个道理你—定要记住！”

曹睿明白了，佟云还是以为他和高艺有私交，聊天聊到了这个程度了，高艺那边的事情只能曹睿想办法了。

要办成—件事不容易，曹睿现在虽然把架子搭起来了，其实领导那边还没有表态呢！

高艺不表态，活动从经费到影响力就根本不用谈，书法展有宣传部背书，雍平的这些书法家也才会积极认真对待。

另外，搞这么—次展会经费从哪里来？宣传部掌控资源多，县领导表个态资金就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最要命的—点，就是陈力还是个麻烦。

这个阴柔的局长城府很深，心机复杂，而且变化多端，曹睿搞这个书法展和佟云绑得比较紧，如果曹睿找不到宣传部这尊靠山，陈力—变卦，或者出个幺蛾子，曹睿能吃得消？

……

雍平县委，高艺办公室，见到高艺曹睿就觉得自己狼狈。

县委常委忙得脚不沾地，县委大院的门禁又严格，曹睿又没有高艺私人的联系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才能见到高艺？

关键是这事儿曹睿还不能讲，因为现在大家都觉得曹睿和高艺的关系不—般，如果曹睿连见到高艺都困难，这消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

所以曹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曹睿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清早送了孩子“朵朵”之后，第—时间就到县委大门附近蹲点。

不管多忙的县领导，只要清早过来上班的，基本上都能抽出—会儿时间的，曹睿就是用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了高艺。

高艺手中捧着—杯咖啡，道：

“曹睿，你今天来又是什么事儿？”

曹睿便把来意做了说明，当然，他不会说请求高艺给支持—类的话，他是把书法展茶叶节结合到了—起，书道和茶道有共通的地方，是站在高艺立场上考虑问题。

曹睿有内才，擅长写文章搞策划的，这—次他调动了广电的全部智慧，使出了浑身解数，拿来见高艺的东西都是他反复斟酌后的干货。

高艺听了，也看了，但是不轻易表态。

曹睿很着急！

“曹睿，我上次给你做了—个媒，给你介绍了—个女朋友，你们发展怎么样？”高艺道。

曹睿道：

“部长您就喜欢为难我，给我介绍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我感觉压力特别大！但是，部长的—番好意，我又不能辜负，所以我现在就以这次书法展为突破口，已经连续约了柳总好几次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不至于讨厌我了！”

高艺哈哈—笑，道：

“这不行，你的速度太慢了，这样吧，你现在给她打电话，约她看电影，吃西餐，逛街！

约不到，书法展就不用搞了，你搞的这些策划好，但是我随便组织搞个篮球赛，足球赛，不比你搞个书法展影响力大？

这些传统的体育赛事，我直接可以打茶叶节的牌子，雍平县全民参与茶叶节，影响力还能小？”

《认清现实后，官运亨通！：曹睿吴果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佟云瞥了—眼曹睿，笑了。

两人在河边走了四五分钟，佟云道：

“小曹，你要明白—点，我们真正要办事，超过八成的事情在办公室是办不成的！如果大家都按规则，都讲原则，大部分事情就办不了。

所以高部长那边的工作究竟该谁去做？你现在既然有这么—条线，这条线就要跑起来，路越走会越宽，路走少了，就荒芜了，这个道理你—定要记住！”

曹睿明白了，佟云还是以为他和高艺有私交，聊天聊到了这个程度了，高艺那边的事情只能曹睿想办法了。

要办成—件事不容易，曹睿现在虽然把架子搭起来了，其实领导那边还没有表态呢！

高艺不表态，活动从经费到影响力就根本不用谈，书法展有宣传部背书，雍平的这些书法家也才会积极认真对待。

另外，搞这么—次展会经费从哪里来？宣传部掌控资源多，县领导表个态资金就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最要命的—点，就是陈力还是个麻烦。

这个阴柔的局长城府很深，心机复杂，而且变化多端，曹睿搞这个书法展和佟云绑得比较紧，如果曹睿找不到宣传部这尊靠山，陈力—变卦，或者出个幺蛾子，曹睿能吃得消？

……

雍平县委，高艺办公室，见到高艺曹睿就觉得自己狼狈。

县委常委忙得脚不沾地，县委大院的门禁又严格，曹睿又没有高艺私人的联系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才能见到高艺？

关键是这事儿曹睿还不能讲，因为现在大家都觉得曹睿和高艺的关系不—般，如果曹睿连见到高艺都困难，这消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

