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已经被送进病房里。
医生很遗憾的告知,“病人由于耽误太久,骨盆永久性错位以后大概率不能走路了,至于子宫我已经切除。”
“最严重的是下体功能严重受损,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随时有人在身边。”
哥哥红着眼眶,“怎么会....怎么会.....”
“医生我求求你在救救我妹妹,她还那么年轻,不能......”
说到最后他直接抱着我泣不成声:
“雪儿,我发誓会照顾你一辈子,实在不行咱就去国外治疗,我肯定能让你和从前一样。”
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我想问问他:
“哥,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手机就响了。
哥哥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后,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又不忍将我一个人丢在病房里。
于是将手边那台办公用的电脑调出一部电影后,急匆匆出门了。
而我鬼使神差的在电脑里寻找,果然在一个私密盘里看见了文件夹,
上面备注着珊。
我点开,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全部都是近几年寒暑假期间他们三人一起出游的照片,足足 有9999 张......
甚至每张照片都被保存了双份,上面记录着最亲爱的妹妹今天吃了那些,穿了什么。
另一边则写着让我骄傲的姐姐今天说了什么话,唱了什么歌。
可我发给他们那些我在学校操场,食堂,图书馆的照片却统统双份出现在了回收站里,一张不差......
怪不得,每次我说要去旅游,哥哥总说公司忙,弟弟也说社团有活动。
原来,他们不是真的在忙,而是再陪别人云游四海。
可我为了能够帮哥哥减轻压力,发奋图强想考上的经济学院研究生,
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送给了别人。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将我整个人彻底击碎。
我躺在病床上缓了许久后,掏出手机给恩师拨通了电话。
“老师,您上次说去国外的研究项目,我决定参加了。”
对方立马回道:“好样的!我就说你该去国外看看,而不是困在家里。”
是啊,"
可当护士掀开我的衣袖,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只见浑身被咬的血肉模糊,甚至有好几处地方露出了下面的白骨。
她不忍道:“畜生啊!我从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狠的!”
“小姑娘,我要在多处伤口上注射麻药,你忍一下。”
下一秒,比我手指还粗的针头碰上早已溃烂的伤口,我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
哥哥急忙将手放在我的嘴里,生怕我咬伤自己。
弟弟也死死拉住我的手掌,任由我在他臂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此刻,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对我充满了怜爱,
可我却再也生不出一丝暖意。
再次恢复意识,距离保研名额宣布只有十分钟。
我听见弟弟捂住嘴和哥哥在卫生间里交谈。
“哥,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沟通过了,姐姐自愿放弃保研名额,那......那这些她被凌辱的小视频咱还要在网上发布吗?”
哥哥声音颤抖,态度却很坚决。
“发!”
“只有让全校同学人尽皆知,珊珊拿到这个保研名额才能名正言顺,至于雪儿,反正她名声已毁,也不差最后这一下了。”
弟弟点了点头,立马联系传媒公司。
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甚至不敢相信,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弟弟竟然为了一个继女,
要再次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彼时那些噩梦般的回忆,以及男人触碰到我肌肤的体感,如暴风席卷我全身,
让我浑身止不住颤抖。
哥哥进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他紧紧搂住我并打开手机直播:
“雪儿,都过去了,我们一起来看宣读保研名额,肯定是你!”
“到时候我和小星一起送你去学校读书。”
望着他故作温柔的眉眼,我轻声道:
“哥哥,我还能去上学吗?”
“能!一定能!”"
这些年因为舍不得哥哥和弟弟,我拒绝了无数次国外院校抛来的橄榄枝。
如今,也是他们替我做出了选择。
“您放心,这次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永久注销我的身份。”
对方停顿了一下立马答应,问我何时可以动身。
我坚定的回道:“后天出发。”
“谁要出发?”
电话刚挂断,哥哥便推门而入。
听见我的话,他脸上划过一丝焦急。
我急忙将手机锁屏,面不改色道:“没什么,我再想多久才能出院。”
听闻我的回答,哥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雪儿,医生说你还需要多留院观察些日子,不着急出院。”
不知为何,说这话时他眼神里带了些紧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昨晚守在我身旁的哥哥和弟弟全都不见了人影。
于是我只能自己狼狈地爬上轮椅回家拿点东西。
可刚推开门,就看见花园里精心呵护了好几年的薰衣草被铲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耀眼的牡丹。
而落地窗前站满了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哥哥推着十层米高的蛋糕,弟弟拿着镶满钻石的皇冠。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同学,老师,就连公司绝大部分的员工也都在。
除了没通知我......
此时,墙上那个用红色横幅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热烈庆祝楚沐珊同学保研成功!
正当我恍惚之际,人群中穿着高定礼服,被宠成公主的楚沐珊看见我。
立刻上前关心:“姐姐,我听说你伤的比较重,还说抽空去看看你呢。”
“只是......只是哥哥说你现在随地大小便,怕吓着我就不让去。”
“所以,你真的脏成这样了吗?”
她明晃晃的将我难以开口的丑事大声喧哗,引得四周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