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后复仇,她成了九皇叔的怀中宝:柳明汐轩辕宸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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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青墨歌
  • 更新:2025-03-27 13:43:00
  • 最新章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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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对柳明汐满意,对柳云儿这个庶女便不怎么高兴了。

既然是婢女将嫡小姐推进湖里这样的大事,她不好好领罚反省,倒是闹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让她不得清净。

庶女到底是庶女,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做亲娘,也就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她使身边的婢女将柳明汐扶起来:“汐儿你身子还受着病,莫要动不动便起身,快些去坐着。”

柳明汐乖乖应是,回到位置上,抬起眸子瞧了一眼自家娘亲。

洛绾绾没想到柳明汐如此机灵,不过也着实是松了口气。

垂着眸子,不做声,等老夫人说话。

柳云儿哪里能想到,柳明汐这个贱人,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以往在老夫人面前,她可从来没有这样乖巧玲珑的时候,恨不得当个木头桩子。

柳云儿心知今天这事要办坏了。

果不其然,老夫人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耷拉的眼皮撩起来望着柳云儿,淡淡道:“你身边的丫鬟能对嫡小姐做出这样的事,那确实是管教不周,该罚。若是让旁人知道,我柳府的大小姐,因为二小姐的下人落水遭病,还不让人觉得家宅不宁?”

她语气淡淡的,与对着柳明汐的嗔怪不同,暗含了几分不悦:“你这女诫,抄便抄了,让你母亲好好检查,若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便回去重抄。那推汐儿下水的婢女呢?处置了没?”

柳云儿握着手中的帕子,不敢抬头,尖锐的指尖几乎将掌心掐破:“回祖母……那婢女被打了三十大板,让管家拖走发卖了。”

老夫人不咸不淡的说:“三十板子,倒是便宜她了。罢了,既然已经发卖,便不再追究。只是汐儿这段时日要好好养着身子,稍后走时,让你的婢女同嬷嬷去我小库房,拿上些补身体的药材。”

柳明汐软着声音道了谢,并未推拒,坐在位置上,苍白着脸,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老夫人又想起来她方才的话,落进冰水里,今天不过醒来的第二日,便记挂着为她请安,倒是个孝顺孩子。

柳云儿与秦姨娘还杵在中间呢,这种场合,秦姨娘身份还不如柳云儿高,实在不好贸然插话。

老夫人瞧着她们站在其中,摆摆手:“去坐着吧,一会儿来人,瞧着像什么样子。”

柳明汐垂首,一小碗姜茶快要见底,院子外传来人声。白姨娘与周姨娘也带着府中其他的庶子庶女来了。

柳明汐有些可惜。

她大哥与二哥暂且不在府中,她不能见到他们。

……柳明汐已经有许久没能见到她的两个哥哥了。

门口挡风的帘子掀开,白姨娘与周姨娘,还有一众庶子庶女鱼贯而入,纷纷向上首的老夫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笑的温和,一一让人入座,便宣下人从厨房送来饭菜,带着一众孙辈与洛绾绾这位主母夫人准备用早膳。

姨娘们跟在身后,站在桌旁,用公筷帮着小姐夫人与老夫人们布菜。

柳明汐喝着碗中的粥,细嚼慢咽,余光扫到坐在斜侧的柳云儿,唇角微微翘了翘。

看来她着实被气的不轻,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秦姨娘瞧着自家女儿的模样,暗自着急,觉得到底是年纪太小,经不起挫折。

被老夫人教训几句,竟然在饭桌上露出不同来,要是被老夫人瞧见眼里,觉得她对自己不满意岂不是更麻烦?

秦姨娘为老夫人布菜而后,想要去柳云儿身边,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表现。

柳明汐瞥见秦姨娘靠近,垂着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桌下,裹在裙摆中的脚却轻轻换了个方向,在秦姨娘靠近的时候伸了出去。

秦姨娘趔趄着,扑倒在地,吓了周围的小姐少爷们一跳,候在一侧的婆子们忙不迭将她扶起来。

老夫人脸色沉下来。

她原本便因为柳云儿没能管教好下人,对秦姨娘十分不满。

柳云儿才多大?

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能出这档子事,还不是当娘的行事不端,影响了女儿!

汤勺搁在碗中,发出清脆声响,像是敲在人心头。

秦姨娘心中叫苦不迭!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竟然绊倒了她!

