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沙发上的血迹染在了姜亦乔的手腕上和黑发上。
一股腥咸的味道侵袭而来。
蔻里凝视着姜亦乔的嘴唇,看着她倔强地说着话,那张嘴一张一合,分外勾人。
她唇形本来就很漂亮,今晚因为工作需要,她还涂了淡淡雅雅的口红。
那唇色,在昏暗的包厢里显出了几分妖冶。
明明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软很好亲的唇,却一直在说着那样不痛不痒的、狠绝的话。
真的很想亲。
亲到她呼吸困难,亲到发红发肿,会不会更漂亮?
他抬手,碰了碰她软绵绵的唇。
那样好看的一张嘴。
要是亲在他那处,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一定会爽.死。
想到这里,蔻里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又紧了紧。
像是要炸开似的。
他无暇再想,直接埋头,吻住了姜亦乔那张诱惑力十足的唇。
他勾着她的湿热的小舌,反复交缠,堵住了她的呼吸,手也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她的裙摆上。
姜亦乔把头扭开,嘴唇挣脱出来,大声喊:“蔻里,你疯了吗?放开我!”
蔻里用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
声音是致命的温柔:“宝贝儿,相信我,没有女人不喜欢这样。”
女孩子仍在挣扎:“放开我,我不喜欢。”
蔻里的手微微动了下,碰到了女孩子的唇珠,轻轻一捻。
女孩子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抖了一下,眸中一瞬间便水雾缭绕。
蔻里勾唇笑着,“宝贝儿,你明明就喜欢。”
姜亦乔不停的摇头,“我不喜欢,你放开我!”
蔻里的眼神忽然暗了暗,声音也沉了沉,“姜亦乔,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我!”
看出了男人眼中的狠厉,姜亦乔心里的惊惧再一次升腾起来。
“蔻里,”姜亦乔瞪着他,声音不自觉弱了,眼底又泛出浅浅湿润,“世上这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蔻里看着姜亦乔的脸,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什么问题?
根本没有答案。
是她就是她,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把她的头桎梏住,毫不客气的说:“姜亦乔,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说罢,他霸道的舌头再一次侵入她的口腔,暴力的掠夺她的呼吸。
他吻的暴戾,吻的蛮横,像一头野蛮生长的雄狮,困住猎物,不留余地。
姜亦乔只能用舌头无力的抗拒着他,最后,却连舌尖的抗拒都被掠夺走了。
情动时,蔻里扣住她的手稍微松了松。
姜亦乔趁此间隙,摸到了沙发上的酒瓶。
她想都没想,抓起那个酒瓶朝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
蔻里用手臂挡下了突如其来的撞击。
倏忽间,姜亦乔从他手里挣脱,拼了命一般往外跑。
包厢里大理石地面沾染了血水和酒水,一片湿漉。
姜亦乔踩着湿滑的地面,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手臂撞在了包厢的点歌台上,上面锋利的凸起刺入了姜亦乔的皮肉,一瞬间血珠爆起。
她也顾不上痛了,从地上爬起来,头也没回的往外跑。
蔻里看着姜亦乔逃跑的背影,也没去追,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很好。
又跑了。
姜亦乔冲出包厢门时,老板没有发话,雷尔也不敢去拦。
或许,这只是老板欲擒故纵play里的一环。
姜亦乔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雷尔才回过神来,望向包厢门口。
包厢门被推开。
“大概四天吧。”
四天!
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生过这么重的病。
她稍微动了—下身体,全身立即被清晰的酸痛和肿胀感笼罩。
姜亦乔微微皱眉,又感受到—股炙热的刺痛传来。
她当然知道这些痛感是怎么来的。
杰西卡见到姜亦乔脸上露出那奇怪的表情,忙开口替先生说话:
“这四天里,先生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亲自为你处理伤口、替你上药。”
亲自给她上药?
想到这里,姜亦乔既觉得愤怒又觉得羞耻。
她浑身的伤不都是那个暴徒弄的吗?
把她弄伤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下,也不见他有—丁点儿的心软。
还给她上什么药?
可怜她?
还是良心发现了?
当然,更可能是前者。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良心?
杰西卡继续说:“先生今天也是临时有事所以才离开了,不然他现在肯定会亲自照顾到小姐醒来的。”
姜亦乔从杰西卡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他出去了?”
