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他发现真相多生事端,装傻道:重生?小公爷说的什么胡话?
见江之焕的疑心未减,我解释道:孟令妍腰间的玉佩跟小公爷的是一对吧?我又不傻,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江之焕松了口气,继续扯着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
你说那个玉佩啊,本是要送你的,是妍妍说喜欢,我看你的面子才给她的。
媛媛,妍妍是你亲妹妹,我怕得罪了她,她将来会在你耳边说我不是……
见我没答话,江之焕以为说动了我,厚脸皮地拉住我的手,笑道:你看我都认错了,就别赌气了,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我抽出手,退后一步,平静道:小公爷既知道婚姻不可儿戏,那便自重些。
我与郡王爷已经相看过了,很快就会定亲了。
江之焕见我不依不饶,瞬间恼了:孟令媛,你别太过分!
你我早已说定亲事,怎可临时反悔?!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从小就说着非我不娶,我便也默认了。
及笄那年,我让他上门提亲,他却总是说我俩这深厚的感情用不着走那些过场。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等他母亲孝期一满,便直接来娶我,做这天下不定而娶的第一人。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也乐意陪他做这惊世骇俗的事。
可重生后我才知道,他其实在我及笄的前一年便准备好了提亲的聘礼。
只是那年从小走失的孟令妍被找回来了,他看见孟令妍的第一眼起便丢了魂。
他从那时候起就保留着一丝幻想,幻想着有朝一日嫁给他的人变成孟令妍。
我心里酸涩,却没有表现出来。
江之焕,你我之间无媒无聘无婚书,做不得数的。
你有这功夫跟我啰嗦,不如去嘱咐嘱咐孟令妍,看好崔鹤归,别让人惦记上了才是……
2.
孟令媛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惦记上崔鹤归了?!
换做别人也许不会在意我的话。
毕竟我和崔鹤归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但江之焕不一样。
他知道前世的我与崔鹤归有夫妻情,被迫嫁给崔鹤归后,我认了命,把曾经对江之焕的好都转到了崔鹤归身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和愤怒,狠狠地握住我的手腕,警告道:你别想去破坏妍妍的婚事!
我见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笑道:小公爷对我妹妹是真上心呢。
其实妹妹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不如小公爷去争取争取吧。"
前世,嫡妹不愿嫁给出身清贫的状元郎崔鹤归,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江之焕。
谁知嫁过去后,江之焕被霸道跋扈、行事狠辣的安平郡主看上,嫡妹被贬妻为妾,折磨致死,江之焕殉情而亡。
我的夫君崔鹤归为嫡妹哭坟半月后,将怨气撒在我身上,怪我答应换婚害死了嫡妹。
随后放了一把火,拉着我同归于尽了。
再醒来,回到抢婚那日。
崔鹤归急切地哀求嫡妹:妍妍,你一定要嫁给我!
嫡妹乖巧地牵起崔鹤归的手:我愿嫁崔郎。
江之焕虽满脸不舍,却忍痛点头:我愿娶大姑娘。
看着三人眉来眼去的目光,我明白重生的不止我一人。
不过,凭什么你们能选我就不能选呢?
我看向一旁悠哉看戏的安平郡主,恭敬地问:郡主的弟弟已到了婚嫁年龄,不知郡主可愿为臣女搭个红线?
1.
郡主让我送她回府,车上她一脸姨母笑地拉着我,开心极了。
我那弟弟是个混不吝,又风流成性,难得妹妹能看中他……
你放心,等你嫁过来,本宫护着你!
见郡主对我毫无恶意,我胆子也大了些。
郡主,以后既是一家人,有句话妹妹想提醒你,江之焕并非良人……
郡主愣了一下,笑道:想什么呢?本郡主对他没兴趣。
倒是那个姓崔的,还有点意思……
郡主的脑回路我是一点不理解,但毕竟尊卑有别,我也不好多问。
回到家,却见我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江之焕满脸不悦,开门见山地问:媛媛,你今日是何意?难道要悔婚不成?!
我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想通了,嫁人嘛,要么嫁情,要么嫁权,小公爷与我并没有情意,不如权势来得稳妥。
江之焕神色一僵,眉头微拧:媛媛,你胡说什么呢?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会没有情意?
也难怪江之焕敢骗我,前世,直到嫡妹抢婚时,我才知道他们二人早已暗度陈仓。
在那之前我一直对他掏心掏肺,认定了他是我未来的夫君。
事事为他筹谋,为他着想。
这一世,抢婚之事不复存在,他便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愿跟他这样虚伪的人多费口舌,转身回屋。
江之焕看出了端倪,试探地问道:媛媛,难道你也重生了?"
次日,我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
出门一看,竟是下人在往里抬聘礼。
江之焕见到我,殷勤地拿出一瓶玉露:媛媛,这是我特地为你定制的丹药,里头有羞月草,连续用三天,等大婚之日你定是全京城最美的新娘。
见我没有拒绝,江之焕满意地离开了。
我把玉露递给丫鬟梓晴:好东西江之焕不会不给孟令妍准备,想办法把两个瓶子调换一下……
自打我收下了玉露,江之焕便认定我同意嫁给他了。
听说江府每日忙着准备大婚事宜,忙得不可开交。
我倒是落得了两日清静。
但萧寂的话让我上了心,我很想知道安平郡主到底为何盯上孟令妍。
于是安排了暗卫日夜跟踪。
成亲前夜,暗卫带来的消息让我大吃一惊。
大小姐,二小姐跟许多世家子弟都有染……
可论起来,这些不过是孟令妍的作风问题罢了。
犯不上让安平郡主如此牺牲自己来针对她。
直到我看见名册上的一个名字,才终于明白了安平郡主的目的……
出嫁当天,孟府门口热闹非凡。
迎亲的队伍占满了整个街道。
可眼看吉时将过,新娘子却只出现了一位,围观百姓开始指着江之焕评头论足。
江之焕被下了脸,直接冲进了我的闺房。
见我还在不紧不慢地梳妆打扮,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愤怒道:孟令媛,吉时都要过了!你是成心想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我甩开江之焕,挑衅地笑道:小公爷急什么?我又不是嫁给你。
江之焕愣了愣神,随即满脸不悦地斥责我。
媛媛,玉佩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闹脾气也得适可而止吧?!
今儿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也等结束了再说!
我轻轻地描着眉,平静地问:小公爷,我何时答应跟你成亲了?
江之焕眉头紧皱:聘礼都收了,还想抵赖?
我指着院子里原封不动的聘礼,笑道:小公爷让人把东西放下就走,我们家管事的连跟国公府核对聘礼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就叫收了呢?
我们担心国公府的东西丢了,所以这几天没让人靠近过聘礼,小公爷可以拿回去好好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