她原本还想着去提醒柳云儿,这下好,更是惹了老夫人不快。

老夫人斥责道:“布个菜都布不好,还能好端端的摔倒,有失体统!你莫要在此处待着,一屋子的人都还要用膳,瞧见你这副模样便觉得影响胃口。还不快下去?回你院中找个大夫,将伤口包扎,好好养着。好了再出来见人。”

秦姨娘衣衫有些乱,手掌心更是被刮破了道口子。

眼下被老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叱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抬头就瞧见对面同样站着的白姨娘与周姨娘冲她轻轻笑了笑,看戏的意味格外明显。

秦姨娘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只能连连冲老夫人告罪,不甘心的看了柳云儿两眼,被下人扶着,从老夫人的院子中退出去。

柳明汐事不关己,安安静静的用膳,心情愉悦。

桌上其他的庶子庶女因着老夫人发了火,多少有些战战兢兢,唯有柳明汐的心情最好,连胃口都跟着好了许多。

她笑眯眯的冲老夫人道:“祖母,您院里的桂花糯糕果然是最好吃的,昨日在我自己的院中,连粥都喝不下,现在闻着香味儿,吃了好几块呢。祖母您也尝尝。”

声音甜软,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老夫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让身旁的婢女为自己夹了块糯糕:“汐儿若是爱吃,晚上叫小厨房再做了,给你送去。只是你如今身子还不大好,这些糕点要少吃,待你好了,来祖母院中,吃多少都给你供着。”

柳明汐笑着应声。

洛绾绾见自家女儿与老夫人相处如此自然,老夫人今天显然因为柳明汐的表现,对她多了不少喜爱之心,忍不住松口气。

汐儿懂事了便好,日后她也不必再为她太过担忧。

有了柳明汐插话,屋内的氛围松缓。

唯独柳云儿坐在其中,如芒在背。

她垂着头,见柳明汐与老夫人相处和睦,再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的娘亲,觉得没准儿就是柳明汐做的手脚!

她娘怎么也不注意点,竟然着了柳明汐这个贱人的道!

老夫人也是老眼昏花,竟然完全瞧不出柳明汐在刻意讨好!

这破糕有什么好吃的!?

她攥着手中的筷子,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姨娘在这里,还能悄悄商量一下。

柳明汐瞧着柳云儿竟然有了些不知所措,与她认知中的,那个手段狠辣,心计多端的柳云儿很是不同。

握着勺子的手顿了片刻,忽然想起来,现如今的柳云儿也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就算还会耍心计手段,如今也还是个需要靠着姨娘才有底气的小姑娘。

柳明汐从醒来后,便对柳云儿可谓严阵以待,时时刻刻想着同她斗个你死我活,精神宛如一根被拽紧了的弦。

眼下忽然意识到柳云儿还是个小姑娘,并没有后来那般厉害,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许多。

心情明快的柳明汐唇角弯弯,状似讶异的问柳云儿:“二妹妹这是怎么了?不必担心秦姨娘,想来姨娘是因着昨夜你抄写女诫,她担忧你没能睡好,今日才会不慎出现这种小差错。府中会请好大夫为姨娘治伤的,秦姨娘应当也没什么大碍,二妹妹放心就是。”

抄写女诫?

好端端的抄写女诫干什么!?

柳云儿犯了错?

两位姨娘与那些庶子庶女们顿时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别的,但是柳明汐这态度便很让人探究。

往日里,柳云儿不是与柳明汐关系甚好?

因着有柳明汐照拂,夫人偏袒,柳云儿在这柳府中,都快算得上是半个嫡小姐,其他庶子庶女与姨娘们,对她们母女都是避着让着,不敢得罪。

眼下看来是闹翻了!?

秦姨娘出了这样的错处,夫人也没出声打圆场。

一时间各种打量的眼神落在柳云儿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勉强露出温柔的笑容,应和柳明汐的话:“姐姐说的是。”柳明汐这个贱人!

她就是故意当着这些庶女姨娘的面,提出她抄写女诫之事!

今日,她与姨娘的脸面真是丢尽了!还让老夫人不喜!

