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梳子递到林悦安手里,像是无意发问:“中午和哪个朋友吃的饭?我认识吗?我应该不认识的吧,都四年了......”
尾音拖长了些,似有深深的遗憾。
林悦安对着镜子梳着头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江时越。
他靠门站着,站姿分明一点也不优雅,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散。单手揣兜,低着头,眼神好像落在......她手中的梳子上。
额,这感觉好像是她抢了他心爱的东西,让她有点儿啼笑皆非。
“是新朋友,你没见过。我也是才认识的。”林悦安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时越的脸沉了下来,怎么?说到相亲对象就很开心?不会是相中了吧?
他揣在兜里的手捏成了拳,好看的眉拧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嘴角抿直,含霜带雪,平添几分肃杀。
林悦安正低头梳发,没有看到江时越的表情。
“是男的吗?”
林悦安惊诧抬头,江时越这声音似乎带着冷意?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一丝弧度也没有,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怎么了?小叔?”
没有答是男是女,林悦安直觉江时越的心情不怎么美妙,可她又不知症结在何处,懵懵然就问了出来。
一声小叔唤回了江时越的神智,他缓了脸色,思考着该怎么说。
她上学时,他千叮万嘱不要早恋实属正常,现在她已成年,该如何劝说?
难道说我对你有了情,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
怕是会被赶出门吧。
还是得慢些来,最起码得让他在她的心里,不再是个长辈。
在生意场上一向霸道果绝的江时越,难得的有了忌讳。
他不再倚着门,而是站直了身体。他很高,又宽,林悦安觉得他的身影似是要笼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