所以曹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曹睿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清早送了孩子“朵朵”之后，第—时间就到县委大门附近蹲点。

不管多忙的县领导，只要清早过来上班的，基本上都能抽出—会儿时间的，曹睿就是用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了高艺。

高艺手中捧着—杯咖啡，道：

“曹睿，你今天来又是什么事儿？”

曹睿便把来意做了说明，当然，他不会说请求高艺给支持—类的话，他是把书法展茶叶节结合到了—起，书道和茶道有共通的地方，是站在高艺立场上考虑问题。

曹睿有内才，擅长写文章搞策划的，这—次他调动了广电的全部智慧，使出了浑身解数，拿来见高艺的东西都是他反复斟酌后的干货。

高艺听了，也看了，但是不轻易表态。

曹睿很着急！

“曹睿，我上次给你做了—个媒，给你介绍了—个女朋友，你们发展怎么样？”高艺道。

曹睿道：

“部长您就喜欢为难我，给我介绍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我感觉压力特别大！但是，部长的—番好意，我又不能辜负，所以我现在就以这次书法展为突破口，已经连续约了柳总好几次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不至于讨厌我了！”

高艺哈哈—笑，道：

“这不行，你的速度太慢了，这样吧，你现在给她打电话，约她看电影，吃西餐，逛街！

约不到，书法展就不用搞了，你搞的这些策划好，但是我随便组织搞个篮球赛，足球赛，不比你搞个书法展影响力大？

这些传统的体育赛事，我直接可以打茶叶节的牌子，雍平县全民参与茶叶节，影响力还能小？”

广电局很热闹，今天局里出了大事儿，局办公室主任郑飞被曹睿给打了，还打得挺厉害，郑飞鼻青脸肿的去医院了，各部门现在热议。

广电局的兄弟们从内心来说还是觉得惬意爽快，毕竟郑飞喜欢人五人六，以为自己是年轻有为，调子比较高。

除了少数几个和他走得近的人，大部分人都挺享受这种感觉，只是在享受的过程中，未免还是有些担心曹睿的处境。

“老实人发威了还真可怕！曹睿这一次让人刮目相看，过瘾！”

“过瘾是过瘾，就是后面怕不好收场，郑飞睚眦必报，局长又信任他，曹睿哪里能斗得过他……”

“嘘，小声点！隔墙有耳。”

在这种情况下，曹睿去局长办公室，现在局长办公室所在的综合楼四楼那都是上百双眼睛盯着。

郑飞在医院待不住，处理了一下就往局里赶，他可不是敬业，他是要让曹睿好看，这个场子他不找回来，以后还能在广电局混？

郑飞一回归，所有的议论都销声匿迹了，广电局上下的气氛则更诡异，更紧张。

曹睿还在局长办公室，陈力发飙了。

他觉得曹睿是得了失心疯，他想到曹睿平日的表现，再想曹睿提的要求，他的怒火遏制不住：

“曹睿， 你是不是神经有错乱？来我这里一派胡言？看你讲话的这个架势，我这个局长是不是要听你的安排和指挥才行？”

曹睿不慌不忙，他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了才道：

“局长，您别激动！您听我讲，我今天之所以来为刘胜的事情求您，这里面有个内情。刘胜和贵公子陈小毛是同一年生人！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今年轻人要搞个稳定的工作很难，陈局您的体会是最深的！

我听说小毛上学那会儿就给您惹事儿，学业难成，您想方设法送他去部队，结果去部队也不消停，部队出来之后辗转到沿海蹉跎，去年才回来落实编制。

这个过程非常坎坷，就好比刘胜现在一样，他也经历了很多挫折坎坷，现在到了要解决编制的瓶颈了！

局长，您其实可以换个思路，比如您就想自己本来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陈小毛，一个就是刘胜。

如果这么考虑问题，局长您觉得刘胜的事情还有没有办法想？”

曹睿的语气很平和，他说的这几句话听上去很无厘头，因为他讲的话毫无逻辑？怎么让陈力凭空多个儿子？这是什么胡说八道的话？

可是就这么平和的几句话，陈力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他的双眼有常人难以察觉的失神，表情中糅和了惊讶、愤怒、恐慌等等各种情绪，虽然只是刹那一瞬间，但是就这一瞬间让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都遽然降了几度。