《归来后复仇,她成了九皇叔的怀中宝:柳明汐轩辕宸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柳老夫人对柳明汐满意,对柳云儿这个庶女便不怎么高兴了。

既然是婢女将嫡小姐推进湖里这样的大事,她不好好领罚反省,倒是闹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让她不得清净。

庶女到底是庶女,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做亲娘,也就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她使身边的婢女将柳明汐扶起来:“汐儿你身子还受着病,莫要动不动便起身,快些去坐着。”

柳明汐乖乖应是,回到位置上,抬起眸子瞧了一眼自家娘亲。

洛绾绾没想到柳明汐如此机灵,不过也着实是松了口气。

垂着眸子,不做声,等老夫人说话。

柳云儿哪里能想到,柳明汐这个贱人,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以往在老夫人面前,她可从来没有这样乖巧玲珑的时候,恨不得当个木头桩子。

柳云儿心知今天这事要办坏了。

果不其然,老夫人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耷拉的眼皮撩起来望着柳云儿,淡淡道:“你身边的丫鬟能对嫡小姐做出这样的事,那确实是管教不周,该罚。若是让旁人知道,我柳府的大小姐,因为二小姐的下人落水遭病,还不让人觉得家宅不宁?”

她语气淡淡的,与对着柳明汐的嗔怪不同,暗含了几分不悦:“你这女诫,抄便抄了,让你母亲好好检查,若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便回去重抄。那推汐儿下水的婢女呢?处置了没?”

柳云儿握着手中的帕子,不敢抬头,尖锐的指尖几乎将掌心掐破:“回祖母……那婢女被打了三十大板,让管家拖走发卖了。”

老夫人不咸不淡的说:“三十板子,倒是便宜她了。罢了,既然已经发卖,便不再追究。只是汐儿这段时日要好好养着身子,稍后走时,让你的婢女同嬷嬷去我小库房,拿上些补身体的药材。”

柳明汐软着声音道了谢,并未推拒,坐在位置上,苍白着脸,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老夫人又想起来她方才的话,落进冰水里,今天不过醒来的第二日,便记挂着为她请安,倒是个孝顺孩子。

柳云儿与秦姨娘还杵在中间呢,这种场合,秦姨娘身份还不如柳云儿高,实在不好贸然插话。

老夫人瞧着她们站在其中,摆摆手:“去坐着吧,一会儿来人,瞧着像什么样子。”

柳明汐垂首,一小碗姜茶快要见底,院子外传来人声。白姨娘与周姨娘也带着府中其他的庶子庶女来了。

柳明汐有些可惜。

她大哥与二哥暂且不在府中,她不能见到他们。

……柳明汐已经有许久没能见到她的两个哥哥了。

门口挡风的帘子掀开,白姨娘与周姨娘,还有一众庶子庶女鱼贯而入,纷纷向上首的老夫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笑的温和,一一让人入座,便宣下人从厨房送来饭菜,带着一众孙辈与洛绾绾这位主母夫人准备用早膳。

姨娘们跟在身后,站在桌旁,用公筷帮着小姐夫人与老夫人们布菜。

柳明汐喝着碗中的粥,细嚼慢咽,余光扫到坐在斜侧的柳云儿,唇角微微翘了翘。

看来她着实被气的不轻,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秦姨娘瞧着自家女儿的模样,暗自着急,觉得到底是年纪太小,经不起挫折。

被老夫人教训几句,竟然在饭桌上露出不同来,要是被老夫人瞧见眼里,觉得她对自己不满意岂不是更麻烦?

秦姨娘为老夫人布菜而后,想要去柳云儿身边,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表现。

柳明汐瞥见秦姨娘靠近,垂着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桌下,裹在裙摆中的脚却轻轻换了个方向,在秦姨娘靠近的时候伸了出去。

秦姨娘趔趄着,扑倒在地,吓了周围的小姐少爷们一跳,候在一侧的婆子们忙不迭将她扶起来。

老夫人脸色沉下来。

她原本便因为柳云儿没能管教好下人,对秦姨娘十分不满。

柳云儿才多大?

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能出这档子事,还不是当娘的行事不端,影响了女儿!

汤勺搁在碗中,发出清脆声响,像是敲在人心头。

秦姨娘心中叫苦不迭!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竟然绊倒了她!

