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跟在阿屿身边几年,他就会在乎你,你就是块可有可无的破布,知道吗?
阿屿他根本就不舍得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
“可你还是很在意他碰过我,不是么?”
温知语抬眼,直视着面前的的女人:“否则,自诩拥有了他的爱的你,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丑陋,狰狞,一张美丽的脸已经被妒忌吞噬。
林玥想让她痛苦。
可她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贺屿洲,不在乎生死,更不在乎她。
“你闭嘴!”
林玥狠狠甩了温知语一耳光,指甲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温知语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痛吗?”
林玥凑近她,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你不是很喜欢勾引男人吗?
刚才被那么多人看着,是不是很兴奋?”
"
他想过很多对方可能会要的东西,却没想到她要的如此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女人的脸上。
她眉眼恬淡,脸色有些苍白,却像冬日里初绽的白梅,脆弱而美丽。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没有期待。
“只有这个吗?”陆时允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温知语点了点头:“嗯,没了。”
陆时允郑重地应允:“好,我答应你。”
“谢谢。”
温知语由衷地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陆时允看着她这抹笑,有片刻失神。
晚餐后,陆时允坚持要送温知语回家。
车子在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温知语对陆时允说了声“谢谢”,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刚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锁孔,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攫住,整个人被猛地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楼道昏暗,浓烈的颜料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那个男人是谁?”
贺屿洲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压抑着怒火的野兽。
他紧紧箍着温知语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温知语挣扎,却挣不脱他的钳制,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放开我……”她声音发颤。
“温知语,我警告你,别给我在外面乱来!”
贺屿洲的呼吸粗重,喷洒在她耳边,“你的身体是我的画布,如果你敢在上面留下任何不属于我的痕迹,我绝不会再要你。”
温知语只觉得可笑。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惊慌失措地一口答应,生怕被他抛弃。
可现在,是她不要他了!
这种话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任何威胁。
“无所谓,贺屿洲,我也不想再当你的‘画布’了。”
贺屿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直接将她扛起,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你不去也得去!他跟阿屿提出,可以用费尔森的名画来交换,正好那幅画是我奶奶生前一直很喜欢的,我可以当做贡品,烧给我奶奶。”
温知语觉得荒谬:“你想要画,自己去给他当模特就行了。”
“这种肮脏的活,我可没你在行。而且……”
林玥挑衅地扬起下巴,涂着精致口红的唇角得意地勾起。
“阿屿已经替你答应他了。”
温知语睫毛颤了颤,目光直直刺向贺屿洲:“……你答应了?”
雨声淅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最终坠入泥土。
贺屿洲被她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烦意乱,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却依旧强硬:“那又怎么样?只是去当几天模特,会掉你一层皮?你以前没在别人那里做过人体模特?”
“贺屿洲,”温知语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他的心上,“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墓园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水拍打树叶和墓碑的声音。
贺屿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不喜欢温知语这种质问的语气,更不喜欢她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如果我当年没有救你,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能站在我面前,问我这些问题?你连命都是我给的,有什么资格忤逆我?”
“……”
温知语紧紧地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一下,又一下,越收越紧,让她无法呼吸。
碎裂的心脏残骸,随着每一次的跳动,扎得她生疼。
“是啊,你说的对。”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几乎被雨声淹没。
太悲哀了。
前天才说着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的人,为了哄白月光高兴,今日便亲手将她当成一件物品,送给别的男人。
更悲哀的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比不过一张薄薄的纸。
她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
“我会去的。但我有一个要求,最多只能去三天。”
“……可以。”
温知语这过分的平静,让贺屿洲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皱紧眉头,又补了一句:“我会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