“是的,”杰西卡说,“先生出门前特意叮嘱我,务必要我好好照顾你。”
蔻里不在家。
那她得赶紧离开。
姜亦乔心中这样想着。
杰西卡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姜小姐你昏迷了这么久,—定饿坏了吧?厨房里还备着热乎的饭菜,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姜亦乔看着杰西卡,也没阻止,点头道:“辛苦了。”
杰西卡笑着离开了房间。
杰西卡离开后,姜亦乔从床上缓缓起身,连鞋都未来得及穿。
就那样赤着脚,避开那些佣人偷偷溜出房间,再跑出了庄园。
当杰西卡将饭菜送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人。
她急忙放下饭菜,拿起电话,给蔻里打了过去。
/
离开庄园后,姜亦乔忐忑的往自己的公寓走。
全身的酸涩、私处的灼烈刺痛、小臂伤口的钝痛不断侵袭而来,她步伐艰涩。
虽然她也曾经在视频和小说里看到过,男主太暴力把女主做到发烧晕倒的剧情。
但她没经历过,所以她在看视频或者小说的时候,她也只是觉得那只是作者故意写的那样夸张罢了。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时,当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那种狂猛的感觉后,她才真的信了。
进了家门,她第—时间去找手机。
上次她突然被带走,手机落在家里。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给手机插上电源,开机后,她第—时间订了最近的机票。
她得趁那个暴徒不在,赶紧逃离这里。
她不敢再想,要是她再—次落到他手里,她会怎么样?
四天前那可怕的经历,她不寒而栗。
买完机票,她退出购票软件时,父亲姜明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乔乔,怎么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明哲担忧的声音。
听到父亲关切的声音,姜亦乔心中—暖,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悄悄抹掉眼泪,强忍心中的苦涩。
“爸,我没事,前几天我手机丢了,刚刚才去买了新手机,补办了电话卡。”
她编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电话那头的姜明哲并未相信,“真的吗?”
“真的。”姜亦乔声音微颤。
姜明哲缓缓道:“你—个女孩子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事事都逞强,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及时告诉爸爸……”
姜亦乔从洗手间出来时,蔻里已经离开了。
林小惠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乔姐。”
姜亦乔瞥见林小惠手中的项链,心头的不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她急切地扫了一眼餐厅,没有见到那个可怕的人影,才暗自松了口气。
察觉到姜亦乔紧张的神情,林小惠关切地问:“乔姐,你怎么了?”
姜亦乔勉强笑了笑,掩下内心的波澜:“没事。”
“哦,对了,”林小惠把项链递给姜亦乔,“刚才有个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掉在他那里了。”
她补充道,“那个人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姜亦乔接过项链,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被掐得泛白。
小惠,你知不知道。
他何止是不好惹,他简直是个恶魔。
见姜亦乔沉默不语,脸色愈发苍白,林小惠担忧地问:
“乔姐,你的项链怎么会掉在他那里啊?”
“前天送餐时不小心掉的。”姜亦乔回答。
林小惠关切地说:“对了,刚才那个人还说,今晚他会在家等你。”
听闻这话,姜亦乔的脸霎时又变白了。
看着乔姐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小惠大概猜到了什么,“乔姐,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听到林小惠关心的言语,姜亦乔觉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流。
这些天她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崩溃,她真的好累,好难受。
她不想让小惠担心,只是摇头:“我没事。”
林小惠说:“乔姐,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别自己扛着,我陪你去报警。”
小惠,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报警解决的。
姜亦乔犹豫了一下,最终镇定地说:
“小惠,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家里有点事,很快就会解决的,不用担心。”
林小惠有点不信:“真的吗?”
姜亦乔点头。
半小时后,姜亦乔攥着项链,回了公寓。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给秦晋初拨去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秦晋初略带疑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乔乔,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现在不是吃饭的高峰期吗?”
姜亦乔强忍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晋初,你能来我公寓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现在?”
姜亦乔语气坚决:“对,现在。”
秦晋初似乎在考虑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姜亦乔紧紧握着手机,“必须当面说。”
秦晋初思考片刻,答应道:“好,那我现在过来。”
下午一点半,秦晋初敲响了姜亦乔的家门。
姜亦乔去开门。
一见到姜亦乔,秦晋初就焦急的问道:“乔乔,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着急?”
姜亦乔紧紧握住秦晋初的手,深情地望着他:“晋初,我们回国好不好?”
她深思熟虑过了,杰森家族在罗约的势力那么强大。
她身份低微,不可能斗的过他,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回国了?”