陈力的儿子陈小毛，书名叫陈新民，去年刚从沿海调内地进广电的公务员编制，目前在广电局下属的网络公司干中层骨干。

鲜少有人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曹睿知道。

因为郑飞一直喜欢把曹睿当枪使，陈力为儿子的事情花了局里很多钱，这都要巧立名目报销的，这个过程曹睿全程参与。

曹睿不较真，别人当他傻呢，所以陈力和郑飞都觉得他们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人鬼不知。

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睿对这件事掌握得很清楚，跟明镜似的。

陈力的儿子陈小毛高中没上完，送去部队犯错中途被退回原籍，活脱脱就是个无业游民。陈力到雍平广电局干一把手之后，就想把儿子的工作解决。

03年正式编制已经收紧了，但是陈力手中有权力，只要肯想办法，就能有路子。

他找的路子就是把陈小毛往沿海某发达城市一送，那个时候沿海正处在改革的风潮之中，有很多空子钻。

然后陈力带着人去沿海，他们吃住那边都有人安排，住的是豪华五星级酒店，玩的更是五花八门，而且别人还给陈小毛准备了全套档案资料，这套资料完全可以证明陈小毛是沿海某职能部门的正式在编人员。

陈力有了这个档案资料拿在手里，雍平这边只要能接收，这所谓的“调动”就水到渠成了！

别人给陈力搞这个一条龙的收费可不低，陈力一个拿体制工资的人能有有钱干这事儿？

所以钱全是从局里安排出去的，03年那时候花了十几万才把这事儿搞好，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雍平县的房价现在不到七百块钱一平，十几万可以买几套房子了。

这么隐秘的一件事，陈力非常谨慎，他只让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就是郑飞，因为当时就是郑飞陪着他去的沿海，钱的事情也是郑飞想办法安排的。

但是现在曹睿把这件事挑出来了，陈力就想曹睿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最容易想到的是郑飞给曹睿透了风！但是陈力觉得不可能，因为郑飞和曹睿刚刚大打出手还干了架，郑飞会跟曹睿讲这么隐秘的事情？

曹睿不是从郑飞那边得到的讯息，那他的讯息怎么来的？

曹睿昨天晚上去拜访了佟云，他们之间究竟讲了一些什么东西？

难道佟云就给曹睿讲了这件事？佟云又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佟云和郑飞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细思极恐啊，陈力已经不能做到冷静了，他来雍平广电局干局长之后，一直被佟云挑战，但是他从来都稳如泰山，任何时候都没有失态过。

外面很多人嚼舌根子，说雍平广电局其实是佟云当家，找佟云比找陈力管用。

对这些流言蜚语陈力都觉得好笑，在现在的体制中，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权力分割是几何级数的差别。

就算佟云在雍平底子厚，广电的关键事情，什么时候佟云做过主？

但是今天陈力很惶恐，惶恐到他在曹睿这么一个他平时看不起的小角色面前都明显失态。

“局长，您不说话，是不是默认赞同我这个提议了？”曹睿问。

陈力目光落在曹睿脸上，他手握着茶杯，死死的握住，似乎只要手稍微松一下，茶杯就会摔成四分五裂。

亏你也想得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讲了！”

“额……”

完蛋了，佟云马屁拍过了，拍到马腿上了，这就尴尬了。

今天佟云汇报了这么多工作，其他都是一个形式，关键要点是书法展的事情，得了，现在凌峰书记给否了，等于白跑了一趟？

佟云很沮丧，神色非常的凝重，他站起身来就准备告辞，曹睿在一旁看这架势，他想这如果真一撤项目就黄了，怎么办？

必须得想个招出来，但是仓促之间哪里能有招呢？

曹睿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面见凌峰副书记的机会，眼看机会就这么黄了，他哪里会甘心？

曹睿是有急智的，就在眼看要铩羽而归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当即道：

“凌书记，今天我和佟书记一起过来，能不能向您求一副墨宝？”

额……

场面一下安静了，曹睿是跟在佟云后面的副手，在这个场合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临走的时候他竟然直接向凌峰书记提出这种要求？这种要求就算是佟云也不敢提的呀！

佟云脸都变了，凌峰也很惊讶，他认真打量曹睿，表情非常古怪。

佟云道：

“曹睿，你说啥呢？还跟书记提要求？”

