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现在就是一个名声败坏,没人稀罕的丧家之犬。”
我停住脚步,看向宋巡:“我只是要进去取我的东西。”
宋巡不肯让步。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的时候,屋内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他身子一僵,随即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
宋巡慌乱的将红萧揽进怀里,小心翼翼查看她扭伤的脚。
“萧萧,怎么崴到脚了?疼不疼?”
红萧依偎进他怀里,娇弱的喊疼。
虽然已经不再爱他,但看见这一幕,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咬着牙,撇开头看向高处的琉璃灯,踩着凳子就要去拿。
手刚摸到琉璃灯边缘,红萧委屈的声音就传进我耳中:“蓁蓁姐,你为什么把琉璃灯放那么高啊?”
“我刚刚想拿来看一下,所以才摔了的——”
宋巡的声音瞬间冷下来:“甄蓁,你闲的吗?把琉璃灯挂那么高?”
我沉默一瞬,伸手抓住琉璃灯。
拿起就要离开。
宋巡见我没有反应,怒火燃的更旺。
他咬着牙,伸手就要从我手上抢过琉璃灯。
我将琉璃灯护在怀中,躲避着宋巡的动作。
可一旁的红萧竟然也伸出手。
我下意识用身体撞了一下,红萧瞬间摔倒在地。
她眼眶微红:“蓁蓁姐,我只是想替你拿一下,如果我摔倒你会开心的话,那也没什么的。”
3.
宋巡彻底被激怒,衬我不察,他用力将我怀中的琉璃灯打落。
琉璃琉璃灯摔在地上,碎片落了满地。
“不就是个破灯,有什么宝贝的?如果萧萧有什么差错——”
我的耳朵瞬间嗡鸣,听不清宋巡的话。
只觉得我的心和琉璃灯一样,碎成了粉末。
碎片中,一卷画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宋巡皱了皱眉,捡起来打开。
画的是一个骑着马,神采飞扬的少年。
上面写着:宋巡,我愿以我为灯,照亮你的前路。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年上元灯节,我面色羞红的将琉璃灯递给他。
那时候我递上的,是年少时稚嫩的真心。
宋巡将画卷收起,面色隐隐发白。
“为什么要就这幅画藏起来?”
我笑出了声,只是笑意中满是苦涩。
“你心中没有我,这幅画也没有再出现的必要了。”
在我送完灯之后,他就悔婚,发誓要娶林潇为妻。
我的心意彻底被封存。
如今重见天日,可此时非彼时了。
宋巡声音颤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刚刚开口,红萧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世子,我脚腕好痛。”
宋巡立马转身,慌乱地抱着她离开。
临走前他看向我,语气恶劣:“林潇一家因你而死,现在你还想伤害萧萧!”
“如果萧萧有什么事,那你这条命就给她赔罪吧!”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可痛过之余,却浑身一轻。
将画塞进炭盆,随着十几年的爱意一起化为灰烬。
踩着琉璃碎片,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走出院门,红萧身边的侍女拦住我,往我手心塞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甄蓁,谢谢你给我找了个好归宿,我会取代你成为国公世子夫人。”
“你既然决定离开,那就走的彻底一点。”
“如果再出现在世子眼前,我不会放过你。”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纸撕成了碎片。
往外走的路上,五六个大夫你推我搡的往里面匆匆赶去。
其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几年前我生过一场重病,差点没挺过来。
是宋巡去找了数个闻名的中医,跪拜着将人请来为我医治。
那时候所有人都怕我房中的病气冲撞,不肯来照顾我。
只有宋巡,他不顾生命安危陪在我身边。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那时的模样。
稚气未脱的脸上强撑着笑容,坚定地拉着我的手:“蓁蓁,你不要怕。”
“我一直陪着你。”
他每天都会和我重复这句话。
我靠着这句话撑了过来。
那时候的我不会想到。
那般珍视我的少年竟然会恨我入骨。
我叹了口气,看向红萧的侍女。
“我不会再出现,但我也要她记得,如果她伤害宋巡,那我能将她弄出青楼,自然也能将他送回去。”
侍女点点头,回去复命。
走到国公府门口,翠竹正焦急的往里瞧着。
我看见她, 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急?”
她面露愤恨:“姑娘,世子将您母亲留给您的救命药丸抢走了!”
我怔了一下。
那药丸可活死人肉白骨,我病重时都没舍得吃,竟然被宋巡抢走了?
我下意识想回去讨要。
可一转身就对上宋巡厌恶的视线。
“甄蓁,这颗药就当做你给萧萧的赔礼了。”
我看着他,心底忽然涌上一阵疲惫。
扶住翠竹的手点了下头。
“好,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我走了。”
宋巡眸色渐深,抿唇死死盯着我。
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在我踏出城门的那一刻。
皇宫内的公公捧着抚慰圣旨去了国公府。
宋巡听着圣旨不明所以,连忙问公公为什么会下这道旨意。
公公沉声道:“为的是当年林氏满门抄斩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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