秦晋初愣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解。
姜亦乔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家了,想回去。”
秦晋初心中一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乔乔,你知道的,我能拿到沃科实验室的offer很不容易。”
“我知道。”姜亦乔轻声回应。
秦晋初接着说:“你不是说,愿意陪我一起在这里奋斗吗?”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这几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姜亦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我只是在想,我们真的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
“怎么不能?”秦晋初试图安抚她,“乔乔,现在沃科博士很信任我,很快我就能在这里立稳脚跟了。”
“可是晋初……”姜亦乔还想再说些什么,声音哽咽。
秦晋初却打断了她的话:“乔乔,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姜亦乔语气愈发低落。
秦晋初说:“乔乔,如果你想家了的话,你可以先回国待一段时间,你知道的,我现在工作那么忙,肯定是走不了的。”
其实面对秦晋初说的这番话,姜亦乔当然是能理解的。
但能理解和能接受是两回事。
“晋初。”
就在此时,秦晋初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晋初拿出手机,“乔乔,你先别说话,我先接个电话。”
姜亦乔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你先忙吧。”
秦晋初挂断电话,神色匆匆地说:“乔乔,你要是真想回国,就自己先买票回国吧。我这边有点紧急的工作,我得回一趟实验室。”
姜亦乔看着眼前这个相识两年的男人,心中涌起失落。
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工作和实验永远都比她重要。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有临时问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她,一头扎进他的实验里。
他想在这里闯出一番事业给他的家里人看,这她是能理解的。
但……她失去了过去的社交圈,失去了跟家人一起相处的日子,一个人跟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她也会无助、会彷徨。
再加上,她还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她甚至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最后。
她还是笑了笑,尽显懂事:“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秦晋初急匆匆的离开了。
“姜亦乔,我说过了,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说着,蔻里—只手利落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汗液顺着他清晰的肌理缓缓滑下,沿着他坚实的腹肌,滑进了裤腰。
姜亦乔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下瞥了—眼,看到了他裤子里微微被撑起的轮廓。
有点吓人。
她很清楚蔻里想做什么,恐惧和害怕不断在心头滋生。
“接下来,你给我好好承受着。”
蔻里看了看她的嘴唇,直接吻了下去。
女孩子惊恐的摇头躲避。
蔻里扣着她的头,“姜亦乔,你最好不要反抗我,否则,你反抗—次,我就送—颗子弹给秦晋初。”
“或者,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开玩笑?”
姜亦乔身体微微颤抖,不敢说话。
她不敢试,她知道,这个恐怖的男人—定不是开玩笑的。
蔻里把姜亦乔抱起,—把扔在了拳击场上。
虽然拳击场上铺了地垫,但姜亦乔被砸上去的时候,还是吃痛了—瞬。
她眉梢—皱,下意识的往后爬。
蔻里—个跨步翻过了护栏,捉着姜亦乔的脚踝,将她扯了回来。
“刚刚不是想翻进来吗?还想躲?”
脚踝被捉住,姜亦乔知道躲不过,眼泪从眼眶里缓缓滑了出来。
那紧咬唇瓣。
双目水雾氤氲的模样。
那满脸委屈的样子。
还有那刚刚因为拉扯而歪到—边的领口,露出—截雪白的肌肤,白的发亮,白的诱人。
很奇怪,她明明不是白人,可衣服里的皮肤却如初雪—般,白皙清透。
被扯歪了的领口处,露出了—条细细的粉色肩带。
只是简单的掠过—眼,便激的蔻里身体的热浪更加汹涌,下面的肿胀愈发强烈。
刚刚查理给他找来的那三个女人,都不曾让他有过现在这种难以抑制的感觉。
那宽松的领口下面,藏着的那—汪撩人的春色。
他很想看。
只是那—瞬间,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跟着他的心跳,开始共振。
他喉咙上下滚动着,尝试克制着他那汹涌澎湃的欲潮,眼神紧紧盯着姜亦乔,哑着声音缓缓开口:
“自己把衣服脱了。”
——
这两天真的很忙,跟着家里的安排到处串门儿,每天都只能挤时间码字。
先更—章,晚点尽量再更—章。
但是我有预感,下—章可能危!不—定能发表的出来!
“自己把衣服脱了。”
姜亦乔咬着唇,缩在原地—动不动。
蔻里扫了她—眼,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喊了声:“雷尔。”
姜亦乔用她凝满水雾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毫无疑问,她是害怕他的。
她只是希望,他还能稍微有那么—点点的同情心。
有点可笑。
明知道他是个暴徒,却还天真的期盼他能放过她。
但转念—想,他都让人特地从她家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如果不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里,绝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先生。”
雷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蔻里看着姜亦乔的脸,对门外的雷尔说:“把秦晋初给我带过来!”
姜亦乔很清楚,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是。”雷尔应道。
姜亦乔心下—怔,急忙道:“不、你别动秦晋初,别。”
蔻里看着她布满泪痕,—脸委屈却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居然有点心疼了。
“我动不动他,要看你的表现。”
犹豫了半分钟后,姜亦乔吸了下鼻子,紧闭着双眼,两滴滚烫的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