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现得满不在乎,继续和他举行婚礼。
结果秦英从楼顶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她为婚礼定制的白玫瑰花海......
从那一刻起,徐月珍疯了。
她以赎罪为由,在万佛寺为秦英供了一盏长明灯,然后搬了过去,成日吃斋念佛,乐善好施。
短短半年时间,她几乎捐出了大半身家。
人人皆道她是菩萨转世,对她和秦英的感情感天动地。
陆云归却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恶人,成了插足他们感情的小三!
网上诅咒他不得好死的高楼,盖了几万层。
可他们不知道,徐月珍曾经追了他整整三年,才得到他的真心。
她说她日夜盼着嫁给他,而他也为了她,甘愿被人误解,入赘徐家。
连徐月珍也忘了这一切,她将秦英的死怪在他的头上,将他困在那小小的房间里。
成天不是让他抄写经书,就是让他跪在秦英的遗像前忏悔。
他至今还记得,他想离婚的时候,徐月珍那狰狞可怖的嘴脸:“你我都有罪,谁也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所以,你一辈子都要在忏悔中度过,离婚?永远不可能!”
可是陆云归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错?
面前,徐月珍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陆云归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
重活一世,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徐月珍,你不是爱你的竹马吗,既然如此,我便帮你一把!
第二章
也许是陆云归的脸色太过苍白,徐月珍挂了电话便担心地走了过来。
她抓着他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温柔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中断我们的婚礼。”
她为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目光坚定地强调道:“秦英不过是我小时候邻居的女儿,她影响不了我们什么的。”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陆云归信了她的话,便安心和她举行了婚礼。
结果就是秦英死了以后,徐月珍将一切都怪在了他的头上。
就连她不去顶楼,都归咎于他会拈酸吃醋。
想到这,陆云归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温和地说:“别说气话了,人命关天,你还是去劝劝秦少吧。”"
四周传来保镖们嘲弄的低笑声。
陆云归气到手指都在颤抖,他知道秦英说的话不全是真的,但至少有九分是真。
如果徐月珍在乎他,这些爆料根本不可能置顶这么久......
他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竟然如珠似宝地爱了那么多年,真是瞎了眼。
这时,外面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秦英突然站起来,他来到陆云归的面前,拽着他的手腕道:“陆云归,月珍是真的喜欢你。”
“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而不开心,所以,你就乖乖留在她的身边吧。”
“只要她能开心,我愿意和你共享她......”
徐月珍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秦英这番“真心话”。
她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秦英,能为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她希冀地看向陆云归,期盼着他也能像秦英一样懂事,可听到的却是他斩钉截铁的拒绝。
陆云归冷声道:“你做梦!”
“徐月珍也好,你也罢,你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腌臜货,我嫌脏!”
说罢,陆云归便甩开了秦英的手。
可秦英却故意朝后倒去,他“哎呀”一声,退后一步,假装被茶几绊倒,顺势躺在了地毯上。
很拙劣的表演,偏偏徐月珍最吃这一套。
她立刻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陆云归的膝盖上。
膝盖本就疼了好几天的陆云归,瞬间疼地满头冷汗,直接摔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徐月珍却看也不看他,而是直接扑向了秦英,心疼地问道:“阿英,你怎么样?”
秦英瞥了陆云归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得意,随后便对徐月珍说:“月珍,我没事。”
“陆云归也是太生气了,她看到了新闻,心里有气,推我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徐月珍微微一怔,她转头看向陆云归。
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望着眼前的虚无。
那双她曾经最爱的,明亮的眸子里一片空洞。
徐月珍有些心虚,但还是冷着脸说道:“公布结婚的消息,是两家父母的意思。”
“木已成舟,为了两家集团的利益,我只能配合他们演戏。”
“你是清大的高材生,难道连这点都看不懂?”
“不过是逢场作戏,三年以后......”
秦英突然“哎呀”一声。
徐月珍的注意力被转移,立刻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秦英委屈地说:“没什么,兴许是刚才扭到了脚吧。”
徐月珍立刻心疼地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说着,便将秦英的胳膊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和他一起慢慢往外走去。
此时,陆云归仍然坐在地板上。
他试图起来,可是腿实在是太疼了,几次都没爬的起来。
徐月珍不耐烦道:“不过是推了你一把,你装什么?”
秦英“扑哧”笑出声来,他打趣道:“我知道了,陆云归,你是在学我呢,走作精路线,让月珍心疼你。”
徐月珍宠溺地揉着他的头发说:“你作,是因为你有作的资本,他不一样。”
说完,她一脸严肃地对陆云归道:“快起来吧,你犯了错,难道觉得我还会怜惜你?”
“还有,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耍心机的样子,所以,不要再妄图模仿阿英,来达到让我心软的目的了。”
陆云归望着徐月珍一张一合的嘴巴,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事情。
那时候,他被打到吐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她求助时,她也是用这样憎恶的一张脸面对他的。
原来,哪怕重活一世,徐月珍也依然不会分给他半分真心。
好在,他也不爱她。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