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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急忙拦在南茴面前,眉头紧蹙。

“你又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日都不开心,是谁欺负你了?”

南茴直直地看着他。

“穆平生,你再多堵我一刻,我回去晚了,就要挨骂,甚至挨打,你是想替我受着吗?”

穆平生愣了一会,见南茴走了过去,又转身去追。

“不会的,云香说,五叔和五娘都是把你捧在手心,连她这个亲女儿都要靠边站的,你以后莫要随意揣测他们,有些人,说些闲话,不要在意,不要听,他们都是闲的没事干…”

南茴实在忍不住了,转身朝穆平生质问道。

“偏听偏信的人是你吧?这是我亲身的经历,难道我说的也是闲话,所以,你现在是信云香,不信我了对吧?”

穆平生有点不知所措。

“我自然是信你的…”说完,又添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南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庞稚嫩,笑起来时有两颗虎牙,眼神总是清澈明亮。

她很羡慕,这样神采飞扬的人,周围的人该有多宠他,才能养出这样一双眼眸。

阿爹过世后,阿娘在临死之前,把她托付给五叔,还为她定了一门亲事,只因当初在落霞山的事故中,阿爹不仅救了五叔,还救了穆平生的爹。

阿娘是对的,托付给有救命之恩的人,她的女儿以后也会过得很好。

但她独独算漏了人心。

她不懂,大恩即大仇。

谁开始都是真心的,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还有外人的闲言碎语,给他们的负累。

他们当初小心翼翼地照顾穆南茴,生怕磕着碰着,遭来他人的羞辱和耻笑,生怕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苛待亲人,更是恩人的女儿。

时日长了,那根紧绷的弦,终有一天断了。

南茴八岁归在五叔房下,十岁时,有天去附近山上贪玩,晚归了些,当时五叔发动全村的人来找,当找到她时,五婶娘哭得昏天黑地的。

村里的人都觉得南茴不懂事,让五叔五婶操碎了心,纷纷斥责南茴。

因着这件事,五叔仿若打开了一个缺口,对,南茴是个孩子,孩子有时候会不懂事,他是长辈,不能一味地宠着惯着,要教导,要栽培,以后长大了,还要成亲生子,伺候丈夫,孝敬公婆…

慢慢地从开始的小心翼翼照拂,到极有分寸的教导,再到顺其自然地干活,最后到如今奴隶般地使唤…

润物细无声啊…

村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谁都在为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忙活,谁又会长年累月关注别人家的日子。

他们最想的是,在茶余饭后,在村口的百年大榕树下,有让他们消遣的玩意儿。

而南茴,就是玩意儿中的玩意儿!

是的,岁月可以淡薄太多东西了,比如,眼前的这位少年…

南茴回神,轻声地问着穆平生。

“你喜欢云香是吗?”

穆平生脸色大变。

“南茴,你胡说什么,我们自小定亲,我如何会喜欢云香,只不过云香是你妹妹,我多问了几声而已。”

南茴自顾自地说道。

“换做我,我也喜欢云香,她肌肤白皙,像剥了壳的鸡蛋,穿着极为昂贵的细棉衣裳,店家还给染了桂花香,头发又黑又亮,说话声音柔软津甜,她是五叔用钱和时间娇养出来的,你喜欢她是对的。”

穆平生着急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此刻,远处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

“平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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