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婉趴在雪地,仍紧握铁链,望着那决绝的背影,眼中流下血泪。
昭贵妃欣赏着玉兰护甲,冷冷出声:“明日便是本宫的封后大典,今日便再为自己添一份贺礼。”
周明婉僵硬转头,怒视昭贵妃,眼中怒火滔天。
她如疯魔般扑向昭贵妃,欲如恶犬般撕咬其咽喉。
然而,未等她近身,已被两名太监死死按住。
周明婉喉中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呜咽,如同濒死的野兽。
她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雪地上,仰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天空。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试图掩盖这一片刺目的猩红。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无情砍下。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黑暗逐渐吞噬她的意识。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承儿那稚嫩的声音。
“母后,不要害怕……”
“不要怕……”
她笑了!
承儿,母后不怕!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的。
一个大缸被抬了上来,缸中满是蠕动的毒虫蛇蚁,令人毛骨悚然。
当她的脖颈被利刃划过,鲜血喷涌而出时。
周明婉却已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心已死,痛又何存?
最终,她的头颅孤零零地留在雪地中,望着昭贵妃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雪花,渐渐覆盖了她的头颅,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丧衣。
夜幕降临,一个男人悄然走进冷宫,将她的头颅轻轻抱起,坐在雪地中,仰望着无尽的飞雪。
他的哭声低沉而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
“阿婉,孩子不是乞丐的,是我的!”
“每一次,都是我。”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痛。
“我会为你,为承儿报仇的!”
他紧紧抱着她的头颅,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你等等我,不要走得太快,等等我……”"
香儿 “砰砰” 地磕着,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恐惧将她彻底笼罩 。
徐婉仪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上,原本紧紧拉着的明黄色衣角,也缓缓滑落。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只剩一片死寂,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昭贵妃脸上瞬间摆出一副震惊到极致的模样,柳眉微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徐婉仪,你,你日日跟在本宫身边,本宫竟不知你是如此心如蛇蝎之人。”
“柳美人腹中的可是皇上的骨血啊,你怎么狠得下心下此毒手?”
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也被徐婉仪狠狠欺骗了一番。
容妃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装模作样,可真会演。”
那声音虽小,却带着十足的不屑。
站在边上的淑妃,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宛如一汪清泉,轻声提醒:“姐姐,祸从口出!”
在她看来,不管今日皇后如何对待昭贵妃,昭贵妃依旧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容妃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多谢提醒啊。”
她凑近淑妃,附在她耳边低语:“其实淑妃妹妹比昭贵妃更能装。”
淑妃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婉动人,让人如沐春风,可说出的话却暗藏锋芒:“你管不着。”
容妃挑了挑眉,神色间满是不羁,“是管不着,就是看着有点儿恶心。”
淑妃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淡的笑容,轻柔地说:“那就自戳双目吧。”
二人在后边交头接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暗暗斗嘴。
此时,张天泽已坐在那张精美的檀香木雕花椅上,面色深沉如水。
“徐婉仪谋害皇嗣,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张天泽声音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徐婉仪像一只失去生机的死狗,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拖了出去。
“刘嬷嬷,还有这个贱婢,拖下去,赐死。”
张天泽再次开口。
一阵凄惨的求饶和哀嚎声过后,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天泽冰冷的目光落在周明婉面上,带着审视。
今日周明婉的行为着实让他有些不理解。
屡次忤逆他,还坏了他的大事,心中甚是不适。
此时,周明婉脑海中机械般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