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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从前,我会认为你有心意,可现在,它只是我的包袱,和你一样,影响我上路。”

我摘下右手的婚戒,放在了他手里。

“五年,我还给你了。”

许念瞳孔猛缩,手被钻石硌出血,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不止。

丝毫不在意来往旅客们异样的眼神。

我拖着行李箱,毅然决然的走进机场大包,看着工作人员走上前询问他情况,直到被人送走。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许念,再也不见。

8

出国的一个月里,我体验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云雾缭绕的自然风光。

苏欣的朋友圈依旧在更新着。

里面有许念做饭的身影,十指紧扣的照片,和亲密的合照。

她就差单独发给我了。

从最开始的翻动到后期的屏蔽删除,我心态越来越平稳。

她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我,就连她也不行。

没过两天,苏欣发现被我删除后,就破防的要来加我,字里行间都是辱骂的话。

我转手截图发给许念,让他管好自己的狗。

世界清静。

回国后,我又找到了个适合养老的风水宝地,决定换个城市生活。

先租了房子,后选店面,准备实现我的梦想。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又过去了半个月。

邵丞为我接风洗尘,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听说许念态度大变,像是换了个人,经常在医院和苏欣吵架。

吵的最过火的时候,他甚至还拿热水倒在她身上。

许念专程和医院请了假,说是要把她接回家,俩人增进关系后再回来保胎。

我不置可否,确实像许念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对谁都是一样的。

先爱,后烦。

“他还专程为苏欣做了B超,听说是个男孩。”

我点点头,这回老许家可开心了。

正在这时,手机嗡嗡响起。

是业主群有人在@我。

我才想起来,离婚后我忘记退群了。

刚想着要点进去退出,楼下的大娘就发了串文字,声称要报警。

视频里,卫生间的下水管道正滴落着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吓得全身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邵丞也是满脸严肃。

我哆嗦着问道,“你有多久没接到许念的消息了?”

四目相对时,我们竟然在彼此的眼中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忙不迭的朝着家的方向飞奔。

离老远就看见了警车,楼下大娘见到我痛哭流涕,说着自己发现的一切。

浴缸里的苏欣盖着白布,硕大的肚子宛如个血窟窿,还在滋滋的冒着血水。

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已经没有了。

我全身无力瘫软的坐在玄关,脑海里拼命思考着许念曾经说过的话。

难怪他说自己是不得已。

说让我再等等他。

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邵丞一遍遍打着他的电话,可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他消失了。

警方做了笔录,还让我们回去休息,可这一路上我总是提心吊胆,右眼止不住的跳动。

我宁愿他用其他的方式向我和宝宝赎罪,也不想就这样背上条人命。

白欣的样子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惊恐的颤抖。

邵丞轻柔的拍着我后背,跟着我回到家。

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我睡床上,他睡沙发。

一连住了五天。

许念迟迟没有踪影,他也迟迟没有回去。

直到今天晚上,路口发生连环相撞,医院突然来了五六名抢救患者,叫他必须回到医院参加治疗。

邵丞一步三回头,叮嘱我千万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

等到他离开后,我躺在床上,枕头下藏着尖刀。

觉得口渴,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穿着一袭黑衣,身形高挑修长,充满危险性。

我全身血液倒流,僵硬的站在客厅,试图想要逃跑。

可眼前一黑,被他高大的身形笼罩住。

许念人看起来瘦了不少,下颚线冷峻锋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自带蛊惑性。

“以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9

我屏住呼吸,脑海里拼命思考。

明明大门都已经被我关上了,窗户也关闭的很严实……

等等,厨房的窗户好像没关。

烹饪的油烟太过刺鼻,我就打开了窗户。

“你是徒手爬上来的?”

许念笑眯眯的点头。

“等了三天,邵丞终于走了,以安,你就这么防着我吗?甚至还找来让他陪着你。”

我皱起眉头,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这股味道,不像是无意间沾染的。

“医院那么忙,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了。”他弯腰就想抱住我,被我狠狠推开。

难不成,那场车祸,是他造成的?

“这又怨不得我,谁叫他们是苏欣的父母,既然她女儿孩子了我的孩子,我只好让她们全家都陪葬了。”

他蛮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全身恶寒。

那个曾经好善乐施的妇科圣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轻飘飘的视人命为草芥。

“以安,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他目光真挚的看着我,黑眸闪着波光,“你得感激我,不能埋怨我!”

他太危险了。

我生怕激怒他,只好小心的同意。

不管怎么样,只要拉长时间,等到邵丞联系不上我时,就会自动报警。

许念没收了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轻车熟路的到厨房做饭,把晚餐端到我面前。

“吃吧,没毒。”

我警惕的看着他,始终不肯吃一口。

许念索性直接拿过来,掰了块面包放进自己嘴里,“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背着苏欣全家的人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起来。”

“你就当,这几天是我最后的乌托邦,等到梦醒了,我自然会离开。”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吗?

也就是说,他不会杀我。

我试探着吃了晚饭,默默盘算着计划,跟杀人凶手同处一室还是不安全,必须得找个借口离开。

他倒是无所谓,继续吃吃喝喝,甚至还点了外卖。

过去的时候,他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品,说会影响血糖,导致拿不了手术刀。

如今,倒是破例了。

一连三天,我都提心吊胆,只要我走到铁门附近,他就会突然闪现在我身后。

“你就那么想离开吗?”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紧盯着他。

许念凉薄一笑,那双眼晦暗不明。

“两分钟内,报警,要不然我怕自己反悔。”

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话,迅速报了警。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着我的脸,眼里满是病态的偏执。

“以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恨我呢。”

“那个孩子,是我对不住你。所以我去死,只希望在我死之后,你能每年去看看我,就好了。”

我心头一阵酸涩,被沉重的气氛压抑到喘不过气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好像还听到了邵丞的声音。

“再抱抱我吧。”

他眼角猩红,还没等我说话,人就跌进个怀抱里。

身后防盗门轰然作响,警察一拥而入,把我们团团包围。

邵丞冲过来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许念跌坐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打也不还手,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直到被带走时,视线交汇,我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他说谢谢。

“谢你个大头鬼!”

邵丞愤懑的拽着我,把我安顿好后,说着医院发生的事。

车祸现场非常惨烈,苏欣的父母也都去世了。

全家灭门。

我们被带到警局问话,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许念被处以死刑。

再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和邵丞一起,去到他的墓地,送上两捧菊花。

临近走到机场,邵丞追了上来,男人眼中带着急迫和惊慌,“别走,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谢过他的好意。

可我已经不打算再恋爱了。

“你对我只是怜惜,不是爱,祝你幸福。”

“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和他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登机。

飞机穿过云层,我扔下的过往,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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