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雀儿而已,她有什么资格说伤心?我只是不想让她闹到苏婉晴的面前,让婉晴不高兴而已。”
“也是,不过温婉芭蕾舞出身,那么好的身量,等谢哥和婉晴姐成了好事之后,这金丝雀也丢给我们玩玩吧,那身姿我们可是馋好久……”
谢凛重重将红酒砸在托盘上,面色阴狠:
“我的东西也是你们配染指的?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这么肖想温婉,我让他在京市活不到第二天日出!”
众人不敢再开玩笑了,纷纷收敛几分,低头给谢凛赔罪。
不远处的我听到这一切,只觉得浑身上下,跟浇了凉水一样透心凉。
原来我自以为五年的爱恋,在谢凛的眼里竟然如此一文不值。
撕心裂肺的疼往四肢百骸蔓延,我一时站立不稳。
踉跄地往墙上倒去。
是谢凛及时发现,冲了过来,将我拥在怀中,语气柔软关切: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刚刚……”
我努力压住颤抖的双手,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谢凛却并不这样认为,他紧握住我的手,眉头锁在一起:
“怎么这么凉?刚刚都是我不好,要你要多了点。”
说完,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搭在我的肩上。
一瞬间的温暖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我看着他小心呵护我的模样,要不是刚刚听到那一切,我真的会差点以为,他对我用情至深。
尤其一想到当初,如果不是他在后台揪出了要陷害我的伴舞,恐怕我出道时,那曲一舞惊四座的《天鹅湖》,就不会存在了。
他就像一束光,在那之后环绕在我的身边。
但是现在……
我不自觉地将手从他掌心挣脱,淡淡地垂下眼眸,藏起所有的情绪:
“我没事,只是酒意有点让人难受。”
他了然,拧拧眉后,沉声嘱咐:
“那就好,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希望这里一切能够完美收官,我不希望你在这里出什么状况,把这里搅扰了。”
是因为这场宴会是为苏婉晴办的归国欢迎会吗?
我咬紧下唇,血腥在口腔蔓延,却最终没有问出这句话来。
谢凛强硬地将我的手攥在他的掌心,正扶着我坐下时,手机响了。
他背着我打开,但我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名字,苏婉晴。
“谢凛哥,能到更衣室来帮帮我吗?我好像有点醉了,好难受……”
谢凛回头:"
血腥气顿时充斥在口中,额头一阵温热涌出,身体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我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耳边传来谢凛的暴怒:
“温婉!你找死!”
倒在地上的苏婉晴发出娇弱的嘤咛。
谢凛赶忙冲了过去,将苏婉晴抱在自己的怀里,苏婉晴虚弱地拉住他的手,哭泣地摇摇头:
“不要怪温婉姐,都是我不好,说了几句让她不开心的话,她就、她就……都是我……”
话说了一半,她就晕了过去。
一大摊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
谢凛见状,迅速将苏婉晴抱起,临出门的时候,他冷漠地看了一眼我这边:
“把她给我绑到医院来!如果婉晴有什么事,我要她偿命!”
苏婉晴患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
她假死逃婚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方法,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去,顺利逃到了国外。
现在她摔成这样,毫不意外地出现了大出血。
她的血型特殊,整个医院里面都没有和她适配的血液。
谢凛拉住我的手腕,把我丢到护士跟前:
“抽她的血!有多少,抽多少!”
“谢凛……”
我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角,却被他头一遭如此粗暴地甩开:
“真是我平时把你宠惯了!现在你竟然敢把婉晴伤成这样!你现在最好祈祷婉晴没事,否则你今天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我哀哀地望着他,试图做最后一次挣扎:
“谢凛,我没有推她……”
可是谢凛根本不听我说话,他冷冷地看着我,全然没有往日温情:
“温婉,既然是你做错了事,你就应该向婉晴赎罪,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锥心刺骨的痛,随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传遍全身。
我在被绑上病床的时,都忘记了挣扎。
源源不断的血从我体内抽出去。
200、400、600……
我感受到的不仅是血液的流失,更是生命的流失,我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