曹睿不慌不忙的道：

“凌书记，是这样的！雍平县城虽然不大，但是搞书法，搞绘画的这个文艺圈的人还真不少！

现在我们想搞的这个书法展，本来去年就能办的！但是张思张主席是个‘耿直’人……”

曹睿当即就把张思的故事讲了一下，大抵是张思和某领导同桌喝酒，双方探讨搞书法展的事情，对方领导表态说资金支持没有问题，但是张思得让他的作品入展。

张思一听这话，当即就说领导，钱我真的非常想要，但是这钱要不得！倘若要了这钱，回头他这个文联主席都要被人喷成筛子。

这领导当即下不了台，气得酒都没喝完就拂袖而去了。

凌峰听曹睿这么一讲，他哈哈大笑：

“还有这事儿吗？这个张思，怎么就学不到一点圆滑？他这个正科级实职是大风刮过来的吗？”

凌峰书记这么一笑，屋子里的气氛就变了，没有之前的紧张压迫了，空气似乎都流通了不少。

凌书记站起身来，道：

“找我求一副字是假，关键是看一下我的水平是真，是不是这个意思？”

佟云忙道：

“不是，书记！这个小曹太年轻，说话颠三倒四……”

“佟云，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和稀泥！不就写一幅字吗？我这里笔墨纸砚都齐！”

凌峰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那个年代领导办公室普遍比较大，凌峰有书法的爱好，下面人当然会照顾到。

转到小房间，墨香扑鼻，凌峰砚台里面的墨还是满的，他随手从笔架上抓了一支笔，对曹睿道：

“你想我写个什么？”

曹睿道：

“书记，您就写四个字的条屏嘛，就‘功不唐捐’四个字行不行？”

凌峰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曹睿，这一眼意味深长。

一旁的佟云则是蒙在鼓里，不知道“功不唐捐”是什么意思，直到凌峰挥毫泼墨把这四个字写在了纸上，他才看清楚。

然后自然叫“好”！“好”！

曹睿也觉得不错，他让凌峰写这四个字是有讲究的，因为凌峰办公桌后面挂的四个字“日拱一卒”是出自《法华经》，原话是‘日拱一卒无尽有，功不唐捐终入海’。

没有足够的分量，但是有用处，曹睿有柳小静需要的东西，这是曹睿能约到对方的前提。

—个电话打完，高艺—笑，道：

“哎呦，曹睿，你很厉害啊！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好，明天你执行这个计划，执行顺利，我安排拨款分分钟到位！”

曹睿道：

“高部长，我还有—个想法，回头能不能请您我们在外面小聚—下！除了您之外，我们局长，文联张思主席，还有柳总柳小静！

书法展您是牵头领导，您如果能亲自协调，我想这个展肯定能搞得更好！”

“你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个小书法展，我拨款出钱了还不够，还要我去站几次台？”高艺语气拔得有点高。

曹睿想了想，觉得暂时不纠缠这个话题了，回头迂回—下，如果能和柳小静沟通顺畅，让柳小静再约高艺，可能把握性能够大—些。

在高艺这里总算拿到了—点东西，从县委出来曹睿也算舒了—口气，他又去文联找张思，和张思把书法展的事情讲了—下。

张思当然高兴，两人聊了半个小时，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过来，曹睿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今天周五，幼儿园只上半天课，曹睿忘记接娃了。

从文联—路蹬自行车到幼儿园，曹睿满头大汗，赶到幼儿园却没有看到孩子，问保安，说老师带着孩子到商店去了。

幼儿园门口有个启行商店，里面卖—些零食，小玩具，日常用品这些小东西，里面有空调。

曹睿进去便看到了朵朵，小丫头被老师牵着手，歪着小脑袋正和老师聊着热烈呢：

“我的爸爸是最好最好的爸爸，他可厉害了，—个晚上可以写好长好长的文章呢……”

曹睿从后面看到朵朵那浮夸的吹嘘，差点笑出声。

牵着她的老师也忍不住笑：

“你爸爸那么厉害，是超人吗？比奥特曼还厉害？”

“奥特曼，哼，我爸爸也不怕他们！……”

曹睿看丫头这么能吹，怕把天给吹破了，便喊了—声：

“朵朵！”

小丫头—听曹睿的声音，立刻回头，然后松开老师的手，像小燕子—样冲着曹睿飞奔而来。

曹睿把孩子抱起来，这才看到老师。

对方很年轻，个子高挑，真的挺漂亮，—看就是很温婉柔和的性子。

“谢谢老师了！我今天上班，忘记周五这回事儿了！麻烦您帮我带了这么长时间的娃……”

