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一刻起,他明白自己永远代替不了周源在向盈盈心里的位置。
好在,这场荒唐的婚姻马上就要结束了。
云锦年淡然一笑,“没事,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你找盈盈吗?”
周源往前一步凑近云锦年身边,眸光悠悠道:“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
意有所指的腔调,无疑是在告诉云锦年——
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刚才做了什么。
云锦年面不改色,“工作上的事,她不方便的话我等会儿再过来。”
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等......”
周源突然伸手过来拿他手里的文件,不知怎么踉跄了一下,咖啡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残留的咖啡也悉数洒在周源身上。
“云锦年......”
他眉头紧蹙,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眼里的情绪复杂,仿佛生气又不解,“你不高兴可以直说的,我把你当朋友,只是想约你吃饭而已,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向盈盈看着周源身上的狼狈,沉着脸对云锦年道:“云锦年,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好了,针对周源算什么?”
针对?
她甚至问都不问一句,就下了这样的定义。
云锦年看着那双眼睛里尖锐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不过就快要结束了,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他平静道:“是周先生自己不小心。”
“是啊盈盈......”周源牵起向盈盈的手,像是生怕她和云锦年起冲突似的,低低的声音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别怪云总。”
他这样一说,向盈盈看云锦年的目光更加阴沉。
“云锦年,不要消耗掉我对你最后那点情分。”
“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想明白再来见我!”
说完这句话,她心疼的拉着周源进了办公室,将门摔出一声重响,还从里面上了反锁。
云锦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想明白再来见她吗?
当然想明白了。
他对向盈盈的那点情意,已经消耗完了。"
天天吃医院里的饭,我都要吃吐了。”
最后一句充满幽怨的意味,但向盈盈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眸光稍稍转了一下,问:“收拾什么?”
“就是……”周源嘴角僵了僵,“洗个澡,换个裙子,画个漂亮的妆?”
他伸手在女人脸上捏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你看你,照顾我几天整得这么没有精气神,能不能把那个精致美人还给我?”
向盈盈把他的手拉下来,脱口而出的话仿佛一种本能。
“以前我穿的衣服,都是云锦年给我准备的。”
“他很懂搭配,什么衣服配什么首饰,还有他挑的香水,也很好闻。”
过去五年,向盈盈一直习惯于云锦年的照顾,小到一日三餐,大到公司项目。
那个男人早就像空气一样渗透在她的生活里,无孔不入。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死了。
死之前,连一句话都不曾给她留下。
周源脸色很难看,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她,“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云锦年已经不在了,你说再多他都不可能会听见,你明白吗?”
"
仔细想来,确实经得起推敲。
周源啊了一声,眼神在阳光的晃动下看不太清楚,只听到他的声音道:“应该不会,谁会做这种吃力讨不着好的事情呢。”
向盈盈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她不太想把一些阴谋论告诉他,况且还没确定的事,也没什么必要。
接下来的一路,没有谁再开口。
向盈盈把周源送回住处。
“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先把身体养好,好吗?”
周源点头,“那你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交警队。”
向盈盈扭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认真道:“周源,等我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周源垂眸,低垂的发梢挡住了他眼里的表情。
他低声说:“你开车小心。”
“早点睡,晚安。”
周源站在路边,看着两行汽车尾灯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连自己都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