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湿滑的鹅卵石往河心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浸饱血的棉絮上。柳鳞融成的血珠仍在掌心发烫,昨夜地洞里爬出的无脸鬼影似乎就藏在雾气深处,那些缝死五官的丝线在风里沙沙作响。腐臭味突然浓烈起来。芦苇丛中横着半截石碑,碑面爬满暗红色苔藓。我用袖子擦了擦,苔藓下露出凹凸的刻痕——是七颗连成勺状的星辰,中央刻着扭曲的人形,四肢被钉死在星位上。更骇人的是碑底沟槽,经年累月的黑褐色污垢填满凹痕,像干涸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