她原本还想着去提醒柳云儿,这下好,更是惹了老夫人不快。

老夫人斥责道:“布个菜都布不好,还能好端端的摔倒,有失体统!你莫要在此处待着,一屋子的人都还要用膳,瞧见你这副模样便觉得影响胃口。还不快下去?回你院中找个大夫,将伤口包扎,好好养着。好了再出来见人。”

秦姨娘衣衫有些乱,手掌心更是被刮破了道口子。

眼下被老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叱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抬头就瞧见对面同样站着的白姨娘与周姨娘冲她轻轻笑了笑,看戏的意味格外明显。

秦姨娘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只能连连冲老夫人告罪,不甘心的看了柳云儿两眼,被下人扶着,从老夫人的院子中退出去。

柳明汐事不关己,安安静静的用膳,心情愉悦。

桌上其他的庶子庶女因着老夫人发了火,多少有些战战兢兢,唯有柳明汐的心情最好,连胃口都跟着好了许多。

她笑眯眯的冲老夫人道:“祖母,您院里的桂花糯糕果然是最好吃的,昨日在我自己的院中,连粥都喝不下,现在闻着香味儿,吃了好几块呢。祖母您也尝尝。”

声音甜软,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老夫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让身旁的婢女为自己夹了块糯糕:“汐儿若是爱吃,晚上叫小厨房再做了,给你送去。只是你如今身子还不大好,这些糕点要少吃,待你好了,来祖母院中,吃多少都给你供着。”

柳明汐笑着应声。

洛绾绾见自家女儿与老夫人相处如此自然,老夫人今天显然因为柳明汐的表现,对她多了不少喜爱之心,忍不住松口气。

汐儿懂事了便好,日后她也不必再为她太过担忧。

有了柳明汐插话,屋内的氛围松缓。

唯独柳云儿坐在其中,如芒在背。

她垂着头,见柳明汐与老夫人相处和睦,再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的娘亲,觉得没准儿就是柳明汐做的手脚!

她娘怎么也不注意点,竟然着了柳明汐这个贱人的道!

老夫人也是老眼昏花,竟然完全瞧不出柳明汐在刻意讨好!

这破糕有什么好吃的!?

她攥着手中的筷子,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姨娘在这里,还能悄悄商量一下。

柳明汐瞧着柳云儿竟然有了些不知所措,与她认知中的,那个手段狠辣,心计多端的柳云儿很是不同。

握着勺子的手顿了片刻,忽然想起来,现如今的柳云儿也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就算还会耍心计手段,如今也还是个需要靠着姨娘才有底气的小姑娘。

柳明汐从醒来后,便对柳云儿可谓严阵以待,时时刻刻想着同她斗个你死我活,精神宛如一根被拽紧了的弦。

眼下忽然意识到柳云儿还是个小姑娘,并没有后来那般厉害,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松了许多。

心情明快的柳明汐唇角弯弯,状似讶异的问柳云儿:“二妹妹这是怎么了?不必担心秦姨娘,想来姨娘是因着昨夜你抄写女诫,她担忧你没能睡好,今日才会不慎出现这种小差错。府中会请好大夫为姨娘治伤的,秦姨娘应当也没什么大碍,二妹妹放心就是。”

抄写女诫?

好端端的抄写女诫干什么!?

柳云儿犯了错?

两位姨娘与那些庶子庶女们顿时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别的,但是柳明汐这态度便很让人探究。

往日里,柳云儿不是与柳明汐关系甚好?

因着有柳明汐照拂,夫人偏袒,柳云儿在这柳府中,都快算得上是半个嫡小姐,其他庶子庶女与姨娘们,对她们母女都是避着让着,不敢得罪。

眼下看来是闹翻了!?

秦姨娘出了这样的错处,夫人也没出声打圆场。

一时间各种打量的眼神落在柳云儿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勉强露出温柔的笑容,应和柳明汐的话:“姐姐说的是。”柳明汐这个贱人!

她就是故意当着这些庶女姨娘的面,提出她抄写女诫之事!

今日,她与姨娘的脸面真是丢尽了!还让老夫人不喜!

秦姨娘恨其不争:“且先不说六皇子会不会娶她,即便是不娶她做正妃,难道你以为你能嫁给六皇子做正妃?我们是什么身份,六皇子乃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怎么会让一届庶女为正妃!?”

柳云儿被秦姨娘这番话说的煞白了一张小脸,眼眶都红了一圈。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肠再狠,可少女艾慕被如此残忍的击碎,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她虽是庶女,可她有哪里不如柳明汐?

难道娶柳明汐为正妃可以,娶她却不行?

只因为她是庶女?凭什么!?

秦姨娘放缓了语气:“云儿,姨娘虽说的不好听,可这毕竟是不争的事实。再者,柳明汐想要嫁给六皇子,六皇子未尝对她无意。哪怕她生的不好看……”

说到此处,秦姨娘眸底流过一种隐秘的暗色。

她握着柳云儿的手,轻声道:“六皇子要娶他做正妃,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这个嫡女身份,还有她镇国公外孙女的身份。她有个好外公,你明白吗?”

