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我说什么?你今天要我自请下堂,给你的新欢让位,我也同意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的脸上闪过一阵心虚,但转而又再次暴怒。
“你入赘沈家十年了,我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我沈家家业遍布各地,我不过想给沈家留个后,我有什么错?”
我讶异的看着她,她似乎全忘了。
我不能让她怀孕的事,早在和她成亲之前就告诉她了呀。
彼时,在那破旧茅屋中,她趴在我的胸前,一脸柔情道:“嘉荣你放心,我心悦的只是你这个人。”
“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夫君,我定与你携手白头,岁岁相伴。”
誓言犹在耳,人事已全非。
她终究是在意我不能给她们沈家留后。
换做以前,我定会怒不可遏,扯着她讨要说法。
可现在……
我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我面无表情地从她手中拽出衣角,转身就走。
沈玲见我这般平静,顿时恼羞成怒:“你就这态度?当初你还说,我是靠你才有如今,可这钱财都是我这个弱女子辛苦挣来的!”
“你那‘财神郎君’的名号,定是怕我离开瞎编的,谁信呐!”
“管嘉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继续留在家里,做我的面首,我保证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克扣你的银两。”
“如此,我依旧可保你衣食无忧!”
“否则,就别我怪我不留情面!”
听了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我顿时笑了。
闹了半天,她都没明白,以她之前的运势,别说家财万贯了,能吃饱都困难。
如今,她混成一方财主了,倒是忘了本了。
也罢,这沈家面首的位置,谁爱要谁要去吧,总之,我不要。
我刚想开口婉拒,白锦轩又开始作了。
他皱着一张脸,捂着心口一阵哀嚎。
“玲儿,我心疾又犯了!”
听他这么一喊,沈玲哪还顾得上拦我,匆忙奔到他身旁,呼喊家仆抬他去寻神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不禁想到沈玲那肚子,一胎六男,什么人这般能生?"
而他的六个儿子,无师自通,个个都成了小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体内流着锦毛鼠的血的原因。
他们不仅不供养沈玲,还把他辛苦打零工挣来的钱全部偷光。
她这一辈子,就是和管嘉荣成亲后,过了段极其富有的生活,剩下得全是在贫困潦倒中度过,一直到死,口袋里都没有一分钱。
最终饿死在一个冬日。
而我和靳清荷过了幸福的一生,靳家在我的财运加持下,生意蒸蒸日上。
她还重新修建了财神庙,庙里香火旺盛,十分鼎沸。
与沈玲不同,哪怕我这一生一直没有孩子,靳清荷也从未因为孩子的事情而薄待了我半分,一直与我恩爱有加,直至晚年。
最后,她从家中子侄中选了一个继承人,接管了靳家的产业。
最后的日子,陪着我游山玩水,把每一寸大好河山都逛遍了。
我闭眼的时候,非常满足,靳清荷握着我的手,“阿荣,真想下辈子还和你在一起。”
可我笑笑并不再答话。
我的情缘了结了,又该做回无喜无忧的神仙,怎么可能与她再续良缘。
我感到温热的泪水滴在我的手上,灵魂飘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靳清荷脸上带着伤痛但满足的笑意,与我一起停止了呼吸。
我很快就回归了土地庙,在土地公公的指引下,我便顺利的回了天庭履职。
因我任期内表现优异,我还获得了嘉奖,并去了新的地方上任。
可我去报道的第一天,便看到我的顶头上司,顶着靳清荷的脸,皱着眉头走过来。
直到走到我的跟前,看清我的脸,才笑意盈盈的说道,“阿荣,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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