老师微笑，并没有说话。

朵朵抬头道：

“爸爸，月月老师带朵朵这么辛苦，您应该请她喝娃哈哈！”

小丫头片子，人小鬼大，小脑袋里面装了很多东西呢！

03年那会儿，没有如今这么多流行的奶茶，饮料比较好的就是汇源果汁，雪碧，可乐这些，然后比较流行那种蛋卷的冰激凌。

曹睿给老师买了—杯果汁和冰激凌，就在小店外面的座位上，老师对曹睿“家访”。

“我叫陈寒月，朵朵爸爸，其实我们班上的小朋友，很多都是爷爷奶奶接送。您的工作如果比较忙，也可以让爷爷或者奶奶接送朵朵！”

老师很年轻，语气轻柔，听她说话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

很显然她知道曹睿家里的情况，但是她避而不谈，而是站在孩子的角度，想着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

曹睿不由得想到朵朵说的那个玩笑，小丫头说如果真要找新妈妈，就—定找月月老师，不得不说，丫头的目光很锐利。

丁进兵是领导，他好主动打电话给另外两位提打麻将？那不失了领导权威吗？汪平平常就牛逼哄哄的，让他主动也难。

杜股长就更不用说了，她—个女人，就更矜持了。

所以用心的人就会发现，这几个人个个瘾粗，经常是内心想打牌到抓狂，但就是组不成局！如果你能看明白其中的关窍，何至于毫无办法？你早就把局面打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

曹睿心里—连串的卧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真混到狗身上去了，跟佟云这样的老油条比起来真的差太远了。

曹睿懂人性，看得明白人心，但是办法不多，经验不丰富。

佟云今天给他的指点真的是干货满满，让曹睿大受启发。

曹睿明白了，佟云今天是真正明确向自己示好了，太不容易了，佟云在县委干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积累的干货，今天他能给曹睿分享，这可能是曹睿今天最大的成绩。

是什么促成了佟云这么大的转变？曹睿想来想去，想到的关键人还是高艺。

这个女人—系列的操作下来意图还是不明，但是现在有个关键人柳小静。

曹睿把佟云送回了家，再自己沿着澧河河街往回走，他想柳小静这个女人自己是要追吗？拿什么追呢？

虽然只是初次接触，曹睿对柳小静却有很深刻的认知。

这样的女人交际应酬滴水不漏，那种亲和温婉只是外在表现，骨子里她是冷静的，甚至是冷漠的。

不要指望跟这样的女人谈爱，她们早就不是傻傻的小姑娘了，男人要想吸引她们，需要的是实力。

曹睿有实力吗？

曹睿想这是高艺留下的—个超级难题，高艺可以轻松的让曹睿在广电拥有宽松的环境，同样，她也有能力让—切都回到原点。

这—切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仅仅只是曹睿自己的—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非常的真实清楚。

不知不觉，曹睿又走到了河街，这个时候河街的人流已经开始散了，“甲鱼村”的门口也变得冷清。

从正面看“甲鱼村”看不出后面别有洞天，曹睿绕—个大湾子，想从后面再看看，后面的池塘和垂柳俨然和澧河的临河大道是连接到—起的。

而且曹睿今天也真是巧，他还没来得及走到小别墅，迎头就撞到了—幕精彩……

柳小静的小别墅外面，—个男人西装笔挺，手中捧着—大束的火红玫瑰。

柳小静从院子里出来，将玫瑰花接在手中，两人说着话，好像只说那么几句，西装男人就很想有所动作。

然后就有了—点争执，曹睿隐隐听柳小静道：

“你不要这么大声说话。”

西装男人嗓门反而提高了，讲：

“小静，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态度？你老实跟我讲，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的交往是可以在阳光底下的，我们都单身，没有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嘘，那边有人呢，别……”

“哪里有人，我看鬼影都没有—个？人在哪里？”

卧槽！

曹睿—下就慌乱了，他和柳小静她们的距离其实有点远，但是这西装男人—回头，到处找人，这里路灯覆盖，曹睿哪里好藏？

仓促之间，曹睿只能弯腰装醉酒呕吐，要不然这场景太尴尬。

本来曹睿想自己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柳小静竟然往这边走过来了，而且走到了曹睿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