柳云儿愣怔的抬起头来,望着秦姨娘:“姨娘,你是说他要娶柳明汐,并非真心,而是为了权势?”

柳云儿总算是从一腔爱慕之心中挣扎出来,动用自己的脑子仔仔细细想了想。

秦姨娘颔首:“是,所以只要柳明汐愿意嫁,他势必会娶她做正妃,这事你便不要再想了。姨娘会帮你谋求一位更好的如意郎君。”

话说到这份上,柳云儿只能不情不愿的低低应一声:“知道了,姨娘。只是我如今离及笄也不远了,可除了六皇子,并未见过什么外男。那日席间倒是见到了不少府上的年轻少爷,可是有什么用,我一个也不记得,更不觉得有什么好。”

若是要她嫁给那些连见过后记都不记得的人,她必然是不愿的。

秦姨娘微微一笑,抚着柳云儿耳边的发丝,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询问:“云儿先前在镇国公府的时候,除了六皇子,可还曾见过摄政王?”

摄政王?

柳云儿自然是见过的。

当初摄政王与六皇子,还有安和公主一道入镇国公府,她一眼便见到了摄政王……

摄政王要比六皇子生的更俊美,只是冷冰冰的,她不敢多看。

可匆匆一瞥,那副俊美的容貌也让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模样。

姨娘这时候提起摄政王做什么?

柳云儿想到秦姨娘的用意,雪白的脸颊再度浮现出一点淡红,只是眼中的羞涩很快消弭:“姨娘,你提摄政王有什么用?摄政王比六皇子还要位高权重,我连六皇子的正妃都做不得,难不成还能嫁进摄政王府?”

当真是异想天开。

六皇子生母出身低微,她或许还能想一想,可摄政王,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姨娘觉得她连做六皇子的正妃都没可能,怎么好端端的,还觉得她能嫁给摄政王吗?

难道入摄政王府,她就能做正妃?

秦姨娘瞧着柳云儿的脸色,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姨娘笑着,压低声音道:“这便是你不知道了。其他王公贵族,我确实不愿你嫁进去,因为你进去唯有做侧室一条路。可这摄政王不同。他天生体弱,虽然权柄在手,可高门贵族的好女儿家都不愿意嫁给这样的病秧子。”

柳云儿想要说话,被秦姨娘眼神压住,示意等她说完:“原本有不少女子肖想嫁给摄政王,可这么多年来,他都不近女色,你若是能使法子成了他第一个女人,他自然知道女子的好处。你有这副美貌,又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还愁不能将他迷的神魂颠倒?届时,你想嫁入王府为正妃,也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们何时见过老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秦姨娘与柳云儿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应声。

柳明汐他们也说知晓。

洛绾绾倒是应了声,可是心中不大舒服,总觉得老夫人现在看她的目光带刺。

难道她在这个府中这么多年,老夫人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为人吗?

她若真是要害人,做得出来这种阴损的事,府中那么多的庶子庶女,哪里还长得到这么大?

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况且孩子各个出色,她无需去嫉妒那些姨娘生下的庶子庶女,何必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柳老夫人这才转身,由身边的丫鬟跟妈妈扶着,回自己的院子。

秦姨娘已经站起来了,瞧着洛绾绾他们的背影,以帕子掩面轻轻啜泣一声:“我可怜的小少爷。”

洛绾绾僵着脸,快步离开这里。

柳明决他们也跟上,柳明耀走之前扭头瞪了一眼秦姨娘与柳云儿,冷哼一声。

倒是柳明汐走之前,还冲秦姨娘与柳云儿笑了笑,走到丫鬟跟前,瞧了瞧哭累了的柳彦齐。

她轻声道:“弟弟这么大点便要受这样的罪,的确可怜,才三岁而已,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狠之人,竟然连这般可爱的孩子也能下手,实在是歹毒得很。”

秦姨娘做贼心虚,不知为何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柳明汐意有所指。

柳云儿勉强笑了笑,想着今夜若不是柳明汐横插一杠子,早便定了洛绾绾的罪,哪里还要等到明天!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好端端的料子,怎么会是三月前的!?

