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丑陋的嘴脸,沈云枝轻笑一声。
满不在意地道:“谢辞,我已经不稀罕你了。”
“从今往后你爱带谁来府中都行,我只求你不要来我跟前恶心我。”
谢辞被沈云枝的话气到,有些恼羞成怒地呵:
“沈云枝,你长本事了。”
“从前生气都是大吵大闹,如今倒学会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了。”
“既然你都不在意,那我也没必要再顾及你,你最好一直硬气下去,别没两天就来我跟前哭着求我原谅!”
说完转身甩袖出门,扬声对花枝院的婆子丫鬟叮嘱:
“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得跟夫人说话!”
待谢辞离开后,婆子们悄无声息将青儿带走。
“砰”地砸关上门。
空荡的屋中仅剩沈云枝一人,静得万分惊悚。
从前沈云枝看不见物缺乏安全感,每日谢辞回府,都要黏在他身边让他陪着。
谢辞被缠得心烦时,便会勒令府中众人不许同她说话,让她学会安静。
眼不能看耳听不见嘴无人言的日子,常将沈云枝折磨得几度崩溃。
谢辞最喜看她狼狈。
每次都在她快撑不住时,才会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地说是在跟她开玩笑。
而她因怕被谢辞抛弃,常常好了伤疤忘了疼,似飞蛾扑火般一次次向他扑去。
忆起以前做的那些傻事,沈云枝心疼地抱了抱自己。
起身提笔写下离开侯府的倒计时。
安然躺在床上消磨着最后的时光。
一觉睡到第二日午时。
刚睁眼醒来,便听有人在哐哐砸门,白月莲带着愤意的声音也随之袭入耳中:
“沈云枝,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赶紧给我滚出来!”
沈云枝一脸懵地起身穿衣。
还未来得及去开门,白月怜便直接带人将房门踹开。
快步冲到她身前,涕泪横流地指着她质问:
“你不想让侯爷给我名分就直说,为何要害掉我肚中的孩子!”
匆匆赶来的青儿赶忙冒着被谢辞责罚的危险,压声在沈云枝耳畔解释:
“夫人,夜里白姑娘突然腹痛流血,府医说是有人将她的安胎药换成了落胎药,负责煎药的秀儿一口咬定是受了你的指使。”
沈云枝闻言蹙紧黛眉,让青儿将污蔑她的秀儿叫过来对峙。
青儿很快折回,随她一起前来的却是谢辞。
白月怜煞白着脸哭得心肝俱颤,梨花带雨扑进谢辞怀中痛声哽咽:
“侯爷,这个毒妇害了我们的孩子,府医说莲儿落胎伤了身子,今后恐难有孕。”
“莲儿在府中人微言轻不敢对夫人如何,求侯爷为莲儿做主……”
谢辞满脸心疼地搂着她,徒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沈云枝的脸上,怒着声呵:
“沈云枝,你好毒的心,竟连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那一巴掌下手很重,生生将沈云枝扇倒在地,白嫩的脸上顿时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脸竭力压住眸中火气,不甘地冲谢辞吼道:
“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谢辞,请你别空口白牙随意给我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