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痛将我的心几乎扯碎,我哭喊出声时,陆馨瑶的嘴角正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算当初是我出卖的你的父亲,这么多年,你还不是得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哀嚎吗?”
我看见陆馨瑶的口型轻动,正无声地对我如此说道。
我悲痛不已地看着逼我向仇人下跪的男人,心痛得已经无法呼吸。
敌营五年,不堪回首。
真正的温明昭已经死在了多年前,如今的我已经决心再度上战场,加入最为危险的敢死营。
这一仗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也是温家人注定的归宿,我也终于可以在迟到多年后,重新和父兄团聚。
时承晏,就算你再怎么恨我。
此一去,所有恩怨,我都将和你一笔勾销。
“不就是让你道个歉,你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到底做给谁看!”
见我如此逼视他,时承晏越发生气。
他一巴掌将我甩到地上,怒不可遏:
“当初你抛弃本太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
我咬住唇,淡淡的血腥蔓延口腔。
时承晏对于往事一无所知,我不怪他。
是那些国仇家恨压迫在我的身上,再多的解释也不会改变我和他之间,早已不是同路人的事实。
所以我没有申辩,而是顺从地跪倒在地上,轻声对时承晏说:
“什么事情妾身都可以听太子的吩咐,唯有向陆馨瑶道歉这一件事,温家的女儿绝不会向叛徒低头。”
“温明昭!”
陆馨瑶恨意满满地瞪着我。
但我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抬起头,坚定淡漠地看着时承晏。
时承晏被我看得错神了半晌,他不自觉地捂住胸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颗心竟然会没来由地慌得可怕,还隐隐地发疼。
那一刻,烦躁涌上时承晏的心头,他一把拉住陆馨瑶的手,径直往屋里走去。
“你既然不愿意道歉,就好好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本太子心情好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起来!”
就像是故意报复一样,屋里很快传来了时承晏和陆馨瑶欢快的嬉闹声。"
身为朝中最尊贵的郡主。
无人知道,我其实是东宫太子时承晏的禁脔。
三年来,他将我幽禁在东宫深处,在我身上泄尽了兽欲,每每都不将我折腾到死去活来不肯罢休。
他将我按在床上,掐住我的脖子,眉眼狠厉:
“温明昭,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像你这样玩弄别人真心的人,就该吞一千根银针!”
“如今的你除了在东宫当个暖床婢,不配有任何的名分!”
“七日之后本太子大婚,我要你跪在地上,亲眼看本太子是怎么迎娶别的女人!以报当日你狠心离开本太子之仇!”
说完,他一脚将我踢下床榻。
连同衣服一起丢出了寝宫。
冰冷的雨落在我不着寸缕的身上,宫女太监来来往往,用嫌恶的眼光唾弃着我。
泪融在了雨里。
我沉默地穿好衣裳,回到柴房。
三年了。
时承晏,欠你的债我已经还清了。
从此天涯陌路,你我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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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郡主,您当真决定以女子之身,加入先锋敢死营?此战凶险,去的人必死无疑,断无归来的可能。”
我郑重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是的。”
皇帝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此一去,我将继承父兄遗志,以我血躯,护卫家国,从此马革裹尸,再无归期。
刚将皇帝赐下的旨意收好,时承晏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搂在怀里,玩味地看着我:
“我带来了一个人,今日你要跪下来,好好伺候她。”
三年来,时承晏常会将不同的女人带回东宫,逼着我像最下贱的奴隶一样,跪着伺候她们。
然而这一次,当那个女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终于疯了。
“时承晏!你拿什么人来侮辱我都可以,但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