当初拿出来的时候,分明就是前不久送来的那批!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才没对柳明汐露出异样神色。

柳明汐瞧完柳彦齐,偏过头,朝着王大夫道谢:“今日之事,实在是劳烦王大夫了,弟弟毒解掉之前,便劳烦大夫你多费心。”

王大夫连连拱手点头:“应当的,应当的,都是王某的份内之事。”

秦姨娘瞧着柳明汐这模样,便觉得她不过是虚情假意。

她心中也恨得不行,但面上功夫要比柳云儿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好得多,还能自如的面对柳明汐,假装再度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向她道谢:“多谢大小姐怜惜,想必小少爷有大小姐记挂,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她说着,转过头去低声叱骂丫鬟:“少爷的药呢!?怎么还没熬好?还不快去瞧一瞧!?”

柳明汐视线从柳云儿面上一扫而过,带着浅笑缓步离开院子,翠玉帮她拎着披风的袍角。

洛绾绾心中有气,走在最前头,没发现柳明汐稍晚了几步才出来。只有柳明决注意到了。

出了秦姨娘的院子,洛绾绾轻声叮嘱自己的儿女:“今日的事,多亏了汐儿,不然为娘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只是明日,你们还是莫要莽撞的好,也不要因为此事对你们父亲与祖母生出不满,他们心中始终还是向着你们兄妹三个的。”

柳明决扶着洛绾绾的胳膊,低声乖巧答应:“我们都知道,娘,不早了,您快些回院子中休息,莫要多想,明日一查便知道,届时父亲与祖母自然晓得不是您做的,是秦姨娘冤枉了您。”

洛绾绾颔首,身边的丫鬟妈妈陪着她一道回了院子,可柳明耀与柳明汐两人却站在原地,与柳明决一样没有动身。

老夫人杵了杵拐杖,厉声道:“此事事关府中子嗣,非同小可,哪儿能如此轻率!谁做的便是谁做的,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污糟下人看管不周,那便将下人发卖,我柳家却是容不得这种奴才!若是主子,也得按照规矩处罚!”

老夫人发了话,谁敢辩驳?

洛绾绾心中十分生气,气的指尖掐入掌心,才能不让自己失了主母仪态,垂着眸子冷眼瞧着秦姨娘与洛绾绾。

秦姨娘像是害怕,朝着柳天成靠的更近了些,向他寻求庇护。

洛绾绾咬着牙,怒到极致,心中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从前只晓得秦姨娘与柳云儿这对母女手段龌龊,有害人之心,却不想秦姨娘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手!

那样小的年纪,如此折腾,难道不心疼吗?

老夫人既然发话,那便是要查到底了。

屋里的丫鬟婆子却小心翼翼的,用眼光瞥着洛绾绾,想知道夫人是何反应。

正在这时,一直按捺不动的柳明汐终于说话了:“秦姨娘,你说这布料是母亲送的?你确定吗?”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被妹妹按着的柳明耀与柳明决也随即将目光转向柳明汐。

什么意思?

这事根本与母亲无关?

所有人都瞧着柳明汐,等着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连被污蔑的洛绾绾都有些愣神,瞧着自己眉眼冷静的女儿。

柳云儿死死盯着柳明汐,暗自咬牙!

这个贱人,父亲已经起了疑心,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她与秦姨娘已经做了万全计策,难道还以为仅凭她一己之力,能帮夫人脱罪吗!?

绝不可能!

柳云儿眼中的恶毒之色一闪而逝,声音柔柔弱弱,还带着丝哭腔:“云儿知道姐姐是想为母亲开脱,可是这布确确实实是母亲送来的,咱们府中各处院子的东西,从哪里来谁送的,送了什么东西,都是有管事丫头帮着记好才会入自己的小库房,哪里会弄错呢?”

屋里的小丫鬟也哭着道:“这……这布料确实是夫人命人送来的。”

柳明汐瞧着柳云儿那柔弱作态,垂着眸子睨一眼,而后轻轻扫过。

不知为何,柳云儿觉得柳明汐瞧她的眼神冰凉,有几分冷嘲,还有些瞧着她做戏的可笑与审视,瞧得柳云儿眼中的泪都凝顿了许多,险些哭不出来。

柳天成瞧着柳明汐说话了,问:“不是你母亲送的?”

柳明汐笑了笑,缓步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拂过布匹,少女的声音轻快:“母亲之前的确是叫人送来了一批倪尚布匹,是为了赶制年关要穿的新衣裳,这布匹送来府中后,各院里都是送到了的,也不止秦姨娘这一处。”

秦姨娘立刻道:“大小姐说的是,可是这布匹是分开的,即便各院都送了,也不代表这布匹便没问题,王大夫是明明白白的瞧了,这毒就在这布匹中啊!大小姐的意思,莫不是说王大夫验错了?”

王大夫为柳家的主子们诊脉多少年了,怎么可能遭受这种污蔑?

当下,王大夫便道:“老朽行医多年,虽然医术比不得宫中太医,但也断不至于连这都会验错的。”

柳明汐浅浅笑着,眉眼沉静的望着秦姨娘:“姨娘这话可是曲解我的意思了,王大夫自然验的是对的,只是这布匹不是母亲送来的罢了。”

秦姨娘被柳明汐看的一愣。

老夫人立刻笑起来,慈眉善目的:“好,齐儿乖,快,还不拿些糕点来给小少爷?”

立刻有丫鬟拿了几碟子糕点过来。

柳明汐偏头,喝了口丫鬟端上来的茶,瞧着上边老夫人含饴弄孙,气氛和谐。

对面的柳明耀有些要坐不住了,柳明汐便抬眸瞧了他一眼。

柳明耀顿时稳住了。

他总不能连妹妹都不如!

柳天成是个有规矩的人,眼下既然掌柜来了,自然不能将人晾着,沉声道:“将布匹给掌柜验查。”

丫鬟将布匹递给掌柜。

秦姨娘一边喂着柳彦齐吃糕点,一边暗暗注意着掌柜。

让柳彦齐吃了几块后,她便跟老夫人告罪一声,抱着柳彦齐去下方的椅子上坐着了。

柳天成道:“掌柜的瞧瞧,这料子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掌柜听说出了事,便将账本也带来了,此刻摸着料子,翻看过后很是肯定道:“柳老爷,这料子是前几月我叫人送来府中的那批,这账本上有记录,您且瞧瞧。”

他翻开对应的账本页,递到柳天成跟前,柳天成沉着脸看完,又递给老夫人看一眼。

确确实实是三月前送来的。

柳云儿见状,立刻道:“兴许是掌柜送错了,这布匹分明是前不久才送来姨娘院子中的,送去的时候我还瞧了眼,就是这批布料。”

掌柜着急道:“小姐可莫要乱说话,前些日子送来的布料都是最新的花样,小人的倪尚阁向来不干这样以次充好,用旧花样充数的事!”

他心中暗暗骂道,这位二小姐说的叫什么话!

这分明是要害他失了柳家这样大的客源,多少银钱啊!

她们院子里闹事儿,倒是将错处抹到了他头上,当真是不要脸!

掌柜也是人精,活在京城,又是给大户供布料的,什么腌臜事没听说过,忽然叫他上门来验布料,即便什么都没说,但一瞧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儿!

他怕老夫人与柳老爷怀疑,忙不迭的向上方拱手:“柳老爷,老夫人,小人给柳府供料子也不是一日两日,您二位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倪尚阁向来尽心尽力,从未有办过这样的事啊,老爷与老夫人明鉴啊!”

柳天成道:“这是自然,掌柜多心了,今日只是请掌柜来问一问,劳烦掌柜走这一趟,稍后有谢银奉上,掌柜放心就是。来人,送掌柜出府。”

掌柜松了口气,跟着管家出了柳府,走一遭拿了一袋银子,倒也划算。

只是想到在正厅,那个庶出的二小姐忽然攀咬他一口,实在是不怀好意。

现在想起来,仍是忍不住想骂两句!

倪尚阁的掌柜走后,大厅里便没了外人。

老夫人方才还因为柳彦齐很是温和的神色,顿时冷沉。

她的目光在洛绾绾与秦姨娘之间扫视,而后又瞧见自己儿子的神态,便知道他们母子想到一处去了。

秦姨娘与柳云儿昨日忽然攀咬夫人,还说什么是因为柳明汐落水才这样怀恨在心,想害柳彦齐。

可如今布料是三月前的,这理由便站不住脚。

三月前,柳明汐与柳云儿还好端端的,洛绾绾院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碍于柳明汐与柳云儿的感情,给柳云儿与秦姨娘院里送一份。

整个府里庶小姐与姨娘,都没有像秦姨娘与柳云儿过的这样好的。

反倒是近来,柳明汐因落水一事与柳云儿生疏后,柳云儿与秦姨娘几次试图攀咬柳明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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